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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篇一:对镜识阴阳(段誉vs段玉) 世界上的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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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伤我爹爹!”
段誉身处慕容复足底,突见父亲口中鲜血直喷,慕容复第二掌又将击出,正是心下大急,正当他要将身站起,一个黄衫女子自西南角飞来,挡在了段正淳身前。
慕容复冷笑一声,更不住手,却见这女子双手一错,无形剑气沛然而出,索性王语嫣从旁助阵,出声提醒,才让他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一击。
“公子爷,是六脉神剑,怎地这个姑娘也会六脉神剑?”
“听她叫段正淳爹爹,段王爷风流好色天下皆知,多个私生女儿也不稀奇。”
段正淳死里逃生,正自惊诧,只见他抬起头来,见这女子细眉杏眼,樱桃小口,与段誉生得几乎一样,当即再不怀疑,认定了这少女是自己所生,心中一阵感动,颤声问道:“姑娘,你是……是从哪儿来?”
段玉惊魂未定,发现眼前一片陌生,父亲不认识自己,哥哥又这般文弱,就是自己救过性命的慕容燕也刀剑相向,甚至连自己念兹在兹的王语晏也不见了踪迹。
慕容复受了一挫,更不欲在天下豪杰面前丢脸,但他自矜身份,也不能和一个姑娘家为难 ,当下将剑一横,对着段誉怒道:“段王子,你好不要脸,竟让个姑娘挡在前面。”
段玉微微一笑,想到与这南慕容的往事,出言嘲讽道:“彼此彼此。”
慕容复不知她来历,只道是讥讽他靠着王语嫣相助,不自觉地离慕容家众人又远了几分。
段誉死里逃生,心中激荡,待整理毕衣冠,就要去谢这救命恩人。谁知他刚一抬头,便即愣住,原来这姑娘容颜俊秀,竟与自己一般无二,只是更多了几分女子的温柔。
“你……”
“你……”
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着一个性转版的自己,段誉和段玉都觉得分外惊奇,在段玉看来,眼前的男子较之真正的哥哥段正严更为儒雅,没来由让人心生信赖;在段誉看来,眼前的女子娇憨可爱,与段正淳此前为他带来的妹妹都不一样。
“你是……”
“段玉(段誉)!”
心有灵犀,两人异口同声,双手交握之际,段誉应声上前,将这位新认的妹妹挡在身后,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皆在段氏三人身上流连,有的感慨大理段氏人才辈出,有的歆羡段正淳艳福不浅,更多的却是担忧乔峰又增强援。
“慕容公子,好大的威风。你且看这是什么?”不忿慕容燕欺辱父亲,段玉将手一张,露出一枚燕子状的金符,高声喊道,“那日在万妖洞中,我拼了命救你,你以此物遗我,说是再不与我段氏为难,难道你姑苏慕容,说过的话竟如空气一般吗?”
原本以段玉的性子,就算是救命之恩,也是片刻就忘了,更不会当众宣示,但这慕容燕柔情款款在前,触她逆鳞在后,就是她性子再好,也决难容忍。
慕容复见到信物,目光一沉,厉声喝道:“兀那丫头,这物事你是从哪得来?”说着便拔剑上前,见他恼羞成怒,全无风度,唯恐伤着段玉,段誉抢在身前,六脉神剑应声而出,慕容复精神一振,使出慕容复家传剑法,招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一般,瞬息之间,全身便如罩在一道光幕之中。
但慕容复每一招不论如何凌厉狠辣,总是递不到段誉身周一丈之内。只见段誉双手点点戳戳,便逼得慕容复纵高伏低,东闪西避。突然间拍的一声响,慕容复手中长剑为段誉的无形气剑所断,化为寸许的二三十截,飞上半空,斜阳映照,闪出点点白光。
慕容复猛吃一惊,却不慌乱,右掌急挥,将二三十断剑化作暗器,以满天花雨手法向段誉激射过来,段誉大叫:“啊哟!”手足无措,慌作一团,段玉见势不妙,将袖一拂,断剑转向慕容复飞去。
这厢虚竹与丁春秋打斗正酣,正瞥见段玉手法精妙,心中大是不解:这姑娘用来逼退慕容公子的竟是我李师叔的武功,难道她与逍遥派也有什么渊源?却不知段玉也正看他,心中亦有疑惑:“这小和尚与这翩翩老者两人武功家数相类,想来同那西夏的银川王子也是一路,怎么此处竟有这许多熟人?”
只听风波恶叫道:“公子,接刀!”将手中单刀掷了过去,这边慕容复接刀在手,见段誉已站起身来,笑道:“段兄,还要继续与我为难吗?”段誉不做声,右手小指一挥,一招“少冲剑”刺了过去。
慕容复舞刀抵御,但见他忽使“五虎断门刀”,忽使“八卦刀法”,每一路都能深中窍要,得其精义,旁观的使刀名家尽皆叹服。可是他刀法虽精,始终无法欺近段誉身旁。段誉一招“少冲剑”从左侧绕了过来,慕容复举刀一挡,当后声,一柄利刃又被震断。
公冶乾手一抬,两根判官笔向慕容复飞去。慕容复抛下断刀,接过判官笔来,段誉定一定神,大拇指按出,使动“少商剑法”。这路剑法大开大阖,气派宏伟,每一剑刺出,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慕容复双笔齐出,渐感难以抵挡。段玉见他二人对敌,俨然便是天然的六脉神剑教学,遂凝神观望起来,却见一人悄悄拉住她衣袖,要将她带出圈子,原来是刚为大理众人扶起的镇南王爷段正淳。
“姑娘,”段正淳既认定了这少女是他女儿,忽然慈父之心大起,温言劝道,“此处凶险,还是离得远些吧。”
段玉莞尔一笑,说道:“镇南王爷勿忧,慕容燕有把柄在我手中,断不敢对我无礼。”
听到她不叫父亲,段正淳微感失望,接着便问出了在场众人皆期待已久的问题:“这位姑娘,却不知道你的母亲姓甚名谁,此刻又在何处啊?”
段玉直到此刻,已然猜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当即说道:“煌煌菩提树,树下明镜台,本来为一物,自是同根源。”
众人一头雾水,只觉得今日少室山上热闹已极,先是各大豪杰激斗,又是大理段氏认亲,八卦的,寻仇的,皆道此行不虚。
此时段誉与慕容复争斗已占上风,慕容复额头见汗,不住倒退,退到一株大槐树旁,倚树防御。王语嫣心中焦虑,但她虽熟知天下各家各派的武功招式,于这六脉神剑却一窍不通,自无法出声指点,唯有空自着急。陡然间嗤地一声,段誉剑气透围而入,慕容复帽子被削,登时长发四散,狼狈不堪。王语嫣惊叫:“段公子,手下留情!”段誉心中一凛,长叹一声,第二剑便不欲发出,回手抚胸。
慕容复脸如死灰,心想今日少室山上斗剑而败,已是奇耻大辱,再因一女子出言求情,对方才饶了自己性命,今后在江湖上哪里还有立足的余地?大声喝道:“大丈夫死则死耳,谁要你卖好让招?”舞动钢钩,向段誉直扑过来。
段誉见慕容复来势凶猛,若以六脉神剑刺他要害,生怕伤了他性命,一时手足无措,段玉旁观者清,伸手一带,恰以凌波微步避开。就在此时,一旁观战的萧峰揉身而上,厉声怒道:“人家饶你性命,你反下毒手,算什么英雄好汉?”一边将门户大开的慕容复掷在地上。
慕容复生平大辱,未有过于今日,只见他脸如死灰,一伸手,从包不同腰间剑鞘中拔出长剑,跟着左手划个圈子,将邓百川等挡在数尺之外,右手手腕翻转,横剑便往脖子中抹去。王语嫣大叫:“表哥,不可……”
便在此时,一道剑气铮然而至,激得他宝剑断裂,段玉翩然上前,向他问道:“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