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合琴箫公子通灵犀 ...
“哦,原来你就是青樾。”
口中随意敷衍一句,雪瑶垂眸,又浅饮一口茶。
她捧着茶盏,看那茶汤之中的嫩芽缓缓浮沉,似乎这茶中的变化,都比旁边这个俊秀的伎倌有意思得多。
其实,她也正是在趁这么一会的工夫,将方才的一些所见所闻尽量联系起来,先筛选出对自己有用的一些要点。
关于之前怎么听说过青樾的名字,她实在是不记得了。但好在方才青樾说得明白,他在忆相思是有水牌的,只是没有挂出来。
雪瑶想起,她已经来过忆相思两三次了。这柜台的墙上,总共可以挂出八块水牌。紫竹质地,镶金边的四个,今天挂出来两枚;玉竹质地,镶银边的四个,今天全都挂在那里。
这么说来,这青樾就是缺失的其中一块镶金牌了。
欢场之中,向来有些不成文的规则。
譬如,一个伎倌所处的档次越高,伺候客人越有一套过人的长处。除擅长的琴技舞技之事外,还要有精通酒令博戏,擅长解语清谈等基本功做底子。
以此规律去看青樾,他既然已经做到了魁首之位,那么必然是擅长各种侍奉方式的。那么就可想而知,他现在外露出的,这淡漠冷清的模样,不过是打造特别形象的小小手段罢了。
至于他的心中究竟所想所求,雪瑶其实并不在乎。
她只是觉得,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单独面见琅玕魁首,总是一桩雅谈,对她积累名声有益。不管怎样,先把这条路疏通,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雪瑶盘算定这些,其实也就是几息之间的工夫。
同样在这几息之间,青樾的心中也是千回百转。
青樾一向机敏擅学,诗书乐舞之能不输于女子。虽然身在风尘,却一向自视甚高。他从小到大,见多了女子豪掷千金,只为求他一奏或是求会一面的痴迷情态,便越发地心中厌恶,做派逐渐高傲起来。
今晚他倚窗弄箫,本来只是自己练练曲子,吹奏不久,余光就见得楼下有人在听。
他这座小楼,本来就盖得比别人高些,所以,若想看到窗内的人影,楼下之人必须要伸了脖颈,高高仰头,在花枝之间左右找缝隙。纵然不急切,也会越找越越吊起胃口,较上劲了一般地迷恋于他。而他见楼下女子翘首苦等,必要私下里嘲笑几番,同时也满足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可今日楼下这少女,当真让他意外。
他瞥了几次,她竟然只是闲坐听曲,毫不好奇弄曲之人,甚至连头也没抬过。他心里莫名窝火,非要当面看看,这人是不解风情,还是欲擒故纵。
没想到,见了面,他还报了名,对方只是淡淡地表示她知道,却显得并不感兴趣。
他心里也有些别扭:“都怪这夜色迷蒙,花树影子遮了眼睛,竟然钓了个小姑娘上来。看她这一脸不上道的模样,只怕当真是个未解风情的,算我今天看走了眼。”
转念一想,又暗暗忖道:“不过,说不定她家长辈就在前边饮宴,虽说不宜留,却也不好糊里糊涂打发掉,只得接着方才曲子的话头,说上几句,留个形迹,再好生送走这尊小太岁就是了。”
主意已定,青樾心中防备减轻,面上也不怠慢,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亲近笑意,坐在雪瑶身旁的椅子上,向雪瑶道:“奴家观贵客尚未成年,便已有此等气度,实在令人佩服。若承蒙贵客不弃,可否请教贵客的表字尊号?”
雪瑶的手指,缓缓从茶盏的边缘划过,态度悠然:“字号而而,不过是虚名罢了,我看相公这样出尘的人物,怎么会纠结于这些俗事?”
青樾听了这话,呆了一呆,随机附和道:“贵客您……当真是不入俗流。”
不说名字,可能是家教比较严,倒也罢了。
他这才提起正题:“方才奴家一时兴起,练了首曲子,无意中入了贵客之耳。敢问贵客,可觉得中听?”
雪瑶轻轻点头,随口评说:“原来是才练的,难怪吹奏得工整谨慎。虽然曲中声腔板眼都没什么错处,只是这《春江花月夜》诗,乃是孤篇压全朝的杰作,乐曲演绎之时,心潮若一直像刚才似的平淡无波,未免失了曲中的意趣。”
青樾一怔。
原来是说他吹奏得并不好,所以不值得仰头观望么?言下之意,还有几分说他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的隐辞?
是错觉,还是……
他心中盘算着,他所知晓的朝中高阶官员,谁家比较精通乐律,又有这般年纪的后辈,想推测出面前女孩的身份。只是苦于线索太少,让他无法认定。
只得继续聊下去:“前朝有言‘曲有误,周郎顾’,而今奴家抛砖引玉,竟能得贵客这句指点,令奴家受益匪浅。”
雪瑶却又推脱:“哪里称得上指点,只不过我也恰好练过此曲。听相公吹奏,一时有些研究之心。”
她似乎不经意地抬眼,看到房中还有一张琴几,便问:“相公之琴,比相公之箫何如?”
青樾现在态度更谨慎了,心中有好几个答案,只是此时觉得怎么讲都落了下乘。脸上的神情有些绷不住,双眉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雪瑶看到,却不说破,走到琴几后坐下,伸手轻轻试了试弦,轻轻一拂:“是一张好琴。”
在她的指尖之下,琴弦发出流动的珠玉之鸣,仿佛在春江岸边溅起的细碎浪花,继而遥遥传来摇橹的声音。一声滑弦之后,又像是江上之人仰望圆月当空……
青樾心中微动,将箫抽出搁在唇边,手指轻轻按上了萧孔。
随着琴声引领,箫声适时加入合奏,如同这春江上,萦绕在船头船尾的一缕春风。它擦过水浪,拂过花枝,吹动着江船的旗帜,共鸣着他乡之客的重重心事。
他能感觉到,曲中意境并不在某一个春夜,而是来而复去,年复经年。春江圆月,春风花影之中,往来之客讲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各自谈过一段悲喜,却又于江湖之间离散……
人生之所在,不应在此斗室之间。
若有机会,当去看那天宽地阔,江河湖海。
曲到后半程,拨动的已不单纯是琴弦,而是带动着青樾的情思,忽而飘荡,忽而纷乱,忽而宁和。沉醉于这样飘忽不定的情绪里,箫声完全接受着琴声的引领,像臣服,像仰慕,像依恋。
此曲奏完,青樾乐声虽止,心弦却仍在微微颤动。
雪瑶却仿佛没看到他眼角绯色,只是径自立起身来,微微笑着点头道:“当真是一张好琴。”
青樾这才如梦方醒一般,向雪瑶深深一揖:“多谢贵客赐教!青樾之资质平庸,乃是风尘俗物,怎敢与明月争辉?贵客的来历,青樾再不敢多问,若承蒙贵客不弃,青樾愿随席侍奉——”
雪瑶微笑,将手指竖起,点在他的唇上,制止他急切的话语。
“既然今日未曾挂牌,又何必再去那应酬场合?相公且宽心歇息,今晚就算是相识了,以后我还会常来的。”
“是。青樾会一直挂出牌子等您。”
“也不好要你干等着,”雪瑶见他顺服至此,难免心里熨帖,话也说得更柔和,“若你接到带有这个花押的请帖,说明此席是我做东,还请务必应承,给我撑个场面,可好?”
青樾自然一口答应。
雪瑶递过一张巴掌大的小帖来,贴上一个孔雀形状的花押,笔画简洁,却栩栩如生。
青樾看过,惊讶地抬眼:“悦王府?”
听说这位悦王世子如今在宫中供职,跟随在太子殿下的身边,将来身份当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幸运,竟然掉到他的头上!
饶是青樾平时迎来送往都是京城豪富之人,此时也很难立刻做出得体的应对来,撩起衣摆要跪。雪瑶却淡淡一笑,向他一挥手:“我本是寻欢而来,相公侍奉得好,我也满意的,何必谦卑至此?”
眼看他眼中有些期待幽怨,不等他开口挽留,雪瑶及时定音:“时候也不早,这便告辞了。”
青樾难分难舍,一步步送她到楼下,眼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终于转过回廊,更不曾回头,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在树影里徘徊了好一会,他终于无奈地叹息一声。
//
这段时日,不止是雪瑶在忙于应酬,逸飞也是忙得不行。
朱雀皇城之中,花木争春各不相让。开过了春梅,又绽放杏花;桃李还没过季,芍药又接了茬;山茶和海棠并立,玉兰要压月季一头。满地星星点点的杂花,铺成斑驳的软毯子,碧水漫流,又有鱼儿在其中欢跃,一派生机勃勃的春光。
皇城中上至王孙贵女,下至平民百姓,都变着法子地往各处园子里、郊野外去赏春。自己不好出门的,便呼朋引伴,或是打马球,放风筝,或是踢蹴鞠,结诗社,找了一箩筐的借口。
各家的长辈,怎么不明白她们这心思?此时也不多加阻拦,尽由着她们去。
自从思飞和逸飞出门走动之后,他们兄弟二人也有各自玩耍的小圈子了。今年春季,来邀请他们去游玩的人格外多。可是逸飞觉得真奇怪,明明别人有时候单独邀约玉通郡主,可两位爹爹却下了严令,不管思飞去哪里,总要带上逸飞同行,才可去得。
逸飞出去玩了几次,只觉得腻烦,还不如安心在家读几天医书,多学些本领的好。无奈思飞的心不在宅院之中,连哄带劝地拉他出去,然后他自己跑马蹴鞠玩得痛快,心里根本没他这个弟弟了。
“今儿太阳这么大,我都快晒化了。”
逸飞小声不满地嘟囔着。
暮春的阳光,已经明显地热起来了。逸飞趴在蹴鞠场的栏杆边上,看向场中的比拼,戴着帷帽,只捂得额头湿漉漉一片。若去掉帽子,却又晒得难捱。
可是这场中挥汗如雨的少女和儿郎们,还全然不知疲惫,战意正浓呢!
今天赛前,这场中的双方定下了比赛的彩头:胜者一方可以在败者全体队员的脸上,随意抹上一把白灰。
乍听起来,这惩罚不疼不痒。但是这惩罚是有条件的,败者的白灰今日要一直在脸上挂着,直到戌时才可以洗掉。少年们下场之前,还要先行赌咒发誓:若是谁敢违背这规则,以后全京城任何的比赛,都不许她上场!
争的就是这么一口气!
青樾:家人们谁懂啊,我还以为她只是个小孩子,结果被钓成翘嘴的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合琴箫公子通灵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