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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榆木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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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崇雅跟在李汶翰身后缓缓踱步,不时的打量下周围的风景,偶尔从腰间拿出一两颗花生米。
李汶翰看了看站在院子里的楚玠,停下了脚步,扭头道:“楚崇雅你跟了我一路了,我现在要去找你师父,你还跟着?”
楚崇雅挠了挠头,左顾右盼,漫不经心道:“那个,叔啊!这案子我来查行不?”
李汶翰勾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冷声道:“呵,不行!”
楚崇雅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喊道:“师父!我……”
李汶翰急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冲楚玠乖巧一笑,而后凑到楚崇雅耳边,悄声道:“你小子老实点,我怕了行不行?你师父好不容易答应和我出来赏花,这案子……你不许明面上查,知不知道?”
楚崇雅乖巧地点了点头,利落地甩开了李汶翰,撩了一把头发,嘻笑道:“知道了!您请!和我师父好好玩啊!”
李汶翰眯着眼睛,磨了磨后槽牙,道:“给你小子个任务,医馆的账本这个饵,能不能给我钓出条大鱼就靠你了。”
这话一出楚崇雅瞬间就明白了,李汶翰也不相信这沈老太是白大夫下的手,若不是白大夫,那这背后必定有人想要陷害!而这次白大夫将账本这个重要证据在公堂上说出来,是作为一个饵,来引出背后之人。若账本被平安带回,便可证明白大夫的清白。若今晚有人来对这账本下手,那……这公堂上必定有人和凶手有关,或者那人就是凶手!
他点点头,转身向大门跑去,冲身后挥了挥手,喊道:“那您好好玩啊!我走了!”
李汶翰无奈地耸了耸肩,嘴角挂起一抹笑意,无奈道:“这小子!”
楚玠缓缓走上前,轻揽住李汶翰的肩,柔声道“走吧,崇雅从小主意就大,又是个重情义的,这事交给他没问题的。”
李汶翰放松了下来,把自己整个人窝在了楚玠怀里,撇了撇嘴,道:“但愿这小子没问题吧。这臭小子从小到大都没正经过,难得这一次……”
楚玠轻蹭了蹭他的发间,薄唇轻启道:“你还不起来?大人是不知道自己的重量吗?”
李汶翰一脸尴尬地直起身子,揽住了楚玠的腰,道:“哎呀!我这不是感慨一下吗?阿玠你不要生气啊!”
楚玠挑了挑眉,抬手胡撸胡撸李汶翰的头发,轻笑道:“大人,阿玠没生气,凭大人的脑子做出这种事情正常。”
李汶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阿玠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楚玠,不可置信道:“阿玠!你说我脑子不好使……”
楚玠拍了拍他的脑袋,生怕这祖宗炸毛,安抚道:“好了,大人……不是去赏花吗?院里的茶花开了,你不是说想去看吗?”
李汶翰听到这话,瞬间记不得之前说的话,急急忙忙拉起楚玠的手,向花园中跑去。
“大人,你跑慢点!”
“哎呀!阿玠快点,这可是我特地给你种的!好不容易开花了!”
楚崇雅拍了拍自己蹲麻的双腿,打了个哈欠,他都在医馆的房梁上蹲了两个时辰了,别说人了连个苍蝇他都没看到!这到底是来不来了?再不来他就要拿着账本回家吃汤锅了!
他后仰着身子,靠在了墙壁上,伸直了腿晃了晃,无聊道:“这贼,到底来不来啊!”
话音刚一落下,药方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跨了进来,挪着步子慢慢靠近锁着账本的柜子。
楚崇雅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人。
那个人熟门熟路地打开了锁,将账本拿了出来,查看了一会,确认了就是他想要的那本以后,将这账本小心地塞入了怀中,把柜子锁了起来。
就在他要跨出门时,楚崇雅飞身跳下房梁,直冲那人的后颈击去,未等他的剑鞘击中,那人便瘫倒在地。
楚崇雅看着手中的剑,愣了愣。
他一扭头,就看到药柜旁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楚崇雅抿了抿唇,道:“怎么又是你?”
唐云白深邃的眼瞳中透着些许清冷,冷声道:“凑巧。”
楚崇雅踢了踢地上的人,确定人暂时不会醒了。
他走到唐云白身侧,抱着手,将长安插入怀中,戏谑一笑,道:“凑巧?这么巧?前面一条路你不走,后边一条路你也不走,偏偏就到这小破医馆里,什么企图啊?唐云白,唐公子?”
唐云白冷笑一声,揪起了地上那人的衣领,将人拎在半空中,道:“我碰巧路过,看见这人鬼鬼祟祟,出手打到送去官府审问,有什么不对吗?”
楚崇雅伸了个懒腰,摇摇头,漫不经心道:“对对对,唐公子说什么都是对的!您老人家能快点吗?我急着回官府。”
唐云白微微侧过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像一阵风一般掠出了大门。楚崇雅还没反应过来,懵着脸就被拉了出去,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在衙门大门口发愣了。
唐云白微微颔首,低声道:“你不是很着急吗?”
楚崇雅抽了抽嘴角,忍着笑意竖起了大拇指,道:“以前听人说你们唐门的轻功,又快又高我还不信。你们真厉害。”也不怕摔断腿。
当然后面的话很显然不适合说出来,他默默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唐云白挑挑眉,晃了晃手中的人,道:“你要是想玩,我不介意以后带你一起。”
楚崇雅想了想刚刚的高度,打了个冷颤,摆手笑道:“不不不,这轻功还是您来的好看,带上我拉低您的格调!”
唐云白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浮动的情绪,冷声道:“你要是不想,没必要说这些没用的。”说完这话,他就大步走向衙门门。只留下楚崇雅在原地挠了挠头,半天没整明白,这人什么意思。
等到楚崇雅进门时,楚玠正坐在主位上淡定的饮茶,李汶翰手里拿着账本,一脸热切地盯着坐下的唐云白,楚崇雅莫名觉得他就和丈母娘见女婿一般,太可怕了。
楚崇雅抱着手,挪着小碎步,移到了楚玠身后,悄声道:“师父,李叔咋了?”
楚玠轻咳一声,抿了一口浓茶,淡淡道:“他……看见证据高兴。”
楚崇雅蹙起了眉头,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道:“这都什么毛病?”
楚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楚崇雅摸了摸下巴,道:“对了!师父,白大夫……”
楚玠将茶盏放在了桌上,抿了抿下唇,道:“白大夫已经回到医馆了,托我告诉你,谢谢你。你……对白大夫?”
楚崇雅一听到这话就知道自家师父想歪了,他轻拍了下脑袋,笑道:“师父你想什么呢?朋友妻,不可欺的!我把小白大夫当朋友啊!”
楚玠听到这话松了口气,柔声道:“你怎么看……云白?”
楚崇雅愣了愣,怎么都问这种怪怪地问题啊?他抬头看了看一旁的唐云白,突然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两人四目相对,相对无言了好一会。
还是楚崇雅先败下阵来,低声道:“大美人?长得好看,武功好,人不错……和我一定可以……”
楚玠眼睛亮了亮,轻声道:“可以怎么样?”
楚崇雅在楚玠的注视下,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尴尬道:“可以……可以……做朋友?”
楚玠眼中的光瞬间消失,举起茶盏轻抿一口,道:“崇雅,你没救了。”
楚崇雅不解地揉了揉脑袋,正要开口问话。
李汶翰就开口了,道:“这次沈老太的案子,崇雅你和云白一起去查吧。”
唐云白浅浅一笑,看起来十分乖巧,若不是他脸上那半扇银面,楚崇雅都要以为他是城里那家地主的小儿子了,太傻了。
楚崇雅撇了撇嘴,心知李汶翰说一不二,要想查这案子,怕是只能两个人一起查了。
他垂丧着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