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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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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二幺被带走的时候,盛老大慌了神。盛二幺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金条了,抱着兄长的胳膊一直不松手。
但他哪里是民警的对手,最后连拉带扯带吓唬,还是被带走了,连带着那张愁死一家人的欠条。
这前后一共也就十几分钟,却像是过去了几个小时一般漫长。
闹剧结束,大家也都散去,回了翠丫家那边,毕竟饭还没吃完。
大家一走,盛老大便开始埋怨女儿:“你说说,你是大了,都学会报警了,这可是你亲二叔,你可真有出息……”
简直都有些语无伦次。
刘桂花在旁边却对女儿很满意:“好在这五千块钱算是解决了,有警方介入,这债本就不是我们欠的,冤有头债有主,不是我们借的钱,凭什么我们还!”
盛夏也点点头。
就是应该这样硬气一点。
盛老大那边依然不依不饶,顿足捶胸:“可是,他这要去坐牢了,你们还……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盛夏觉得自己要被气乐了。
她忍了几忍,才反问道:“爸,你跟我说句实话,那欠条上的签名是你写的吗?”
盛老大一窒。
一切果如她预料一般,盛夏无语:“字都不是你写的,你还认,爸,你可真是感动中国好哥哥,全世界独一无二!”
末了,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刘桂花大惊:“啥?那欠条不是你爸写的?”
“当然不是。不但这张上的不是,以前那些,也都不是。”
盛老大识字不多,字写得也歪歪扭扭的,但他常年干活,手的劲头很足,盛夏看了他日常写的字,再对比那些欠条上的字,明显能看出仿写的痕迹。只是,像刘桂花等都只是识得几个字,字迹大概差不离也就认不出来。
刘桂花要怒了,盛老大讪讪转移话题:“那边,我们收拾一下,赶紧回去吃饭吧,人家等着呢……”
只是,那边情况更加热闹。
附近邻里,听到警察抓人,都跑出来看,谁知,只看了个末尾。正余韵未了,对门又出了热闹。人是越聚越多,盛夏一家再出门时,完全都挤不进去了。
刘桂花问:“这是怎么回事?”
盛夏也摸不到头脑。
原来,李根按照约定时间藏进了门房,他宿醉未醒,头疼得紧,出门前又顺了一瓶二锅头,揣在兜里。门房里忒也无聊,他是左等右等,也等不来人,便有些烦了,拿出酒来,想喝两口解闷。
谁知,一口下去,便再也收不住。一口接一口,一会儿,一瓶见底。
听到外面喧闹,便起身摇摇晃晃往外走。正遇到一边扒拉面条,一边出来找人都去哪儿的翠丫。一碗面已经见底,她只觉浑身热得慌,还以为是辣椒放得太足,直呼过瘾。
谁知到了门房这儿,就有些不对劲了,晃晃悠悠,迷迷糊糊,她只觉身上空得紧,想抱住什么……
然后,两个迷迷糊糊的人就相遇了。
李根想起母亲的叮嘱:“媳妇儿……”
翠丫已经意识模糊,眼前酒气熏天,却蒸得她浑身更加发热,她很难受,抓着李根便开始扒衣服。
两人滚做一团,最后滚进了预先给盛夏准备的草坑里……
一个意识清醒的都没有,门也没关,众人从盛夏家返回的时候,两个都已经不着寸.缕,众人进门,两人也没反应,只顾干着自己的事。
全体人员惊呆double!!!
吃瓜群众直呼卧槽!!!
这顿饭最后也没吃成。
一惊之后,翠丫爹娘先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两人分开,翠丫爹脱下褂子,裹上闺女的身子。翠丫却一直往李根的方向靠,嘴里还咿咿呀呀的,身上的衣服也盖不住她的全身,最后还是凤喜扯了个门帘子,将她严实裹住,几个有力气的媳妇一起,把人抬回了屋里。
至于李根,被几个人绑了个结实。他又不是本村人,大家也不用顾及面子。又有人赶紧去红药村通知李家人……
忙成一团。
这一番忙乱下来,盛家那点事几乎没引到什么注意。
是啊,大庭广众之下,那啥那啥的,这种劲爆新闻,怕是岗子村立村以来,都没遇到过一次。
关于盛夏和李根的传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
谢支书家,谢支书和妻子正感叹着如今的风化,谢支书担心村风被带歪,妻子一直安慰他。
谢兰关注点却不一样,悄声和顾忱说:“我就说嘛,盛夏连我哥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个酒鬼呢,果然吧。不过,说起来,这李根和翠丫倒是般配,一个酒鬼,一个懒鬼,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顾忱却没那么高兴。
他捏了捏兜里那张五千块钱的汇票。
他今天上午刚收到,钱还没取出来。人家那边,问题就已经解决了。
是他动作太慢,还是自作多情?
他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回了屋里。
盛夏也没想到问题这么快就能得到解决。本来,她觉得,那五千块钱盛二幺没有偿还能力,债主那边肯定没法饶过他,盛老大怎么着也舍不下这个弟弟,中间少不了又要纠缠。
谁知,才两天,警察局就来信儿了。
那五千块钱纯属子虚乌有!
原来,盛二幺和一个也不从哪儿认识的朋友商量着要去南方做生意,缺少本钱,钱从哪儿来呢?他一下子便把主意打到了自家这个冤大头大哥身上。
他这些年,有时候手头不宽裕了,就写张借条,找朋友上门要债,他哥就给。这次,他说得厉害点,中间还要做足了戏,让盛老大以为,这钱他是真的用掉了,他也在尽力偿还,只是还不上。
身为大哥,能不给想想办法?
只是,没想到这个朋友不地道。说好拿到钱之后,给他抽成。谁知,他拿到借条之后,就对这笔钱动了歪心思,翻脸成了真正的债主——要钱!
那字条是他仿着他哥的笔迹写的,他便只好躲起来。那个朋友找他不到,便找到了盛老大,这便有了后来的事。
盛二幺和那个假债主被抓到警局,没几句话就招了供。两个人还狗咬狗,相互说着对方这些年做的龌龊事,听得警察都无语了,惊讶于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坑害亲人的无良之人。
那边走法律程序不提,这边盛老大接到消息后是瞠目结舌,好几天一言不发。去爹娘的坟前,一坐就是一天。
某天吃饭,突然说:“对不起,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说着,再也绷不住,老泪纵横。
刘桂花也哭了,两个小的,看大人哭,也不由哭起来。
盛夏看着眼前的场景,又抬头看看外面的大晴天,觉得择日不如撞日。
今日大吉。
便开口说:“爸妈,拨开云雾是好事,别哭,女儿有事要宣布。”
盛老大和刘桂花闻言,也觉失态,相互擦着泪,问她什么事。
“爸妈,我想好了,我不想嫁人,我要复学,去读书!”
咣当!
刘桂花刚端起茶杯来想喝口水,这一言发出,茶杯落地,咕噜噜滚远,只留下一片水渍和茶叶梗。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