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咕咕查

149、下次 不把话说的

　　离羽看到那束形状像剑的光朝自己走了过来，确定了，那是银玄做给自己的剑，他抬手取剑。

　　剑柄握起来比想象中更加适合他的手，重量也是刚刚好。
　　他不知道艾文特店铺一层的大小，不方便直接舞剑，他单手持剑，直接将体内的妖力逐渐注入这儿。
　　一开始离羽也不敢注入太多妖力到剑中，他怕一口气注入让剑无法承受。
　　但还好没有听到剑碎裂的声音，反而在他的视角里剑散发出的光芒范围越来越大，颇有种要将他包裹的趋势。
　　尽管这样，离羽还是谨慎的慢慢注入，直到他看到剑的光芒开始流动，流向他的右手，直到散布到他的身上。

　　离羽低下头，看到金灿灿的自己。

　　至于他身边的这些妖也看到了离羽拿起剑后，首先是剑在发光，并且这道光是循序渐进的越来越亮，艾文特早有预料的戴上了墨镜，同时不忘给银玄和阿未也戴上。
　　拂晓也找出了自己的专属小墨镜。
　　刚才被闪到是猝不及防了，这次做好防备免得错过精彩环节。

　　有了艾文特的特制墨镜，也就能看清那束光是什么走向了。
　　从离羽的右手到手臂，接着那束光将离羽整个包裹，与他融为一体。

　　离羽依旧不知道在他人眼里自己发生了什么，但他此时感觉好极了。
　　源源不断的妖力在他的体内和剑之间形成了循环，这把剑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为他而生。

　　带着这份极好的心情，离羽根据自己对艾文特店内格局的记忆走到相对宽阔的地方。
　　“还麻烦各位离我远一点，我想试剑，以免误伤。”离羽开口，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面对他们，能确保在一个空间就行。

　　不过三妖加一只鸟保持安全距离的紧随离羽。

　　“离少爷，请试剑。”银玄的声音颤抖，带着自己都没想到的兴奋。
　　他当然是兴奋的，他想起来神器是什么情况了。
　　师父以前说过，最高境界的神器诞生并不是在他们这些铁匠手中完成。
　　而是在神器认主的那一刻才算真正完成。
　　一把剑被称作常见的神器，是因为锋利好用，任何人或妖都能用。可一把剑若是终极神器，那么它只能被自己的主人使用，并且在被他们这些铁匠铸成后交给剑的主人，再然后才会显现出神器的特性。
　　离羽手上的这把便是了。

　　离羽也因为这把剑能承受自己的妖力，高兴得舞了起来。
　　他或许只是看不见自己的招式，但每一式都记得，他的脑海自然地描绘出拿着剑的自己。
　　即使很久没有舞剑了，但他的动作依旧熟练，只是为了防止自己磕着碰着，尽可能避免了跳跃的动作。
　　一不小心磕到自己是一回事，玩意磕着碰着了艾文特店内的神器，那还得赔。

　　离羽兴奋得舞剑十来分钟才停下来。
　　他轻轻喘着气，并不是累了，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才让他这样。
　　他轻抚着视线里已经不再发光的剑，动作轻柔，说道：“银玄，这真是，真是一把极好的剑，它就像是为我而生。”
　　这话有点夸张，离羽清楚这把剑只是承受住了他的妖力。
　　可对于现在的离羽来说，能找到一把承受住他妖力的剑不是容易事。

　　银玄摘下墨镜，深吸一口气，十分郑重道：“是的，离少爷，这把剑就是为您而生，并且只属于您。”
　　“这样吗？”离羽嘴角勾起，心情愉悦，“那是再好不过了。”

　　离羽也不知道银玄说的话是认真的，还是恭维自己。
　　不过他还是开心地结账了。

　　至此，铁都此行圆满结束。

　　离羽离开艾文特的小铺之前站在门口，朝着店内的方向凝视了许久。
　　久到艾文特和银玄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知道离羽突然朝他们鞠了一躬，吓得两妖冲过去就要把离羽扶起来，他们自认为自己可受不住离羽的这一拜。
　　他们不过是铁都最常见的铁匠，怎么敢让离妖娆的弟弟朝自己鞠躬感谢。

　　不过离羽起身很快，没给他们把自己扶起来的机会。
　　“二位，很感谢你们。”离羽发自肺腑的说了这一句。
　　剩下的他就没说了，

　　自从知道铁都终将走向消失的未来，离羽对这里的感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一个锻造炉一直在燃烧的地方，一座几乎每天都在产出的神器的城市，这座城的妖热情又暴躁，可他们终将随着这座城一同消失。

　　回到客栈收拾东西的时候离羽问阿未：“你说，铁都的妖和铁都一起消失的时候，他们知道自己对外界而言不再存在了吗？”

　　阿未此时正在收拾行李，听到离羽说话停下手中的动作，思索了一会儿，说：“会知道的，当铁都不再有外面的妖进来，他们自然会察觉到问题。但想想铁都对他们而言没有消失，又不觉得是问题。他们只是消失在了历史长河里，并不是消失在时空里。总有像我这样的妖记得他们。”

　　这个答案让离羽怔了一下，他喃喃道：“是哦，只是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对他这个外人来说自然是悲哀，但铁都的本土妖不一定这么觉得。
　　离羽忽然想到了翼人和虹黎街。
　　被灭族，居所被占，或者这才是真正的悲哀的消失。离羽也说不清楚。
　　毕竟接下来他会被阿未带去哪都不知道。

　　“阿未，离开铁都后我们去哪？”
　　“过去。”

　　过去？又是哪个过去呢？
　　离羽的脑海中闪过种种见过自己的瞬间，他也迷茫了。

　　总归是要去的。离羽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们离开客栈结账的时候，那个前台关切的问：“离少爷，您要走了吗？下次来铁都，也记得来小店噢！”
　　离羽笑笑：“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来这里，这句好就像平日里说的“改天”、“有时间”、“下次有机会”等等诸如此类的不确定性词语，不把话说的太死，双方都留下情面。

　　当他们踏出客栈的那一刻，离羽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带去了另一个地点。
　　没有迎面而来的热浪，取而代之的是喧闹的人声，以及小商贩的喇叭声。

　　“呕，你的嘴巴还是这么臭！我说了不要吃大肠包葱了，你还吃！”
　　“我去，你的嘴巴更臭好吧？不要再吃奇怪的东西了！”
　　离羽猛地回头，哪怕他看不见，还是准确的找到了李麟泷和元杰的方向。

　　他想起来了，这是牧云市的夜市，他被鹿弥的店吸引，自然和这两个人走丢了。再找到他们的时候，被他们嘴巴的味道冲击到几乎昏厥。

　　原来阿未所说的过去，是他的过去。
　　离羽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是发自内心的，回到属于自己过去的安心感。

　　那两人似乎不满对方嘴巴的味道，又分道扬镳的去觅食了。
　　依旧没发现离羽已经不在街上。
　　离羽记得，等他出来的时候站在街上，这两人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不见了。

　　“离少爷，您想吃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呃，阿未，你有……”离羽说到这卡壳了一下，他在思考那个实体钱应该称做什么，在大脑搜刮了一遍才接着问，“现钱吗？”
　　“您想说现金吗？”阿未笑声轻盈，“有哦，我也有手机噢！我手机里也有钱哦！我说过，离少爷跟我一起的时候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被纠正的离羽尴尬笑笑：“太久没用现金，都忘了那个叫什么了。有就好。”
　　“嗯，反正也是离少爷你给我的。”阿未回答得很干脆，毕竟她也没上过班，哪有收入来源，唯一的来源就只有离羽了。

　　离羽想想，这这应该是未来的自己给阿未的。那么他确实很为过去的自己着想了。
　　他的钱，似乎养活了很多人和妖。离羽忽然想到这一点，嗯，何尝不是一个大善人呢？

　　“阿未自己随便看看吧！我都可以，不要买味道太重的就行。”离羽想到那两个家伙嘴巴的味道，还是要叮嘱一句。
　　“我很了解离少爷口味的。”阿未话语里有几分小骄傲。

　　离羽让阿未自己去买了，他一个瞎子就不在夜市里人挤人了，自己不方便就算了，还会麻烦别人。
　　他就站在街边等阿未就好了。

　　印象里，他还没在夜市里见过自己。
　　原来还会来到没见过自己的过去吗？离羽也不清楚阿未带自己回到过去是什么规律，但既然来了自然有她的道理。

　　离羽想着，忽然周遭热闹带着烟火气的喧闹声止住。
　　原本放松的心骤然提起，他非常不安，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但好像进入了某个空间。
　　什么都没有的眼前在这时出现一些人影背对着他，应该也称不上人影，他们身形修长比一般人更高更瘦，好像只是一群影子在慢慢凝聚。
　　离羽后退了一步，观察自己的眼前世界的变化。

　　大概有十几二十个“人影”，他们慢慢靠拢，朝着离羽的方向，也看不到他们走路的痕迹，仿佛一二三木头，每一次眨眼他们就会越来越近。
　　但离羽根本就没有闭眼，他们就这样疯了般的靠近。

　　离羽心中打鼓，努力看清这些东西是什么情况，却见他们靠近后不是背对着自己。
　　原来是一群没有脸的家伙。

　　确定了他们的存在，离羽将手探索到背后握住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