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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扒墙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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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冲直接一屁股坐在床上,昂首俯视,霸道威风的习惯可见军中地位。
“说吧!”
百里熠看这阵势越想越不对,“尉迟将军,您这是审犯人了吗?!”
尉迟冲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习惯了,习惯了。洒家在军营里都是这样说话的。”
“那你这军威可真是不小啊!这三年是不是憋坏了?”百里熠调笑着拿着一盘花生坐到尉迟冲身边。
“可不是嘛!这三年别说沙场点兵了,连骑马都不让!天天跟个娘们似的,把洒家圈在屋里,还他娘给洒家几本破书。那种东西洒家哪看的进去啊!
洒家一生气就把那些书全撕了,拿那一页页的纸糊了个浴桶,叫人给洒家那皇帝外甥送去。说什么让洒家沾染些什么书卷气,洒家先给他做个浴桶,让他先沾沾!”
百里熠噗的就笑出来了,原来书卷气就是这么染的啊!“我觉得他做的对,你看你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话怎么这么粗鲁啊!?”
“洒家就是觉得矫情,看那个御王和洒家那个外甥说话文绉绉的洒家就浑身难受。”尉迟冲一拍大腿,“哎呀!怎么说起洒家来了!是你,你怎么回事?!”
百里熠一边剥着花生,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我怎么了?你不是看见了吗?还活着,能吃能睡,没饿着。”
“那狗娘养的容祁真的没去接你么?”
百里熠低着头默默的吃着花生,“他没看见我给他的信,所以不知道。那个··你别这么叫他,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他娘了。”
“嘿!洒家这是为你鸣不平,你倒是护起他来了!百里熠你哪天要是死了就是贱死的!”尉迟冲越想越生气,“洒家就叫!狗娘养的!狗娘养的!”
“我这是为你好,再怎么说他也朝云的王爷,皇上的亲弟弟。你们是来增进两国关系的,得罪他真的好吗?你就算不喜欢他,也得心疼心疼你那外甥吧!”
尉迟冲瘪瘪嘴,“那你是怎么从寒潭出来的?”
“玄清司放我出来的。”
“那老妖精能有这么好心?!”
百里熠有些无奈,“我说尉迟将军,你这嘴里还能有点好吗?!人家仙风道骨的怎么就让你叫成老妖精了?”
“怎么不是老妖精,这么大岁数,头发都白了,脸上还一点皱纹都没有,嫩的跟十七八的丫头似得,就特像那狗··嗯··特像容祁。
哦~我说你怎么不让洒家说他像老妖精,原来是爱屋及乌啊!”
“你这都扯哪去了!人家是修仙之人,自然不会罔顾人命的!所以你离开之后不过两日,他就将我带出,尽力给我解毒。我寒毒中的比较深,所以他确实费心了很长时间。”
“后来呢?”
“后来我就离开了,找了一处世外桃源,过了三年闲云野鹤的逍遥日子。”
“那药呢?你现在为何又出现在这御王府?”
“恩。。。怎么说呢?药得容祁亲自去领,我不想见他所以就···就没吃。至于为什么在这,就是三月前被他找到了,就带回来了。”
尉迟冲上下打量了一番百里熠,看着他比当初寒潭中好不了多少的面色,纸片般的肩膀和明显不太利落的腿脚。嘲笑一声,“带回来的?是抓回来的吧!”
百里熠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样!一样!”
“那这三年你都是怎么抵抗寒毒的?”
“用内力压制呗!你看我这内力,都耗的差不多了。”
“你可真够狠心的啊!对自己可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该!活该抓你!他不抓你,你命早就没了!你就活活作死自己吧!”
“你怎么说着说着还生气了呢?!”
“所以说,你到现在还没告诉他药的事?要不是华医官聪慧过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赤茱丹这个东西。若不是洒家今日来你还不会告诉他可去幽云为你取药的事!是不是?”
百里熠没有说话。
尉迟冲更气了,“百里熠你是不是傻?是不是自虐上瘾啊?你气他,打他,骂他,杀他都可以。干嘛糟践自己啊!”
百里熠想说我一点都不想糟践自己,我想好好活着。可我更不想和容祁,和这个朝廷再有半点牵扯。若为国家大义,他已付出的够多,一腔热血早已挥尽。
与其卑微求存,不如逍遥一日算一日。
三年前他确实以为是容祁弃了他,既然已然弃了又怎会替他求药。何苦再去自取其辱。
如今虽知是个误会,可心血已凉,他真的没有力气和他再做纠缠,索性不再告知他,让他对自己这个将死之人断了念想。
可他能说吗?他不能说。
尉迟冲何许人也!是个单枪匹马敢闯幽云的人!是个被投入寒潭却丝毫不畏惧的人!是个帮他解开绳索,有了互相取暖情谊便会掏心掏肺的人!也是个重情重义愿为家国抛却性命的人!
那时寒潭他曾说过,若早知可以祭潭,他一早便会舍身取义,便是冻死又如何,只是放心不下他那皇帝外甥。他曾应允他娘会一直辅佐他,怕食了言,留他一人面对那些腥风血雨。
如此热血冲动却有真性情的一个人,若是知道他的窘况,怕是这朝云也要被他搅上一搅。兴许还会吵着闹着带自己回岐幽。
总是不能为了他一人,毁了两国的关系吧!那他的牺牲不就白费了嘛!
他只能笑笑,“是吧!我现在也觉得自己挺傻的。”
百里熠只好听着尉迟冲苦口婆心的数落了他许久。
尉迟冲也说累了,喝了口茶,突然眼睛一亮,“对了!你之前说的桃花酿呢?!你这有吗?快拿出来给洒家尝尝!”
一提桃花酿百里熠就心脏疼,上次琥珀送来的那坛他还没来得及闻一闻就被容祁给缴收了,他这都多久没尝过酒味了,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刚想和尉迟冲诉苦,门就被猛的推开了。
两个扒墙角的“鼠辈”立马一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