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弃子》湘南一怪

12、钱留下，孩子送走 “大妮

　　“大妮，不要再神秘兮兮的，别人和我们相隔几里路远，看到又怎么样。你发现没有？我们又走错路了。再这样走下去，又会越走越远了，今天真的就回不去了。”
　　“你不要命了，还大声叫！真的没有人吗？我怎么总感觉背后有人跟着，我的后背都发凉了。”母老虎僵站在原地，不敢看后面。
　　“转过去，你走前面我走后面。再这样走下去，我们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三个人都有抛尸荒野的可能。命都没有了——还要钱有什么用？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树根见母老虎站着还是不肯转过去，于是就往母老虎的旁边挤，想从她的身边过去。
　　“王八蛋，你敢抛下我。”这时母老虎的本性又恢复了。见四周没有人，又开始咆哮起来。但也听树根的话乖乖的转过身往回走。
　　他们在离家七八里路的地方坐下来休息。商量孩子的去留问题，如果把孩子抱回家，不到明天早上整个西平坝的大人小孩甚至狗都会知道他们抱孩子回家的事情。说不定今天晚上家里就会被好事的人挤垮门。
　　乡里人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看到一点事都会好奇的东问一句西问一句。有些人还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不定会故意让他们夫妇难堪。大家都会认为他们是铁定没有孩子生，才会抱一个孩子回来。
　　怎么办？两个人思来想去，商量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最后决定先把孩子抱回母老虎的娘家，让他们出出主意。
　　走到离母老虎娘家胡家坪不远的地方，看天色还是很早，两人躲着不敢进村，一直磨蹭到天黑以后才躲躲闪闪，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进了母老虎娘家大门。
　　她的父母亲开始还以为树根抱的是衣服，直到他们把孩子放到了孙子睡的摇篮里，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小孩。
　　母老虎把上香路上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给她的父母听。唯独没有说孩子的妈妈给了银子和钱的事情。她的父母听了也觉得这是天意，她们正为自己女儿一直没生孩子而担忧不已，现在女婿不反对抱养孩子，当然没有不赞成的。
　　又问他们有思想准备没有，如果他们今后自己有了孩子怎么办？
　　树根夫妻二人异口同声的说：“爸爸、妈妈，有没有要抱养孩子的？”
　　“怎么？你们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想要孩子你们把他抱回来干什么？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如果你们不答应孩子的母亲，她可以为孩子找到别家，兴许别家比你们家要好。你们这样做不是不地道吗？”母老虎的妈妈周奶奶简直想敲开母老虎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妈，我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像审坏人一样问我话。”母老虎差点原地跳起来，“我当时不是看那个女人可怜吗？刚生孩子就坐在外面吹风，哭得死去活来的，我才不会要这个孩子。我是想帮她才把孩子抱回来的，你想一想，如果我不把孩子抱回来，她抱着孩子，不知道要坐到什么时候，就是你看到了也会想办法帮她的。”
　　周奶奶听后点点头，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以她这个女儿的个性，对她没有好处的事情，平白无故的帮别人是不可能的。女婿树根也是一样。难道他们真的发了善心？她想了想没有想通，也不再深究，当前最重要的是孩子去留的问题。
　　这时周奶奶的三个孙子到他们家来玩，看了一会儿放在摇篮里的小不点以后，就开始打闹和翻箱倒柜，捉迷藏。老大胡林想藏进他经常藏的地方——大衣柜里，突然看见柜子的上一格里面有一团好看的花布，他高兴的叫来二妹和三妹妹，指着上面的花布好奇道：“奶奶的柜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花布，我以前怎么没有看见，你们以前看见没有？”
　　大妹咬着手指摇摇头，没有。
　　我们把它拿下来看看，好不好？
　　“好。”二妹和三妹高兴的拍手叫好。
　　胡林踮起脚，伸手抓住花布的一角，想把布拉下来，布被衣服压得很紧，无论怎么用力拉都没有拉下来。想了想又到堂屋搬来一把椅子，挨着衣柜放下来。
　　胡林站在椅子上，这次比原来就好拿多了。胡林不想移动上面的衣服，这样太麻烦。他想到了一个懒办法，一只手把上面的衣服托起来，一只手拉那块花布，可是上面的衣服太重，胡林的力气还不够大，花布往外面移动的同时，柜子里的衣服也跟着往外移动。
　　“哥哥，用力拉，你不是说你的力气很大吗？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拉下来？哥哥总是吹牛，哥哥吹牛，哥哥吹牛。”二妹拍着手叫了起来，三妹也学着二妹的样拍手叫起来。
　　胡林在二妹和三妹的激励下，双手猛地用力一拉，花布连同衣服同时掉在地上，还听见咚、咚的响声。三个孩子见闯了祸，飞快的向外面跑去。
　　坐在堂屋看孩子的周奶奶，见孙子们都从房间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干了什么坏事。
　　她马上朝房间走去，看到一地的衣服，马上就火了，“这些小猴子，整天翻箱倒柜，家里放的什么东西都翻出来，就几件烂衣服，天天都看到的，还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以为我藏了什么好吃的？”
　　周奶奶边嘀咕边捡起地上的衣服，衣服捡的差不多了，地上现出了几个白晃晃的东西，她吃惊的看着地上的东西，马上蹲下去，一只手捡起一个，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的看，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这个真的是银子，衣柜里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了银子。”
　　周奶奶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又用手背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把东西举到眼睛前面，没有错，确实是银子。她看看地下的花布，隐隐明白了什么。
　　周奶奶把银子放在床上，又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地上还有两个，她把后面的两个和前面的两个放在一起，最后把那块花布捡起来的时候，周奶奶已经被吓得跌坐在床上。
　　周奶奶把她的老伴胡大爷喊进去，然后把房门拴上，指着地上的钱和床上的银子对她的老伴说：“你看，你看。大妮他们两口子拿回来的。他们带回来的不只是孩子，还有这些。”
　　胡大爷看见银子和钱，还有那块花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沉下脸什么也没有说慢慢走到堂屋。
　　这时蹲完茅坑的母老虎和在另一个房间收拾旱烟的树根也回到了堂屋。
　　胡大爷皱着眉敲敲烟斗，咳了几声：“孩子的事情考虑清楚没有？是自己养，还是送给别人？”
　　母老虎有点不耐烦了：“爸爸，不是早就已经说了，我们现在还没有考虑抱养孩子，我们拿什么养，自己都吃不饱。你们给他找一个没有孩子的家庭送过去，如果找不到，有孩子的愿意养也可以。”
　　“我们这几个队都没有没生孩子的夫妻，家里只一个孩子的还是有几个户，可是他们家的条件都不怎么好，自己的一个孩子都很难养活，更不用说养别人的孩子。”周大爷说完也不看他们夫妇两个，只管吸闷烟。
　　“万一找不到人要，就丢到哪个路口，谁愿意要谁捡去，没有把他丢在路上我们就已经很仁慈了。”母老虎说完，突然想到了银子的事情，马上朝房间走去，刚进房间，就看到周奶奶坐在床上，旁边堆的衣服上放着包银子和钱的布，母老虎马上跑过去双手把花布抓起来。
　　母老虎见轻飘飘的布里面什么也没有，急得脸上青筋都鼓了起来：“妈妈，这里面的东西呢？怎么不见了？”她见周奶奶没有回答她的话，屁股往地下一坐，拍着腿哭了起来：“妈，你说啊！你说啊！”
　　周奶奶冷冷看着母老虎：“你要我说什么？这不就是一块包孩子的布吗？还能有什么？孩子不是在摇篮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