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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你跟他,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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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第二天便出现在了闲云山庄门口。
昨日山庄上下群情激愤,背地里围在一起斥责司马皓小人行径,却又不敢教陆挚和盛月盈听到,直到今日才渐渐平息下来,众人各归各位,做自己的事去了。
见到顾清,岳舒有点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担忧:“不是说叫你养好伤再来吗,怎么这就来了?”
“早就没事了。”
要不是岳舒亲自给他处理的伤口,听他这风轻云淡的口气,恐怕真的以为只是一点小伤。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顾清静静看着他没说活。
山中的草木正争先恐后地冒着头,让身在其中的人,满心满脸都是清新的露水气息。头顶上不时有忙着筑巢的鸟儿飞过,清脆的叫声更给山间添了一抹幽静。
他觉得这景象有一种阔别多年的熟悉感,一时竟觉得,若是能就在这一直站着就好了。
“我先带你去见我师娘吧,你放心,师娘应该就是总听人说起你,心里闷得慌,想看看你,你不用紧张。”岳舒边说,眼睛无意识的左右看,手也不知道往哪放,看上去更像是紧张的那个。
顾清心想,就站在这里看着他怎么能满足呢,他这么热烫烫的一个人,自己怎么忍得住不向他走近呢?
顾清往前迈了一步,牵起岳舒的手,像是自嘲一笑,道:“怎么办,我还是很紧张,待会你可要帮我。”
岳舒感觉到牵着他的那只手带着丝冰凉的潮气,惊讶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果然发现顾清神情中带着几分不慎明显的局促,只是面上仍然保持着淡定。
他竟然真的紧张了,紧张到手心冒汗?
岳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方才的紧张感一扫而空。突然想起之前游湖的时候,顾清因为几个陌生女子的画舫靠近,变得十分不自在的情景。
他还真是不喜欢与人接触。
这人,明明自己紧张得不行,还要来安慰他。
岳舒瞬间变得豪气干云起来,勾住顾清的肩膀道:“别担心,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罩你。”
顾清忍不住笑了:“好。”
两人牵着手走进山庄大门,迎面看见管家俞伯正牵着一匹毛色黑亮的骏马走过来。
“俞伯,又出去跑马?”
“是呀,今天天气好,我带踏月出去跑两圈。庄主整日的不出门,可惜了踏月这匹宝马,整日只能呆在家中的马厩里。”俞伯说着抬手摸了摸黑马后颈上的鬃毛。
踏月并不是很给面子的转过了头。
俞伯看着顾清,开口问:“这位是?”
“我朋友,带他拜见一下我师娘。”
顾清对俞伯点头示意。
岳舒指指踏月,对顾清道:“这位爷脾气大得很,见到陌生人就心气不爽,不爽快了就要尥蹶子,它要是疯起来可不得了,我带你绕着走。”
顾清没有异议,道:“好。”
谁知这个“好”字尾音还没落下,踏月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长嘶一声,前面双蹄高高抬起,挣脱了俞伯牵着的缰绳,朝顾清这边冲过来。
这声动静惊动了整个前院,所有弟子闻声都猛然抬起头。
岳舒心道不好,将顾清往边上一推:“快躲开!”自己去拉踏月的缰绳,“我说这位爷,你就消停消停吧,别再……”
他话没说完,惊讶的发现踏月已经停了下来,在顾清面前站定了,一人一马就这么对视着。
顾清看看一旁的岳舒,想让他解释一下这事什么情况,但后者只是高深莫测的站在一边不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位爷又是抽的什么新花样的疯。
闻声赶来的盛月盈以为是谁又惹了事,人还没到院中便开始训斥:“你们这群不省心的,每天不知道好好练功,竟知道捅篓子,这回又是谁?是谁,自己给我滚过来。”
自然没有人滚过去,盛月盈一进院中,便看见这样的一幅场景:一个看上去不过弱冠的少年,一身黑衣,脸色有些苍白,神色冰冷,正跟他家脾气古怪,只有自家人可以接近的黑马踏月大眼瞪小眼,距离近得有点过分。
然后,他就看见自家很有脾气的踏月,忽然低下了头,姿态亲昵地蹭着少年的手腕。
岳舒:“……”
盛月盈:“……”
顾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蹭蹭蒙了,本能地抬手,抚上了黑马的后颈,摸了两下。踏月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刚刚摸脖子被嫌弃的俞伯:“……”
盛月盈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你……”
便说不下去了,心中无数思绪翻腾,难以平静。
深呼吸两下,复又开口:“你是顾清?”
顾清:“正是。”
盛月盈看向岳舒:“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岳舒发觉他师娘有点不对劲。
在背后偷偷对顾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太担心。
盛月盈走到厅中坐下,应该是她事先吩咐过了,立刻有小弟子端了茶送过来。
岳舒和顾清站在对面,不敢擅自坐下,盛月盈也迟迟没有开口。
岳舒忍不住提醒:“师娘,顾清他身上有伤,现在还发着烧呢。”
盛月盈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你……你过来。”
她这话是对顾清说的,顾清向前几步,在她面前站定。
“坐到我旁边来。”
顾清看看岳舒,犹豫片刻,坐了过去。
岳舒也不知道盛月盈要做什么。
这实在是罩不住呀。
岳舒看的出盛月盈似乎没有要敲打顾清的打算了,却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她接下来说的这句话。
盛月盈仔细地端详着顾清的脸,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这语气,简直就像是在问女婿。
顾清看上去不大习惯跟长辈打交道,只简单而恭敬的答道:“二十。”
“二十?”
不知为何盛月盈看上去有些失望,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忽然想到什么,又问,“属什么的?”
“壬寅年生,属虎。”
盛月盈看上去似乎彻底失望了。
岳舒不明所以,道:“师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看上去没什么精神,自从昨天司马皓闹过那一场之后,盛月盈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往事,或许是自己忧思过重,想多了吧。
她对顾清道:“看见你,让我想到了我儿子,你跟他,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