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当掌柜的日子里》咕咕查

148、验货 实在是太闪

　　银玄和艾文特在同一天完成离羽的订单。

　　剑和绸缎完工的时候铁都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做完了便是做完了。
　　以至于艾文特以为自己百分百做出神器的能力出了问题，有一瞬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由于没给离少爷做出神器，艾文特叠好绸缎后一头栽倒在工作间的小床上，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他对不起离少爷，也对不起在他面前对自己的吹嘘。
　　可恶啊！艾文特，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掉链子，为什么做出来的不是神器，明明以前随手捏一块泥巴都可以变成神器，精心编制的绸缎却不是！
　　艾文特，你这是怎么了？！
　　艾文特在心中问候了自己一万遍，他觉得自己没脸见离羽了。

　　“嘭！”工作间的门被拂晓一爪子踹开，艾文特看都不想看一眼。
　　拂晓见艾文特以一种坐也不是坐，躺也不是躺，上半边身子在床上，下半边身子则是以扎马步的状态踏在地上。
　　顾不上他为什么这副模样了，拂晓知道艾文特是有些奇怪的。
　　它飞扑过去，提醒道：“艾文特，你师兄提着一把剑过来了！”

　　“嗯。”艾文特淡淡的回应。

　　拂晓可不管艾文特是怎么了，他继续慌张的问：“我没听说过你和你师兄有过节啊！他今天怎么突然提着剑过来了？是不是听了你师父的话，觉得你有辱师门，来清理门户了？要不咱们收拾东西走吧？虽然你的手艺在铁都很难混口饭吃，但是出去了应该还是能过日子的。”

　　艾文特这一刻觉得拂晓特别聒噪。
　　不过鸟一般都很聒噪，他早就习惯了，不然也不会把拂晓带在身边这么多年。

　　“银玄不是来杀我的。”艾文特说着想起身，但这半边身子在床上的姿势让他忘了该用手去撑一下，核心不稳以至于他扑通一下屁股着地，疼得呲牙咧嘴，缓慢爬起来还要继续解释，“师兄可能是有问题要问我。”

　　“鸟的天！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银玄居然有问题要问你？谁不知道银玄是整个铁都最好的铁匠？其他铁匠都得上赶着问他问题呢？他还来请教你了？”拂晓倒不是看不起艾文特，主要是这实在难以解释。

　　艾文特揉着屁股站起来，朝着拂晓翻了个白眼，“我是不是平时把你喂得太撑了？”
　　“信口胡诌！”拂晓也很不屑，它说的明明是事实！

　　艾文特没有管拂晓瞪大的鸟眼，朝着它拍了一下，让它变成正常小鸟的模样站在自己肩膀上。
　　半米高的鸟，实在难以携带。

　　离开工作间的时候艾文特还不忘带上做好的那块绸缎。

　　走下楼，艾文特看到银玄坐在那儿反复看自己手中的剑。
　　在他看来，那也是一把很普通的剑，没有散发出神器该有的光泽。

　　银玄抬头和艾文特的目光撞上，他点点头：“看来你也完工了。”
　　艾文特加快脚步走过去，拿出织好的绸缎，嗯了一声：“我做完了，但，就只是这样。”

　　在银玄看来，那也只是普通的绸缎，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材质特别好。
　　他笑了一下，有些释然：“看来我们都遇到了同一个问题。师弟，你知道吗？我这把剑，材料是离少爷给我的。”

　　艾文特倒吸了口凉气，不敢置信：“怎么会！按理说，在铁都，但凡是单主主动提供的材料，制成神器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几乎……”银玄故作轻松的笑笑，“看来离少爷碰到特殊情况了。”

　　艾文特听这话几乎要昏厥过去了，他瞧了眼师兄的脸色，泛白的嘴唇，没有持续流汗的模样，也没好到哪去。

　　“我昨天还信誓旦旦地和离少爷说今天可以过来，估计着时间，他快来了！怎么办啊师兄！”艾文特也没办法了，扒着银玄问。
　　银玄定了定神，终究没有扒开师弟抱住自己的腿，叹气：“还是和离少爷实话实说吧！只要，只要我的剑能承受住他的妖力，就足够了……”
　　这话说完，银玄觉得这是在安慰自己。也没了底气。

　　他清楚自己和艾文特一样，在开工之前都是一副这单必须是神器的模样和离少爷谈论敲定，做的过程也是极其认真。
　　可是最终成果，怎会如此！

　　艾文特听到银玄的声音越来越轻，心里也没底了，于是放开抱住师兄大腿的手，默默退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店门的门铃响起，门被推开。

　　两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心跳声仿佛也是从喉咙里传出来的。
　　这比当年的出师考核更让他们紧张。

　　出师考核今年过不了还有明年，可是给离少爷做武器做物件，今年没成功，下次再来的离少爷还是这个吗？

　　艾文特和银玄甚至不敢扭头看进来的是谁。
　　可是不用想也知道来者是谁，艾文特的店最近除了那个游走的商人，只有离少爷会来了。

　　“哦？你们都做好了呀？”离羽刚走进店里，迷惘的眼前就有两样物品在发光，指引他走过去。

　　听到离羽的声音，艾文特如梦初醒般站起身去迎接，一脸狗腿模样的扶起离羽没有拿盲杖的那只手，殷切地问：“离少爷，您来啦？这段时间在铁都还适应吗？”

　　离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除了有些热，其他都还好。银玄也来了吗？”

　　艾文特不知道离羽怎么会知道银玄也来了，但还是看了眼略显慌张的银玄连连承认：“是的是的，我师兄也来了。”

　　“那太巧了，不用我再去银玄的店里了。你们做好神器可以拿给我吗？”

　　艾文特这一刻慌了，怎么离少爷还追着杀呢？
　　他看向银玄，希望师兄能出出主意。
　　却看到银玄闭上眼，好像选择无视了他的求助。
　　艾文特正在心中想师兄怎么变得这么无情了，下一秒却听到师兄说：“抱歉，离少爷，我们辜负了你的期待，我们没能……”
　　银玄说着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把剑藏在身后，继续说：“我们没能做出您所需要的神器。”

　　离羽不理解银玄为什么这么说，明明他看到了那长的剑形状的物品在发光。
　　“没关系，是不是神器我试试就知道了。艾文特，把你搭在胳膊上的绸缎给我摸摸吧！”离羽朝艾文特伸出手。

　　艾文特很吃惊离少爷知道绸缎被他随手搭在胳膊上这件事，他看看绸缎又看看离少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
　　倒不如给离少爷，让他自己判断这是不是神器。

　　艾文特拉起离羽的手，把绸缎递到他手中。
　　指尖接触到绸缎的第一感觉是温润，是的，这是一种很润的感觉，并不干涩。
　　尽管离羽不知道为什么布料是这种触感，但离羽知道这是自己想要的。

　　他把绸缎递给身后的阿未，对她说：“阿未，帮我换上。”

　　艾文特看着阿未给离羽眼前换上自己织的绸缎的那一刻，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他千怕万怕，最怕的就是离少爷说这东西和普通的布没有区别。

　　银玄看到师弟的脸都变得惨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并不是担心自己铁都顶级铁匠的名声尽毁，他担心的是自己做出来的剑无法承受离少爷的妖力。
　　他记得离羽说的，只是想要一把能够承受妖力的剑。反正他把自己的妖力注入剑中没问题，可他的妖力和离少爷的相比，根本没多少。

　　离羽并不知道银玄在想什么，此时他眼前的那块布已经换成了艾文特织的那一块。
　　一直有异物感的眼睛，在接触到绸缎的那一瞬，那隐隐的疼痛感消失了。
　　不是减弱，而是直接消失了。

　　而在离羽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那块绸缎戴上的那一刻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照亮艾文特的工坊，让他们看得见的妖根本睁不开眼。
　　就连拂晓也不得不用翅膀捂住眼睛，高呼：“太闪了！实在是太闪了，鸟的眼！”

　　还好这道光只持续了十来秒钟就渐渐弱了。

　　对离羽来说，绸缎戴上的那一刻，原本发光的绸缎已经散去了光芒，但眼睛和眼部周围的皮肤已经感觉好了许多，不需要再紧绷着神经去抵抗疼痛感。

　　离羽听到拂晓的感叹，问：“是绸缎发出的光芒吗？”

　　看着光芒渐渐变弱，光点重新回到绸缎上融入其中，艾文特应了一声：“啊，是，是神器制成的那一瞬会发出的特有光芒。”

　　离羽有点可惜，无法亲眼看到这道光。

　　对于艾文特来说，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
　　他百分百做成神器的能力没有消失，他还是那个无论做什么都能制成神器的艾文特。

　　另一边，银玄看着艾文特的绸缎最终变成神器，对自己的这把剑也有了一些信心，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一个想法需要去证实。
　　于是银玄提着剑主动走向离羽，并双手把剑递给离羽，他语气恭敬地说道：“离少爷，您的剑，请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