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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鲨鱼&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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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第二关
或许大家小时候都爱玩打地鼠的游戏吗?
彭嘉现在就有一点关于这个游戏的深刻体会。
不过——不是作为打地鼠的人,而是作为被敲打的地鼠。
“喂!这就挡不住啦?你也太逊了吧,不是说海难死的人水性都特别的好吗?你怎么看起来快在游泳池里被淹死的样子啊!哈哈哈哈哈——”
“你看她狼狈的样子,好不好笑!”
彭嘉的后脑勺已经痛得不行,她被长杆打下去再浮沉起来时,蔚蓝的水里渐渐飘散起血色来,胃里灼烧的痛极了,倒灌的水从口鼻呛入,气管传来一阵堪称难以忍受的灼烧般的刺痛。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活着?
为什么我这么弱!?
眼前一片黑,她终于没了扑通出水面的力气,渐渐地、慢慢地向水底沉去了。
02.
2020.4.6.
晚20:00.
对于“兔子”于淼淼的第一次审讯。
讯问开始!
“姓名?”
“于淼淼。”声音很低,要不是审讯室内实在安静,刑警可能都没有办法听清她到底说了什么。
“声音请放大一点。”即使知道正在接受审讯的绝不是什么善徒,刑警还是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
面前的女孩看起来高中生大小,留着极短的发,看脸蛋就觉得是传统意义的乖孩子、好学生,还是学霸类型的那种,自从进了审讯室坐下来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不停地揉着手腕。
“......”对面并没有回应他说的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审讯的节奏被打乱了一瞬间,但刑警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状态。
“性别。”
“女。”
“年龄。”
“应该...17岁了。”
“应该?”
“里面的时间观念不强,我就没怎么注意过时间。”回答这句话时,她倒是抬起了头,并且并不像刑警猜测的那般小心翼翼或者是紧张。反而看起来有些兴奋。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虽然她面色不变,语气也平平淡淡,但交握的手却是实打实地在微微颤抖着,像是要极力才能忍耐住什么冲动。
接下来,无论刑警问什么,女孩都不再做声,反而闭上了眼,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大地痛苦似的,眉头紧皱,大滴的冷汗从额角不断流下,身体也颤抖的厉害,到了几乎快要坐不住的地步。
“快去叫医生!”
但是很快,这种异常的状态就消失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审讯的刑警就直观的发现了面前女孩的不同之处。
这双眼睛放肆而张扬,先是极为谨慎地感知和搜寻着什么,接着,就朗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她终于不在了,我都有多久没出来放风了!”说着,极为贪婪地呼吸了一口面前的空气,感叹:“现世的空气真是好闻!”
搜寻了一圈,她像是终于发现了面前正防备而警惕瞧着她的男人。
“嗨!警察叔叔!我是于苗苗!禾苗的苗!”
“嘿嘿嘿,你们这是在审讯吗?可以给我一碗拉面吗?”她擅长而熟悉地卖乖,“我什么都说哦!”
“他们可都是一伙的叔叔!可不一定有我诚恳呢!我也不知道这次能出来多久,所以拜托啦!”她双手合十,一双黑眼明亮,“我是真的想吃拉面!”吃完立即去死都行!
03.
2020年4月7日,柳岩在家乡柳市投案自首,当天接到上级指示后,柳市公安局特警与刑警队协同抽调人手派人连夜押运柳岩至首都。同时,官方于网络与新闻公布柳岩投案自首事实并发出倡导剩余17人自行投案的劝告。
2020.04.07
早七点。
柳岩被人押送,一只脚踏入警局。
就在这一刹那,所有接受审讯工作的人也站在面前巨大的监控投影屏前观察起被监/禁在其他地区的人的情况来。说起来,多亏了在于苗苗那里的进展,他们成功得知,柳岩正是这小小的23人组成的组织的实际控制者。
果然,面前监控器里的影像也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当场,几乎已经被捕的五人都有着不似寻常的反应,其中属李知方的反映最大,他本是背对着监控器在小床上睡觉,可是在柳岩踏进警局的那一刻,他突然惊坐而起,素来平静的面庞上也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王子义几乎立即巴望在那对着外部通道的小窗前,跳上去,拉着窗上的栏杆死死支撑着,只想在柳岩被关押经过之际看她一眼。
事实上,除了还是于苗苗的兔子几乎恐惧到发抖,缩在小床的一角,不管是占星者齐寒,还是鲨鱼彭嘉,此时都已经站在了小窗前朝外张望着。
他们在等待着什么。尤其是王子义,几乎是喜形于色,露出了真正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般的欣喜。
居然有这样的威信和震慑力!
监控器内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沉默。
同时,在柳岩踏入这条过道之际,现世不可见之处,他们这帮“暴徒”的眼中,无垠地松绿色森林从远方到近处,顷刻间拔地而起,鼻腔里开始充斥着树林和湿润的泥土的气味,耳朵里也跳跃进亲切的鸟叫声,数不清的翠绿色光点从地上慢慢渗透而出,跳跃在这片空气里,然后极快的跳进了五人的怀里,身上,玩闹起来,这种神志清明,心情积极而明朗的感觉已经有两天感觉不到了,忙着每天和消极厌世心理作斗争,还要接受不定时的审讯的众人几乎都快疯了。
如此一番待遇提升,在场的五人几乎都快舒适地呻/吟出声。
“我来了。”
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说。
如同无数次在生死之间。
如同无数次在理智倾没之际。
无惊无喜,却充满着让人安心的味道。
“姐姐!”
在柳岩从他的门前经过时,王子义终于忍不住大声呼喊她,“姐姐!我好想你!你去哪里啦!怎么把我们独自丢在这里!”
柳岩转头,对他笑了笑。无穷的微茫便如大江大河一样奔涌过来,淹没了他。
光点们用特殊的韵律传达着领域主人的情感和话语。
对不起。久等了。我来迟了。
04.第三关过后,休整期。
奔流的小溪前,柳岩躺在厚实软和的草坪上晒太阳。
浑身快要融化似的。
不一会,有脚步声慢慢走近,李知方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也躺了下来,学她闭了眼,一只手肘又在眼前挡着光。好久,直到太阳落山,柳岩对他的耐性表示佩服,拍拍衣服上的草屑站起来,问他什么事。
李知方便也起身,和她一同往回走。
“上次多谢你。”
“你需要谢地,又岂止上次?”
“是,我这条命是你救得。”
柳岩撇撇嘴,觉得他无聊,“不如你把救字去掉,那样我还能开心几秒。”
李知方的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一张俊美的脸上更是充满着不确定性,看那个样子,根本不相信刚刚柳岩说了什么。前方的柳岩却没有管他,仍然向前。
“发什么楞,跟上来!”
“好。”说着,跑了两步跟上去,跑着跑着,就不禁露出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