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y Day》takeiteasy

18、井然有序

　　「因为我的行为令你们感到困扰，真的感到非常抱歉。请问我可以拿回留下来的东西吗？」伊藤怀久向他们鞠躬道歉。
　　「当然可以。为什麽会放在这边呢？你是有跟人约好吗？」直井纯史喝着茶回应。妻子马上把收回的信件拿出来还给他。伊藤怀久数了一下数量之后，发现少了一张。
　　「非常抱歉。那是因为我以为没几个学生会来，但事实原来也不少。」
　　「哈哈哈，你这样纯世会气得疯掉。你该庆幸她现在不在。」直井纯史看见伊藤怀久亲自在下课不久后来到他们的店内道歉。
　　「先生，少了一张呢。」伊藤怀久仔细地多数一次。
　　「嗯？我们也不知道呢。收回来的就只是这麽多而已。」直井纯史心想他们之中哪裡有人会想偷这种东西。他在想是不是真的有人拿走了。
　　「唉，都是我胡来。先生，请问我可以在这边找一下吗？」伊藤看起来非常焦急的样子。
　　「你在这边找一下吧。可以仍然有贴在桌子下的信。」他心想这边工作的人是不是有一位侦探，怎麽连这种都找得出来。他可是想了三天了呢。
　　「你们真厉害呢。这都找出来了。」他还以为自己的想法非常完美，一定不会有别人发觉的。
　　「那是纯世看见你在贴。」直井纯史在笑。
　　「原来，你们都知道的阿。」他还以为自己的行动很自然。
　　「同学，我倒是觉得挺浪漫的。欠了一张再写就行了。」直井由伊看见他既担忧又失落的样子。只是一张又看不见全部内容，那应该问题不大吧。
　　「约是约好了地点。可是，她不知道呢。」伊藤怀久本想拿回自己的东西就逃走，但他们实在太亲切以致不小心就跟他们聊起来。他觉得这应该没关係，因为他们一定不会见到她。
　　「你没有清楚地告诉她吗？」直井纯史觉得这傢伙傻得可以。他本来想着是不是跟纯星有什麽关係，庆幸不是。
　　「我在学校有跟她用你们店的首字的元音，跟后两个字的辅音跟她说。」伊藤看见电视上的解谜方法就现学现卖，谁知道她根本猜不出来。早知道，他就亲手交到她手上。
　　「阿？猜错什麽办呢？」直井纯史先是错愕，后来就在笑。
　　「我没想到这麽多。」伊藤心想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耍她。
　　「你快点把那一张给画出来吧。」
　　「你现在画好了之后就换一个地方，然后清楚地告诉她。」
　　「不画了。我决定用文字好好说明。」伊藤想丢掉那些东西。
　　「你肯定没有跟她解释吧。」市川悠南突然插话。
　　「悠南…」直井由伊让她闭嘴。
　　「不就是嘛。同学，你要跟她先好好说明，解释了误会才再送信。」市川悠南没理会由伊姊的劝和就发表自己的意见。
　　「有误会不能让它默默放着。」市川好像自己的事一样动气。
　　「那麽我要怎麽说。」伊藤连说话都不太敢。
　　「那就得要姊姊来教你。」市川悠南走上前去，让他把手中的信给自己。伊藤想着自己都要丢掉这些东西了，给她看也没关係吧。市川悠南直接打开其中一张纸。
　　「悠南，你不要乱教。」直井纯史看不过去出言警告。
　　「不会的。」市川悠南挥挥手表示不会。
　　「哗，同学。你的画看不出是在画人呢。幸好，你没有把这些东西给出去。你得用文字。」市川悠南看得皱起眉头。伊藤想把她手中的东西抢回去。
　　「带她过来吃东西，顺道解释。我们也许也可以帮一下忙。」
　　「你不也想知道她在想什麽吗？至少得搞清楚她有没有去吧。如果有去的话，又去了什麽地方。她找不到的时候是什麽心情吧。」市川悠南把自己的一堆想法直接说出来。伊藤被她说得不断点头。
　　「姊姊，你觉得用文字好还是说话比较准确。」市川悠南听见他这话呆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麽方式呢。总之不是画画就是了。」市川悠南被他多几叫姊姊也摆出有责任感的样子来。
　　「姊姊，是你把这些东西找出来的吗？」伊藤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不是。是纯世姐留意到你的行为，尤其是贴在桌面下的时候。」
　　「侦探原来不是你。」
　　「同学，你这是什麽表情。纯世姐很忙的。」
　　「由伊姊，今天纯世姊会来吃饭吗？」
　　「会是会。可是，她最近好像很常加班。那时候才能来我们也不知道呢。」直井纯史心想她这问题是要人如何回答。伊藤怀久听见了很多次纯世这个名字，可是他有点怕她。他还是先走比较好。
　　「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另外，我会尽力跟她解释的。」伊藤怀久马上抽走东西，拿起背屯就走了。市川悠南看见同学很快走掉的样子感到无趣。
　　「悠南，你竟然说得头头是道呢。」直井由伊拿了一碗汤给她喝。
　　「当然了。」她对这个评价沾沾自喜。
　　「你太得意了吧。」她决定在这边等纯世姐回来。反正，菒子店也没有她的事，不如在这边玩。她得跟纯世说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哈哈哈。」市川悠南喝下一碗热腾腾的汤。过了快两个小时后，市川悠南的功课也做完了。直井纯世才出现在这边。
　　「悠南，你不用回家吗？」直井纯世走进自家麵馆。
　　「今天父亲跟母亲去跟原先生夫妻俩吃饭去，所以我就来这边吃东西了。」市川悠南正在被数学困扰着。她决定先放下那些她看不太懂的图形。
　　「哦，那你吃东西了吗？吃完东西就快点回家休息了吧。」直井纯世吃过东西之后就回家去了。她看了市川悠紧绷的脸色。
　　「数学很难吧。」直井纯世那时候也尽力去理解
　　「我跟它没有任何共通的语言，是两个世界的东西。」市川悠南正经地说。
　　「哈哈哈，不要这样嘛。」直井纯世在笑，也没有她说得那麽难懂吧。
　　「纯世姐，你教我一下嘛。」
　　「让我看看。我真的忘了这些东西了，帮不了你了。抱歉。」直井纯世把手提包放在椅子上就走向大哥面前点菜。
　　「连纯世姐也帮不了我。」市川悠南觉得没有什麽希望完成得了。
　　「抱歉了。」直井纯世再次向她道歉。
　　「我跟纯史大哥点菜。」市川悠南丢下手中的铅笔，走向厨房。直井纯世环视店内，大家都一样要加班吗？然后，在她等待食物的时候，听见了不断有打开布帘然后拉开椅子坐下来的声音。
　　「纯世姐，你知道吗？那个很爱落下信的同学今天来把自己的信都收回了呢。」市川悠南留下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跟纯世说这句话。
　　「他终于来拿回自己的信了吗？是好事呢。」直井纯世觉得放下心来。她觉得要是丢失的话挺对不起他的。他收回了那些东西也挺好的。
　　「他完全没有考虑到会有丢失的可能性呢，而且他提供的猜谜绿索挺容易猜错的。」市川心想附近就有不止一间符合条件了。
　　「哈哈哈，结果是那个收件人不知道吗？太可惜了吧。」
　　「纯世姐，我让他过来这边跟收件人好好解释。」市川悠南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哦。好吧。希望他成功吧，」直井纯世也没太多心力去管其他人。
　　「说起来，开始不用上家政课了吗？」直井纯世想起最近悠南都没有拿她上家政课的成品过来请他们吃。她还以为是因为快要应考高考才不用上。自从那一次吵架之后，她已经没有再看见妹妹把那些东西带回来丢掉了。想必，妹妹已经在学校内处理掉了。
　　「还要的。」市川悠南没想到纯世姐盲然会问这一件事。输了，真的不好受呢。她在努力地寻找胜利的方法。她在成功之前不会把成品拿给别人呢。
　　「最近都没有看见你把成品带回来，觉得有点不习惯。」直井纯世感受一下蒸气中带着甘甜的气味。然后，她再吃了一口麵。大哥煮的麵真美味。
　　「纯世姊，那个同学决定把以前画的东西全都丢掉了呢？」市川悠南强行扭转不想继续的话题。直井纯世感到悠南似乎有难言之隐，但也没有问下去。
　　「为什麽呢？看起来就花了不少心思呢？」直井纯世感到疑惑。
　　「因为丢了一张，而且我说他画得很丑。丑得反而会有反效果出现的那种。」直井纯世听见她的描述在笑。
　　「悠南，你也太过份了。再怎麽样，那个同学现在站在门外呢。」直井纯世突然间想作弄一下她。她上一次明明有机会可以偷看一下，可是黑尾阻止了。
　　「阿！纯世姊，明明就没有。」市川悠南为了自己的笨而感到好笑。
　　「悠南，我只是告诫你如果那个同学突然出现的话，场面就会非常尴尬了。」直井纯世以前差点尝试过这种尴尬的事。
　　「哈哈哈，不会吧。他两个多小时前才走。」市川心想他的行动力应该不会快成这样呢。要不然，在第一封信没有回复的时候就会出手找出原因了。
　　「哦。我还以为是他午饭的时候来的。」直井纯世已经累得没能思考太多。直井纯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继缤低头吃饭。最后，直井纯世就跟市川悠南一起离开麵馆，各自回家去。在她们的谈话中出现过的伊藤怀久在社团活动都几乎完结了的时间才回到学校。他走到收件人的鞋柜内放了一张纸条。他在四处张望看不见人之后才敢放进去，放好后又在看一下四周的环境才安心地离开学校回家去。
　　在直井纯世回到家后，她第一时间走向小露的位置。她看见小露的手本来收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在看见她的时候突然间伸出手来伸懒腰，手还滑了一下。直井纯世在笑。小露摆出高傲的表情，完全不想理会她。
　　直井纯世满意地摸了摸小露的头才回到房间去。她在换过衣服之后吃了一点母亲留给她的食物才去洗澡。她在洗澡过后坐在厅中的梳化上看着电视，自然地看了小露一眼。牠只是一直在盯着同一个方向，可是那个方向什麽都没有。
　　「母亲，小露在盯着什麽东西呢？」
　　「可能是小虫子吧。牠也盯很久了，不知道在看什麽。」母亲对小露这种行为见怪不怪。
　　「哦。」直井纯世觉得这很自然。她看了一阵子电视节目觉得这挺无趣的于是就走进房间内取手机跟朋友说话。黑尾传了一个讯息给她，大概是说了自己在推介的会议上的表现不错，而且也成功令客户感到满意。今天晚上是一个临时的庆祝会。而且，他还把看起来最好吃的故意拍给她看。他是什麽意思呢。幸好，她也不比他差太多。她可以吃大哥的料理。
　　「庆祝会呢？很好呢，恭喜你们了。」直井纯世也想参加一下这种下班后的聚餐。
　　「故意把最好吃的拍下照片。你太过份了。」直井纯世想走到零食柜前打开它找点吃的。「哈哈哈，前辈们已经开始说真心话了。」直井纯世秒懂他在说什麽。
　　「你们明天不是都要上班嘛。」直井纯世想着明天起不来怎麽办呢。
　　「他们好像挺习惯的。」
　　「将来你大概也会是这个样子的。」直井纯世稍为预想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
　　「努力了这麽久没有白费真是好了。」直井纯世往后躺在梳化上。
　　「所以我吃得超级认真的，全部都要好好享受。」黑尾现在仍然看着前辈们在说话.。他伸出手夹了想吃的东西。前辈们也有让他一起举杯。在场的女性同事们一副平常的样子，大概是早有心理准备了吧。另一方面，平常一脸认真的前辈露出如此放鬆又欢乐的样子，说明真的是很高兴了。
　　今天，他在准备这次汇报的讲稿反复在家中练习再练习。脑海中还设想了客户的各种表情。这次平安过渡真的是好。前辈还千叮万曯不能说的话。他自己都做好先道歉的准备了。在他自己的部份汇报完毕之后，他才放下心来看着前辈们接下来的汇报。他偷看客户面无表情地在点头。前辈完全没有被他的表情影响他们的表现。那时候，他还以为会被客户问很多不容易回答的问题。谁知道客户什麽话都没有说就答应了。
　　「黑尾，你在看什麽手机。这种时候就得要尽情玩一下，我付钱！你不可以跟我客气，来！多来一盘肉！」黑尾看见他们完全是非常放鬆的状态，只好附和着他们。
　　「是，前辈。」黑尾微笑着回应。
　　「黑尾，不要被他们吓到。只要有聚餐，他们就会是这个样子。」坐在桌边的资深女同事只是冷静地回应。他觉得那位前辈的态度很像直井纯世的态度，什麽事都可以冷静面对的那种样子。
　　「不要理他们。」另外一位男性同事，悄悄跟他用口型说话。在热闹的聚餐过后，黑尾才知道其他人如此冷静还有一个原因。他看见他们熟练地开始打电话为同事们召来计程车，还可以打电话跟同事的家人联络把他们送回家去。黑尾看着这井然有序的任务分配感觉大开眼界，真的是完全不带一点犹豫。
　　「黑尾，你也快点回家去。明天还得上班呢。」资深的女性同事提醒他。
　　「谢谢。不好意思，请问他们明天还可以吗？」黑尾看见他们上计程车的样子。
　　「哦，一切如常。没问题的。」他们对他的疑问不以为然，只是在笑。
　　「那麽我先回去了，再见。」黑尾最后还多看他们一眼才离开。
　　回到家后的黑尾铁朗想起自己跟纯世小姐的对话仍然未完成。他在回復宁静的晚上在房间内跟直井纯世说话。
　　「纯世小姐。聚餐完结了。」黑尾看见两小时前出现的最后一句回应。
　　「完结了吗？一定很尽兴吧。」直井纯世明天不用上班，课也是下午才上。她在家享受着舒适的时间。
　　「黑尾，这种场面我也很想试一下。」直井纯世总觉得这种气氛很不一样。她有点嚮往这种看起来很厉害的聚会。
　　「纯世小姐，你不也经常参加聚餐吗？」
　　「这种不一样。」
　　「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那个写信的学生今天来到麵馆收回所有的信了。」直井纯世觉得挺好的。
　　「那不就好了吗？」
　　「然后，悠南跟那个学生说要人家到直井馆解释。」黑尾瞪大眼，不是吧，
　　「这会不会太令人为难了。」
　　「那个学生应该不会听她胡说的吧。」
　　「解释也可以找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吧。」黑尾觉得市川还真是热心得多管閒事。
　　「我也是这样想的。」直井纯世觉得那个男生都用了如此曲折的方法去做这件事。那麽，他应该不喜欢这麽直接的做法。不过，他愿意收回那些信也是好事。
　　「黑尾，下一次都要加油。一直努力下去的话，说不定这样的庆祝会很快又会来到了。」直井纯世想要为他加油打气。
　　「你也是。说不定你们这阵子的忙碌完结后也会有像这样的聚餐。直至那时候，你就不用再羡慕我了吧，」黑尾看见她这麽羡慕也想安慰她一下。
　　「工读生不一定有份吧。」直井纯世心想那个地位不一样吧。
　　「可能有呢。真的没有的话我们就帮你庆祝吧。现在没有，将来也总会有机会的。」
　　「谢谢你了。你快点去睡觉吧。再见。」直井纯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放下手机跟小露玩了。
　　黑尾看见她的话后看了家中的时钟，也是时候去睡觉了。要不然明天没有精神上班，他在跟她说再见之后就关灯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