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y Day》takeiteasy

16、没关係，都会好的

　　「纯世小姐，请问旁边的店是在卖咖喱饭的是吗？」黑尾铁朗听见有人在门外问是不是有在卖咖喱饭吗？
　　「对。隔壁原先生。」直井纯世打开厨房门的暖帘回答他。她心想是旅游书地址上有错吗，为什麽总有人来问同一个问题。
　　「先生，不好意思。售卖咖喱饭的店在这裡的左边，谢谢。」那个游人看了黑尾一眼，道谢后回到原地去。
　　「不好意思。我刚从隔壁的店过来这边。那边的店主说旁边都有不少很美味的食物，请你务必先到其他地方尝一下最后才过来吧。」那位客人突然间回头再度探头看着店内的食物，然后回应黑尾。
　　「这样吗？要是客人你有兴趣来这边的话，他们也会很高兴的。」黑尾指了在厨房内工作的三个人。
　　「晚上，我会来尝一下的。」那位游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了。直井纯世听见他们的对话，打开暖帘偷看他。起初，她不觉得有什麽问题。那是因为她以为原先生顺道推介一下其他人在经营的店而已。后来，她亲耳听这话多了也开始觉得奇怪。
　　「大哥 ，原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麽事呢？」直井纯世转身跟大哥说话。
　　「纯世，不要胡说。为什麽这样说？」直井纯史完成手上客人的点单之后问妹妹什麽意思。
　　「大哥，原先生让客人们多来其他店光顾，尽量少来他的店的样子。」直井纯世在这一个星期之内已经回答了同一个问题超过十遍了。这下子连黑尾也回答过了。作为熟悉的邻居，她不想对这事坐视不理。
　　「阿？怎麽可能，那不只是客人询问他顺道推荐一下我们家的吗？」直井纯史是没有在意过这种小事。他心想这是不是妹妹想太多了。
　　「可是，有人会叫客人现在不要来，最后才来的吗？」直井纯世觉得最奇怪的就是这个地方。直井纯世听起来就觉得好像是客人忘了光顾也没关係的样子，而且她怎麽觉得有一一种道别的意味。
　　「阿？我也不知道呢。我跟父亲提一下，看看可不可以问一下原先生。」直井纯史也觉得很奇怪。难得有客人上门，不是先招待而是请人家先不要来？这怎麽想都觉得非常奇怪。
　　「好吧。谢谢，大哥。」直井纯世终于把这个埋藏在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她的心情变轻鬆了。然后，她看见现在客人的点单也完成得差不多，便放下厨房的工作走到店内的座位区。她坐在椅子把背靠在椅子上，大哥把店内的椅子换成比较舒服的款式之后她就很喜欢来这边待个一天。
　　「纯世，你过来拿午餐。」直井纯史在料理好妹妹的午餐之后就拨了一个电话给父亲，然后很快地挂线。父亲的语气听来似乎对此事懵然不知的样子，还问纯世从何时开始知道口这件事。
　　「纯世，父亲说会问一下原先生。请你不要担心。」直井纯史思考了一阵子也觉得事有蹊跷。他也想过直接走到隔壁装作閒聊一样去探听一下，可是原先生对他们这种小辈应该不会说实话的。直井纯世拿着自己的碗坐到黑尾对面的位置。
　　「纯世小姐，看起来好像是很严重的事呢。」黑尾觉得这算是挺平常的问题，只不过那个店主的回答是不是有点不太合乎常理。他看见他们在听见这个回答之后脸色非常凝重。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直井纯世看见父亲在店门外走过，步伐非常急速地走进原先生的店内。直井纯世看见这个情况，相信父亲也觉得很奇怪所以才这麽快出现在那边吧。
　　「黑尾，你也觉得是吧。」直井纯世吃了一块叉烧。
　　「我也不知道呢，只是看见你们的表情不太对劲而已。」
　　「我们是有一点不安的预感，当然是搞清楚这是怎麽一回事了。」直井纯世喝了一口汤后回答。此时，她回头看了店外面的行人，不知道父亲跟原先生谈得怎麽样呢。
　　「纯史，原那老头子真的是有事。不过，他没有说什麽。」直井纯世听见父亲走进来叹了一口气。他在这边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回家去了。
　　在之后的几天，直井家兄妹再也没有听见这一道奇怪的问题。直井纯世心想是不是原先生心想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然后被父亲说了几句之后就放弃再做出这种奇怪的行为了呢？
　　「纯世妹妹，你哥在吗？」
　　「他在厨房。请问哥哥你是回来探望父亲吗？」直井纯世一瞬间用上了非常熟稔的语气面对在店门外站着的男子。黑尾直视那个人，年纪看起来跟纯世小姐的大哥差不多。
　　「对阿。刚刚才回到这边，先回了一下老家然后就来看一下你们了。这是我买给你们家的。」直井纯世走向店门口接过那个人给她家的东西。
　　「跟大哥不聊一下就走了吗？」直井纯世看见他准备离开。
　　「纯史吗？我已经约了他晚上去聚会了。」那个人微笑着走向前行。
　　「好，再见。」他们挥手过后纯世就目送他离开。
　　「纯世小姐，请问他是？」他看见直井纯世一副热络的模样。他觉得这条街上的店主的小孩们应该是从小就一起玩，感情也很好的样子。
　　「隔壁咖喱饭店店主的儿子。」直井纯世在轻鬆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间摆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黑尾看见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她是想我说出什麽话来吗？
　　「纯世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店主的儿子回来跟这阵子奇怪的问题有关係？」黑尾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猜出她在想什麽。
　　「我觉得很大关係。」直井纯世想吃一下咖喱饭。
　　「黑尾，你要不要到隔壁去吃一下咖喱饭去。我会叫上悠南一起去。」直井纯世觉得要珍惜一下这可能很快消失的事物。
　　「可以。」黑尾觉得自己好像被加进了他们的回忆当中。
　　「谢谢你。」
　　「刚才被店主的儿子打断了我想要说的话，现在都忘了。」黑尾铁朗现在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想要说什麽。直井纯世直视他，然后笑着走向冰箱拿了一罐饮料给他。
　　「慢慢想吧。」黑尾伸出手接过冰冻的饮料，打开罐上的环就开始喝起来。
　　「我记得了。你现在也开始工作了两个星期，现在工作的状况有比较适应了吗？」黑尾想起自己的疑问之后，心中的紧绷放鬆下来。
　　「充份地适应了。不过，我也是喜欢这裡比较多。」直井纯世在这段时间也开始跟另外两位工读生多了交流。不过，他们在大多数的时间仍然是各有各的工作。她也很想找一个机会跟他们吃饭。
　　「这怎麽一样，这边是你家呢。」黑尾吐槽她。
　　「哈哈哈，那倒是。」直井纯世尴尬。这阵子，她在办公室内的所见所闻简直大开眼界。可能，大家都觉得工读生未来很大概率也不会再次进来这一家公司工作，所以他们也不会忌讳在她面前跟其他人说办公室内的流言。
　　「你跟妹妹都吵架了快一个月了吧。请问你们和好了吗？」黑尾看见她马上脸色一-沉，后悔自己问错了问题。
　　「没有呢。因为我不是上学就是上班。回家都没有心思跟妹妹说话，当然妹妹也没有理会我的意思。」直井纯世其实都不知道妹妹现在有没有意思跟自己言归于好。说不定，妹妹在外面闯祸了她也不会知道。
　　「这样吗？」黑尾只是觉得有点难过。有些事明明只要开口说就好了。
　　「希望妹妹不会在外边闯祸吧。」直井纯世突然被黑尾提醒了那些她忘掉了姊姊的本份，整个人都有点不安。
　　「不会的。她人都快高中毕业了吧。」最近，他经过市川悠南在自家经营的菓子店内顾店。这人竟然在温习。他走进去跟她寒暄几句之后就走了。
　　「想起来，最近悠南都没有带她的料理来这边请我们吃呢。」直井纯世有点想念她的料理。
　　「对呢。以前，她总是准时把料理带过来让我们分着吃。」黑尾也想不起这件事。
　　「纯世小姐，今天谢谢你的招待。我先走了。」黑尾把自己的碗交给她的大哥，然后就走了。在这之后不久，直井纯世在大哥他们的休息时间完结之前也回家去了。
　　回到家的直井纯世打开门就看见母亲正在赶忙找了一件看起来比较体面的衣服出门去。
　　「母亲，请问你这麽赶急是要去哪呢？」直井纯世看见一向做事有条理的母亲现在竟然慌张得收拾东西出门。
　　「纯星在校被说有份欺负同学。我跟父亲得去看看发生什麽事。纯世，你顾一下家。」母亲说话的语速前所未有的急逼，纯世都未能回应就看见母亲出门去。直井纯世看了悠閒的小露一眼，牠一脸不在乎的在舔自己的手。然后，牠看了纯世一眼，喵了一声。
　　「纯星怎麽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她觉得妹妹在看见这种事的时候，顶多只是旁观者而已。要是太过份，以妹妹有点冲动的个性应该会是出手帮助受害者的那种人吧。她坐立不安，最后把小露抱在大腿上去缓解自己的不安。
　　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八点，家人仍然没有回来。她本想在家随便煮一点食物，后来她觉得自己以这种状态在料理很有可能会发生意外。有见及此，直井纯世走到自家的麵馆吃晚餐。她先传了一个讯息给母亲说她会自行到麵馆吃晚饭后便锁门离开家中。
　　直井纯世在吃掉半碗麵之后看见母亲的回复。他们让她买三碗麵回来，直井纯世看见这个讯息心知不妙。她马上跟大哥说他们各要一碗麵之后就在店内等着。她在拿到三个便当盒之后就火速走回家去。当她回到家打开门，只看见父母一脸生气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直井纯世心想她也没有做错事。
　　「父亲、母亲，你们要的麵在这边。」纯世有点紧张。
　　「纯世，去叫你妹妹出来吃东西。」直井纯世马上逃到自己的房间去。她打算一直躲在房间内不出来。她打开房门看见妹妹在哭。妹妹看了她一眼之后便继续低头。
　　「纯星，父亲跟母亲让你到外面吃饭。我在麵馆买了麵给你吃。」直井纯世说完这句话就坐下来了。她很想问一下这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可是，她也不知道问谁比较好。
　　「姊姊，我不想跟他们吃饭。我就把麵拿进来吃。」直井纯星已经打开门很快把麵拿进去吃。
　　「纯世，你出来一下。」直井纯世看见母亲打开她们的房门，然后跟她说这句话。纯世回头看见妹妹正背对着房门低头吃麵。直井纯世心想妹妹应该被父亲骂够了。现在，大概轮到她了。
　　「直井纯世，你不知道妹妹在外面干什麽好事的吗？」直井纯世已经听见父亲在骂她了。她看见父亲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非常抱歉，我最近比较忙没有跟妹妹好好谈。」直井纯世只是想快点完结可以回到房间去。
　　「你不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的好妹妹害人家被排挤。」父亲心想自己的女儿令自己丢脸。纯世又不及时阻止妹妹。
　　「纯星或许不是故意的吧。」她才不相信有人会想干出这种事。即使，世上有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是纯星。
　　「错了就是错了，谁关心你是不是故意。」直井纯世看见父亲的反应，似乎妹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作为姊姊的，是有责任去关心跟管束一下妹妹。」
　　「你不回家的吗？没时间跟忙是藉口吗？」父亲似乎越来越生气的样子。
　　「我一会儿会去问她发生什麽事的。」直井纯世已经开始发起呆来。
　　「不用了。你回去自己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父亲己经没力气再多骂一个。
　　「是，那我回到房间去。」直井纯世心想好了。她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躲着了。当然，她也真的要问一下纯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好。」直并纯世马上逃回房间去。妹妹在房间内听见姊姊被骂。
　　「姊姊，你要问我这件事是不是？我只是揭穿了她说谎，然后她也自己不打自招了。最后，她被排挤了。虽然，这是我非常讨厌那个人才故意找一个人很多的场面揭穿的。」直井纯星完全是故意的，但她的出发点也没有错。直井纯世也不知道妹妹是对还是错。
　　「纯星，下一次小心点吧。」直井纯世倒不会自己动手揭穿，让她自招就行了。
　　「没想到我这个古板的姊姊竟然贊成我这种做法。」直井纯星突然笑出来。
　　「直井纯星，你有提出要排挤同学的想法吗？」直井纯世只想知道妹妹是不是在她不知不觉中忽略了妹妹，导致她变成这个样子。
　　「完全没有。」直井纯星只想着揭穿她的面具很畅快，完全没有想到后来的事情。那是我主动去揭穿她的谎言，她要觉得我是令她被排挤的始作俑者也没办法。我才不想理她。
　　「那就好。我没有什麽要说的。」直井纯世庆幸妹妹不会干这件事。她果然是充满正义感的冲动妹妹。
　　「那就好。」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内又再度陷入平静。在这之后，两个人就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当直井纯世看见紧闭的兄嫂房门，就放弃了把妹妹的事情告诉他们的意思。直井纯世心想要约其他人一起到咖喱饭店吃饭去。在这之前，她有一件事想做。
　　「黑尾，这个週日你可以陪我到河畔的草地上坐一会儿吗？」直井纯世本来跟他们约好在这个週日一起去吃咖喱饭，但她想跟他聊一下所以就另外约他了。
　　「没问题。」黑尾想起那天在河畔上的草地发现她正看着缓慢流动的河水。他觉得自己那时候不应该上前打扰的。
　　「谢谢你。」
　　「不用告诉那两小孩，对吧。」黑尾铁朗笑着看着手机。
　　「当然了。」直井纯世心情不知怎的放鬆下来了。
　　週日接近中午的时间，直井纯世走到河畔的草坪上坐下来。她看着带有固定的节奏在流动的河水。在河水的中间，偶有一片由鱼类呼吸造成的圈在河面上扩散开来。她边等待黑尾的期间边比较着各个圈的大小。
　　「纯世小姐，你这麽早就来了吗？」黑尾从人行道上走下草坪坐在她身边。
　　「对。」直井纯世看了他一次眼之后又回头。
　　「这又是关于你妹妹的事？」黑尾都不用猜就已经知道发生什麽事了。
　　「你觉得姊姊是不是有责任管束妹妹，又或是要成为模范的样子？」直井纯世再次听见父亲一而再，再而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很想反驳。
　　「不用吧。人有自己思考的能力。你的妹妹又不是你亲手捏的泥娃娃。」黑尾铁朗不知道她为什麽有这种想法。
　　「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呢。」黑尾铁朗没有看她，只是看着河畔。
　　「我的妹妹揭穿了某个人的谎言之后，然后那个人被排挤了。然后，那个人跟老师说是妹妹指使其他人排挤她的。」直井纯世简单地说出事件的过程。
　　「她说自己只是做揭穿的那个人。其他人的行为她可没有干涉。」两个人都相信妹妹的说法。
　　「那有什麽问题？」
　　「问题是父亲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去。」
　　「你没有错。要是你真的有在教的话，不就没有教错她了吗？难道让那个人一直欺骗大家才是对的吗？」
　　「而且，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吧。」黑尾铁朗只是照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为什麽会坚持觉得跟你有关呢？」
　　「很久之前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直井纯世此时候已经有点想哭的冲动了。他怎麽说了全部她想听的话呢。
　　「我呢，觉得你已经很自律了。反而觉得你有点冷静过头了呢。」黑尾在很多时候都有种被她的语气弄得气氛冷掉的感觉。
　　「不是古板吗？」
　　「我怎麽可能觉得你是一个古板的人。」
　　「所有事都不是我的责任就好了。」
　　「我是觉得如果你知道妹妹这样做而不阻止这的确不太好，但是你也根本不知道吧。你的父亲知道你跟妹妹吵架了吗？」
　　「他不知道，母亲也不知道。」
　　「纯世小姐，你一点错误都没有。请相信自己的行为都是正确的，至少在我这边看来是这个样子。」黑尾也不是在安慰她，只是说实话而已。直井纯世听见这句话在低头大哭。他拍了她的背安抚了她的情绪。
　　「没关係。」黑尾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再也没有多说，只是由她在河畔上大哭一场。他相信这种压力已经在她心中累积了很长时间。
　　「为什麽我非得要知道别人都不愿意说出来的话呢？难道我得去学校问她的朋友？」直井纯世边用纸巾抹去眼泪。
　　「对阿。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的。」
　　「不就是吗？骂我又能改变什麽吗？」
　　「你的妹妹成年以后情况或许会得到改变，只要留待时间慢慢过去就好了。以前受到的委屈终有一天会看见终点的。」
　　「谢谢你。」直井纯世觉得黑尾说的终有一天会看见终点的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她坐在原地哭了超过半个小时之后才慢慢回復正常。
　　「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要走了。刚才我拉你去看一齣极度好笑的喜剧电影，所以你就笑成这个样子。一会儿，那个多管閒事的市川悠南一定会问你的。那时候，我就会这样回答，你也要好好配合我呢。」黑尾铁朗本来乘着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光想要试探一下她对自己的想法，后来他看见她这个样子就一句都没能说出来。
　　「当然了。我会好好的记着。」黑尾站起来跟她一起走上草坪回到人行道，再回到商店街的咖喱饭店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