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国之我要回家》杜烟淮

15、召集回房

　　那两人路过他们，不作解释稍点头就走了，虽是一瞥，张谦和还是感觉沈梦忆眼里有不同的情感，他没做分析，因为当下有一个极其麻烦的境况。
　　他和林苓顺着环梯爬上高台，在那里，原本安排下来要观察那些寻宝人行动的六个下属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
　　根本不用探鼻息，那六人脖颈上利落的一刀已经昭示了全员被害。
　　林苓站在门口，环臂而立，“可惜了这群孩子。”
　　张谦和跨进去，依次检查，六人死亡方式如出一辙，但是奇怪的是人人身上都没有挣扎的痕迹。
　　六个人，就眼睁睁容凶手对自己痛下杀手吗？
　　张谦和轻手轻脚将那人放下，问道：“你派了几个人过来？”
　　林苓道：“8个。”她顿了一下，手指从左到右依次查过去，查了两遍，才道：“少了两个。”
　　“这些人你从哪里调来的，领导？”
　　林苓心头一紧，这件事上她确实有一丝纰漏，当时她考虑到过来参加宴会的人大多都不是俗人，自己手下的一些活跃人士，他们说不准仔细想想都能认出来，所以她便寻了几个年轻的生面孔过来盯梢。
　　至于背景，调查是调查了，只不过计划突然，自然草率了些。
　　她如实讲给张谦和，说完，口里骂道：“该死的，都怪我没细查。我让人去把老陈找来，这些人都是他挑的。”
　　张谦和点点头，“这两人是有嫌疑，但也不排除是那些人上来杀了人。如果是他们……”
　　“就从敌明我暗变成敌暗我明了。”林苓沉吟道，没有了这六个人，在漫漫黑夜中，莫如瞎子摸路。
　　灯塔现已不能再用，去外部调人也毫无用处，更显得有什么事一般。
　　漫漫长夜将至，此次计划，难道要就此作罢吗？林苓敛目。
　　“领导，你看这个。”张谦和举着几根发丝，递给林苓。
　　“……女人？”
　　“不止如此，扶手上的灰尘也是新蹭掉的。”
　　这更让人想不通了。
　　难不成是有女人过来色诱，继而杀了这几个人？
　　不。张谦和看着角落侧凌乱的脚印，这女人应该是很慌乱。是在人死后才来，看见尸体很害怕吗？那应该在门口就掉头跑掉，为什么还要进来呢？张谦和脑中一连串的问号，始终不得其解。
　　“走吧。”林苓道。
　　“什么？”
　　“你通知所有人，就说有人率先找到夜明珠，游戏结束，所有人回到屋内。”
　　“你要汇集所有人？”
　　“这样我们才能正大光明的出去搜人。”
　　张谦和抻直了身子，林苓已转身走了下去。
　　——
　　张谦和从来没有瞧不起女人过，他始终以为女人在某方面的狠劲是男人遥不可及的。他至今都记得同林苓的第一次见面，怎么说，他没见过那种面对任何刑具都无所谓的态度。
　　疼吗？看她的表情和惨叫，肯定是疼的。那个时候，他还没工作多久，哥哥带着他，有时出席一些上流交际宴会，有时去银行或者租界里的商场，有时又在某个地方审问一些人。
　　用刑审问的时候，往往是哥哥一个人。
　　张谦和跟着去过一次，监狱里的阴冷潮湿让他整个人都很不适，可就是那一次，让他记住了林苓。
　　哥哥审问这个人几乎没说过话，两人仅用眼神互相打量，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很奇怪。
　　直到后来林苓被放了出来。
　　那天张谦和一回家就见她带着一脸伤，嘴唇惨白，但依旧气质优雅，她就用她那个标准的环臂姿势，腰板挺直地说道：“张谦和，我有事找你谈。”
　　所以张谦和一开始就知道，这女人，不好惹。
　　他看着那个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老老实实的遵从命令，一个时辰之内，将所有人召集回屋。
　　张谦和环顾一周，果然未见林苓，想必是安排人到外面搜索了。
　　他看了看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口中有些讥讽：“各位怎么寻个宝还把人寻丢了这些？”
　　底下一阵沉默，随即有人喊道：“不是说有人寻到夜明珠了吗？！是谁，上来让我们开开眼！”
　　“别急啊。”张谦和打了个响指，片刻后，一个头戴黑色贝雷帽身穿灰色短衫的十五六岁少年露了头，他手捧一个金丝牡丹花方盒，脸压得低低的，大概有些怯场，指头颤颤地掀开盖子，那颗夜明珠便静静地躺在那里。
　　沈梦忆惊呼一声，“他这是在干什么？”
　　张谦仁没答，反而轻拍她，指了指被搬去边缘的沙发，“今夜恐怕不会安生，去那边坐吧。”
　　两人避开喧闹的人们，刚一落座，就听有人吵道：“他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找到，肯定是你的人，你告诉他在什么地方了！”
　　四周一片附和。
　　张谦和笑了笑，道：“来的各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还质疑一个孩子？要说质疑，我倒是应该质疑质疑各位吧？没想到一个个上流人士，没起规矩来连个孩子都不如，在鄙舍动刀动抢，死伤多少？我要如何对外交代？因一个小小的游戏，就有人开始图命？真是一大乐事。”
　　见再无人开口，张谦和话锋又一转，道：“不过，我也知道各位本意也并非如此，胜负欲太强烈罢了，倒也可以理解。可人毕竟没了，我们还是要负责任，请各位将细节做一份登记，也方便我们的人整理，一起商量对策。想必大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张谦和眼睛一眯，人撤了下去，退归一旁，等待这些人的思忖。
　　他看到林苓从二楼拐角出现，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人已安排好，张谦和避开视线，余光恰巧扫到最边缘侧站着的曹渝和林芝。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到在那个宅子里发现的空白信封。
　　曹渝明明应该列在嫌疑人之首的啊！
　　这个人既完全可以没有任何理由的去杀人，也可以为了财务清单去杀人。
　　他才是那个最先应该怀疑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