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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情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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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凡也不知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昨日入宫调查燕贵妃行踪,却被小皇子缠上留宿宫中,今早一回来似乎一切都没变,但又似乎一切都改变了。
一向滴酒不沾的王爷竟然宿醉未醒,一向晨昏定省的莫映寒竟迟迟没有踏出房间,一向沉默的墨染越加沉默,连约好今日来商讨对策的华岑也没有出现。
马凡有些委屈,难道认真调查做事的只有他一人吗?
过了午时容祁才召集所有人于寝殿商讨燕贵妃一事。
马凡就是再傻也看出氛围不对,几人先是沉默的尴尬,彼此闪避着目光。
还是躺在床上的百里熠先打破平静,“你们要是不讨论就请出去,我对于看着你们数空气一点兴趣都没有。”
莫映寒咳嗽一声,“我查到些燕贵妃的家室资料。
燕贵妃本名虞婉儿,是工部尚书虞岐的独女,母亲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司钦的长女。家世显赫,才华出众,容貌艳丽,知书达理,性情温婉。先帝容彦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应其母后齐皇后之意将其封为侧妃,后为容彦生有一子,也是容彦唯一的子嗣,就是现在的小皇子容子凡。容彦即位后便册封其为燕贵妃,地位只在已逝的容彦正妻贞皇后之下。
不过传言燕贵妃虽母凭子贵,但性情极为清冷,即无意争宠,更无意参与后宫之争,倒是令容彦更为欣赏。贞皇后向来与燕贵妃交好,病逝前求容彦册封其为继后,可容彦念及与贞皇后之情迟迟不肯封后。后来皇上容呈逼宫成功,封后之事便搁置了。“
容祁想了想,“这也无甚特别啊?”
“王爷可知司钦将军驻扎的边界是何地?”
“难道是西堇?朝云与燕向交界?”百里熠说。
“不错,非但如此燕贵妃年少时曾与外公在西堇生活多年,后来才回到云京。”
“我记得皇兄曾提起过,燕贵妃的封号之所以为燕,就是因为她曾在燕向那边生活多年,一直很想念远在那里的外公。三皇兄为寄托其思念之情,册她的封号为燕。”容祁说。
“那也不能以此就断定她与燕向有关吧?”墨染想了想说。
容祁点点头,看向马凡,“小凡,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马凡认真的点头,“查到了很多东西!”长久以来终于得到用武之地,终于可以为王爷真正的做点事,马凡很激动。
他的眼中光芒熠熠,坚定而狡黠,容祁又一瞬间的慌神,他记得多年前的百里熠也是如此朝气神采,目光灼灼。
容祁看的到,百里熠怎会没看到,他只是垂下眼眸心中叹息,终是辜负了自己。
马凡并不清楚他们的心情,自顾自的兴奋着,“我查到燕贵妃每日未时都要去东侧的城楼上放纸鸢,那纸鸢也很特殊,是贵妃娘娘自己手画的蝴蝶纸鸢。小皇子说他母后每日晨起便开始画纸鸢,画的很认真,他瞧着贵妃娘娘画的好看,便想讨一个。可燕贵妃未曾给过他,他与燕贵妃向来不算亲厚,自然也不敢无赖央求。
时日长了小皇子有些不解,为何他母后每日都在画纸鸢,却始终只有一个纸鸢。有次他顽皮想和燕贵妃一起放纸鸢,便偷偷跟着她,也想看她把那些纸鸢都藏在了哪里,看看有没有机会偷偷拿一只回来玩。
跟着他发现燕贵妃每日将纸鸢放到高空之中,便会用剪刀剪断线,纸鸢便会落下。也正是如此纸鸢也永远只有一只。
小皇子说他太喜欢那只纸鸢了,便跑出宫门捡回了那只纸鸢。”
说罢从身后取出一只蝴蝶纸鸢,“这可是我做了一下午的糖葫芦,讲了一晚上的故事才换来的,小皇子说这还要完好无损的给他还回去呢!”
容祁接过纸鸢摸摸马凡的头,“做的好。”
莫映寒也赞赏有加,“你小子可以啊!”
马凡被夸的有些脸红,王爷已经许久没有赞赏过他了。他看着今天的容祁,虽然带着酒醉后的憔悴,头发也随意的披着,身上穿的也不是以往精致华丽的衣衫,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衣。却有一种出尘的美,美人就是如此,浓妆淡抹总相宜。
马凡的眼神百里熠再熟悉不过了,叹息着摇头,祸害!
容祁拿着纸鸢反过来调过去的看,这纸鸢中没有夹层也没有什么特别,外表看上去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纸鸢。可用脚就能想明白,这绝不是普通的纸鸢。
容祁又凑近闻了闻纸鸢上的味道,“上面好像有一种花香。”
莫映寒接过闻了闻,“确实有花香,不过各位娘娘都有以花瓣沐浴的习惯,上面带些花香也是正常。”
墨染突然想到什么,“王爷,可否让属下闻一闻?”
容祁将纸鸢递给他,墨染凑上去一闻,眼神一亮,将纸鸢放在桌上。又用毛笔沾着杯中的茶水慢慢洇湿纸鸢。
不多时几行桃红色的隽秀字体出现于纸鸢之上。
“王爷,这字使用凤溪花的花瓣汁水写上去的,干了之后便会隐形,遇水便会现出红字来。这是杀手们用来秘密通信时常用的手段,我曾见过。”
容祁和莫映寒点点头,仔细看着那隽秀的字体,马凡也好奇的凑过去看,只有百里熠躺在床上想看却看不着,抻着脖子往这边看,看着可怜又可笑。
不得哭,潜别离。
不得语,暗相思。
两心之外无人知。
深笼夜锁独栖鸟,利剑春断连理枝。
河水虽浊有清日,乌头虽黑有白时。
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这首情诗的震惊程度远高于私通外敌的信件。此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满含热泪与相思离别之苦,怕是爱到深处才能以此诗寄情,可这诗里的人明显就不是容彦啊!
几人的沉默与怪异的表情,令百里熠更加好奇了,“写得什么啊?给我看看。”
容祁这才想起来身后还躺着个祖宗,赶忙拿起纸鸢放到他眼前。
百里熠一看便瞪大双眼,一时间感觉容彦的头上似乎有一片青青草原。
远在紫宸殿的容彦突然浑身一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容呈赶紧拥住他,“三哥你是冷了吗?我让宫人将地龙再烧热些。”
容彦摇摇头,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