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往事之梦之章 ...
-
罗耶耳边充满风声以及玄鹿奔跑时四蹄踏地的声音。他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从身旁呼啸而过的一排排树木。
我昏过去了吗……
他只记得自己坐上了玄鹿后试探着控制它前进，后来的事情就记不清了。
罗耶虽然搞不清自己在那里，但可以确定自己已经偏离了预定的方向。因为右臂受伤罗耶只能用左臂控制玄鹿。而当他昏厥后因为背包滑到臂弯处，因此全部重量都压在了握住鹿角的左手上。这样的后果是明显的——在罗耶昏过去后玄鹿一直是在向偏东北的方向前进。
罗耶试图让玄鹿改回自己计定的方向却发现左手早已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而麻木到没有知觉，而受伤的右手抬不起来也帮不上忙。
现在他还能保持这个姿势就已经很幸运，若是不想摔到地上看来还是不动为妙。
因此罗耶放弃了挣扎，只是任玄鹿继续跑着。
我如果能停下来包扎一下伤口就好了，罗耶昏昏沉沉地想着，都怪自己太感情用事，不然当时应该先处理完伤口再前进才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他就是不想让那个叫哥瓦提的家伙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哼，他自嘲地一笑，就算已经不在魔王的位置上自己的高傲却没有多少变化呢。不过这可能还是因为自己在人界待的时间太短吧。如果一年后还找不到再生之石呢？如果十年后都找不到呢？……也许到那时候自己就真的会被改变，变得可以像人类那样思考问题、接人待物……但若真到了那时恐怕自己复仇的心情也会被磨灭得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吧……
无论是作为妖魔还是作为人类，在无情的时间洪流面前都是弱小的……
想到这里罗耶心头升起了莫名的恐惧感，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正在这时玄鹿发出恐惧的叫声并突然停止了前进。
“怎么了？向前走啊！”
罗耶因为无法用手控制玄鹿只得冲它大喊，期望它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然而玄鹿非但没有按他的意思前进反而一步步向后退去。
这下罗耶真的急了。
为了阻止玄鹿往回跑他勉强将手弯处的包甩到了地上并用尽全力推着鹿角，希望它能转回头。
然而即使角被推着玄鹿仍然不愿前进，只是不停地在原地打转。
罗耶向四周望去，漆黑的森林中根本没有其他幻兽的身影。
“喂！”罗耶大喊道，“没有其他幻兽啦，你在怕什么……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玄鹿就猛地抬起了前肢，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罗耶失去平衡一下子跌到地上。
一看阻止自己逃跑的人已经不在背上，玄鹿迅速地朝来的方向跑去。
“别……啊！”
罗耶想爬起来将玄鹿叫回来，却在慌忙间压到了自己受伤的手臂，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玄鹿早已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哈，亏我还花了那么大一笔钱买下了它，结果就这么将我扔在森林中就跑走了，真是……呵呵呵……”
罗耶捂着自己的伤臂苦笑着。
看来不能指望那头玄鹿还能跑回来，这样的话之后的旅程还是要靠自己才可以。
在原地休息片刻，等伤口不太疼痛了后罗耶站了起来将刚才扔到地上的背包拉到了身边。
罗耶盘腿坐下后看了看自己右臂上的伤口。因为有铠甲的遮挡肩膀没有受到太大伤害，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而大臂上的伤口虽然流了不少血但伤口本身并不是很深，而且现在血已经基本止住了，看起来问题不大。不过让他担心的是造出这伤口的是凶猛的幻兽，如果处理不当让伤口化脓恐怕自己就很难活着走出幻之森林了。
总之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比较保险。
想着他从身上解下了水壶。因为给玄鹿治伤时用掉了不少水，因此现在只剩了半壶不到。
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水源，若是没有的话就必须小心使用现存的水。
罗耶尽量小心地用水清洗着伤口，慢慢将手臂上的血渍冲干净。
随后他从包里翻出了药粉。
把药粉尽量均匀地撒在伤口四周后他才用嘴叼着绷带的一头，用一只手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一切都忙完后因为劳累和疼痛罗耶的额头已经是薄汗满满。
这样问题就不大了，接下来就是补充体力。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干粮支持自己回程，但已经走到这一步的自己除了赌一把以外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吃东西明天会走不动路，而今天受了伤更加需要补充能量。
衡量了一下利弊罗耶决定既然不能考虑得太长远就干脆以自己目前的需要为重。何况当时拼命攒下的粮食也是为了自己有急需时用的。
想到这里罗耶从包里拿出了一整个旅人之饼就着壶里剩下的水全部吃了下去。
吃完东西后疲倦感袭来。
但罗耶不敢就这么大剌剌地躺在树下睡觉。自己身上有伤口，血腥味很容易吸引嗜血的幻兽前来，因此自己必须有些准备才可以。
他勉强站了起来在附近寻找可以用来生火的树枝，直到在地上形成有自己肚子般高的一堆才住手。从其中抽出了一根油楠的枝条并用其点燃了整个火堆后罗耶这才找回了安全的感觉。
此时的他已经累得不行。
将背囊枕在头下，罗耶刚躺下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 *** *** *** *** *** *** *** *** *** *** *** *** *** *** *** *** *** *** ***
“杰西尼亚殿下，请您不要走啊。若是被陛下发现庆典还没有结束您就消失的话您会受责罚的。杰西尼亚殿下！”
“德尼。”
“啊？属、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
“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啊……我吗？我最喜欢象征胜利者荣誉的金色。”
“那么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颜色吗？”
“杰西尼亚殿下的话……如果属下没有记错应该是最喜欢蓝色。”
“不对，那是以前……你记住，我不再喜欢蓝色了，永远也不会再喜欢这个颜色……”
“啊？殿下……”
“……其实你也知道的，我本来很期待今天的庆典……因为这是我从未谋面的王兄一百岁的生日。我之前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我们兄弟见面的样子。因为德尼你总是跟我说你的兄长如何陪伴你玩耍，因此我以为只要我们兄弟见面后就可以像你和你的哥哥那样快乐地在一起呢。”
“杰西尼亚殿下，请、请您……”
“拜托，让我说完好吗……说完了我自然会回去的。”
“殿下……”
“我是那么期盼和王兄见面……我以前喜欢蓝色纯粹是因为王兄的头发是蓝色的。那时我经常幻想见面后可以摸摸他的头发，然后和他说‘大家都说除了父王全魔界只有你的头发是蓝色的呢’。所以……当庆典开始时我见到王兄坐在父王身边时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我向他请安，但他的态度很冷淡。哈哈，其实自己真傻，当时就注意到王兄的态度就对了。如果注意到了我也不会去做那么傻的事……”
“… …”
“可我、可我因为兴奋根本没注意他的表情！我高兴地坐在他的旁边并试着和他说话，但他的回答总是冷冰冰的。可我并不在意，因为自己的视线根本无法从他的头发上移开，那色泽太吸引人。然后，我做了件愚蠢的事——我伸手去抚摩他的头发。而王兄，当我触及他的时候，他就好象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避了开！我看到了！他的表情明明在说我没有资格碰他！为什么？德尼你不是说过兄弟间的感情是一种羁绊吗？你不是说做兄长的都会爱护自己的弟弟吗？为什么王兄他讨厌我呢？为什么！”
“杰西尼亚殿下……请您……不要悲伤吧……”
“悲伤？哈哈，哈哈哈哈，我才不是悲伤！我很庆幸我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不然我还在一直做着兄友弟恭的白日梦呢！不过这样也好，王兄他既然这么讨厌我，我也就不用费尽心力地去讨好他了，反正我们本来除了血缘就没有其他的联系！我才不喜欢忧郁的蓝色！我真正喜欢的是黑色！对、是象征叛逆的黑色！我绝对、绝对不要再喜欢蓝色了！绝对……绝对……”
“……殿、殿下，庆典快到高潮了……我知道您很难受，但请您振作起来尽快回去吧。”
“… …”
“……杰西尼亚殿下……”
“我知道了，麦德罗。走吧。”
“殿下……”
*** *** *** *** *** *** *** *** *** *** *** *** *** *** *** *** *** *** *** ***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火堆的亮光映入了眼帘。
什么啊，天还没亮呢……可我怎么觉得自己睡了很久，而且还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呢？
那梦……好像是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麦德罗……大概是我第一次见到干嘉罗迪时的事呢……那时的自己很单纯啊，可就是因为单纯才令伤痛显得更加无法忍耐……那伤痛……即使现在想起来也还很清晰……可我为什么梦到这个呢……好奇怪……好怪……
不容他想清楚困倦就将罗耶再次拉入了梦乡。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罗耶，你看上去不太高兴啊。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盼望这个降守护兽仪式的吗？”
“……舅舅，为什么父王赐给我的是‘尚羲’啊……”
“哦呀，尚羲可是传说中的‘仁兽’，对于将来会成为辅佐君王的你来说再合适不过了呢。”
“……可是父王赐给干嘉罗迪的是‘雷兽’……我觉得……我觉得象征战无不胜的守护兽比较帅呢。”
“哈哈哈，罗耶，你会在意这个就说明你还是孩子啊。”
“怎么可以这样说？行过降圣兽仪式就代表我已经是成年人啦！”
“嗯，是啊。不过你的想法却还是很孩子气呢。”
“……才没有……”
“其实所谓的守护兽不过是传说而已，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些镶有玑玉的漂亮额饰。但这里面寄托了你父王对你们的期待哦。他啊一定是希望你能成为像尚羲一样仁慈的辅佐者吧。而干嘉罗迪……我想他作为未来的君王所缺乏的正是如雷兽般的霸气呢。”
“……舅舅，为什么只有嫡长子才有银蓝色的头发呢？”
“那个啊……只能说是神的旨意吧。”
“神的旨意？”
“因为整个魔界只有魔王是银蓝色的头发，而这发色只会传给他的嫡长子。这可说是魔王继承人的体态标志，这样即使别人想冒名顶替也是不可能办到的。传说中，第一代魔王曾经与创世之神相会。据说这条神圣条例是他受到神的示意后才订立的呢。”
“……根本就是传说罢了……”
“哈哈，你还是不服气呢。”
“… …”
“喂，不要为这种事赌气嘛。哎，罗耶。其实我刚才就想跟你说，比起雷兽来，我觉得尚羲更帅气啊，而且这块堇色的玑玉与你的发色也很和衬呢。”
“……真、真的吗？”
“扑——哈哈哈哈！你啊，根本还是孩子嘛！还会在乎是否帅气就是最好的证据啊！”
“啊！舅舅！！你怎么可以这样，太卑鄙了！”
“哈哈哈，拜托不要打我啊，哈哈哈，你现在的拳头已经很厉害了，我会疼啊，哈哈，哈哈哈”
“真的疼吗？可你在笑啊。”
“真是的，什么叫笑到流出眼泪啊，那意思就是说笑也能说明痛苦啊。”
“……我觉得不是这个意思吧……”
“哈哈哈，罗耶，你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舅舅……”
*** *** *** *** *** *** *** *** *** *** *** *** *** *** *** *** *** *** *** *** ***
罗耶是被自己的笑声吵醒的。
他转了转头，发现已经有几缕晨光透过树叶打到了森林里，而眼前的火堆已经变为一堆灰烬，只有些微的烟还在从里面一丝丝地冒出。
他收起了笑容回味着自己刚才做的梦。
这次居然梦到了舅舅呢……梦里的情景好像是自己550岁接受降圣兽仪式后的情景。自己小的时候除了长伴左右的麦德罗以外最亲近自己的人恐怕就要数这个只比自己大300多岁的母后弟弟了。虽然自己小的时候总是喜欢和舅舅顶嘴，但现在想来他给自己的建议都是最中肯的，而自己从他的身上也受益匪浅。不过就在自己行过降圣兽仪式后没多久舅舅便神秘失踪了，至尽也生死不明。
不会是□□嘉罗迪秘密杀害了吧……
罗耶皱了皱眉头随即否定了这个假设，因为他很清楚没有王族血统的舅舅与干嘉罗迪根本连见面也不曾有过。
如果在我叛乱的时候舅舅还在的话，不知他会对我的行为有什么看法……
一想到这个落寞感再次袭上心头。
为了排遣着无以名状的感觉罗耶侧身换了个姿势决定假寐一会儿。
毕竟等太阳直接打进森林时自己又要开始跋涉，此时还是不要胡思乱想浪费体力的好。
想着罗耶渐渐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但愿不要再做任何梦了，无论是快乐的……亦或是悲伤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雅达。”
“臣下在。”
“哈……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吧，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客气呢？”
“因为……您是臣下至高无上的王。”
“哼哼，说得好听，其实你并不情愿和我订婚……我知道的。我已经调查过了，你有一个两小无猜的男伴，听说在很久以前就和你私定了终身。现在虽然你人在我身边只怕心却是在他身上吧。”
“… …”
“算啦，别一脸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我的为难样子，其实我并没期待你说什么，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罢了。”
“……这是魔界的规则……”
“什么？”
“弱者要绝对服从强者的命令……这是魔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不错，所以我才要用尽卑鄙的手段让你做我的未婚妻。”
“这……您的意思是……？”
“……我的母后……她很漂亮吧？”
“当然，您的母后是全魔界最有名的美女。”
“是啊，不但是我的母后，之前的王后，再之前的王后，再再之前……凡是文献可以追述到的王后们都是美人呢。”
“是、是啊……”
“你在猜我想说什么吧？”
“臣下不敢！”
“呵呵，不用那么紧张，猜猜也无妨的。”
“不……我……”
“我恐怕是……自魔洛多建立以来第一个打破魔界法典的魔王呢。不管过了多少年，就算人们已经忘了曾经有过一个叫干嘉罗迪的软弱魔王也不会轻易忘记有一个叫杰西尼亚的篡位者吧……没有魔王天生特有的一头蓝发，这就是我叛逆的象征。因为这个即使是我死后也会背负骂名，而关于我的历史也会被永远地从魔界的历史中抹杀，无论是功还是过……”
“… …”
“呵呵，所以呢，反正也会遭到这样的命运，我更希望将自己的叛逆做得彻底一些。”
“那……臣下斗胆一问……这和与臣下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
“问得好，我就是想今天把这个和你说明了。你也知道的，男性的妖魔越是妖力强大外型也就越发挺拔俊美，然而女性则相反，越是妖力强盛则容貌越加丑陋。王后们都非常漂亮……可她们又有什么能力呢？不过是些无用的漂亮花瓶罢了！我就是要打破这个定律！我要和魔界最强的女战士结合，生下具有最强血统的继承人。之后……哼，当我快死的时候就让我的儿子与其他所有认为有资格成为魔王的妖魔们战斗，谁能赢到最后谁就来当这个魔王好了。”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啊！这样一来弄不好笛门一族的血统从此就葬送了，这——”
“葬送又怎样？不是说只有最强的人才有权统治魔界吗？如果因为太长时间的养尊处优而让笛门的血统变弱了的话，这个姓就没有资格再做魔界之主！”
“… …”
“而且……雅达，我只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就够了……这样兄弟相残的惨剧就不会再发生到他的身上……这样无论他是成为魔王还是沦为普通的百姓，至少他能靠自己的力量活在这个世上，不为别人而活，也不为仇恨而活……”
“陛下……”
“雅达，我常常感到对不起你，为了我自私的愿望而改变了你的人生。”
“不！陛下，能成为您实现理想的踏脚石是战士雅达•涉的荣幸！您……”
“我知道的，你一直是最忠诚的战士，说不定比麦德罗更加忠诚。”
“请您……不要这样抬爱臣下……”
“哈哈，你知道吗？你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呢。”
“不……”
“雅达。”
“臣下在。”
“虽然我将你逼上了这个尴尬的位置却并不意味着我要剥夺你的幸福。”
“啊……？您……”
“将你的爱人悄悄接进魔洛多吧，将他安置在只有你知道又方便见面的地方好了。”
“这、这怎么行！臣下——”
“哎，你着人真是死心眼啊。我都说了我想要的只是最强的血统吧？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懂得什么叫爱，和我在一起只怕会让你无趣到死呢……所以只要你能给我一个继承人就好了，之后就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这！陛下，您实在是太宽容了！臣下我……我……”
“不要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累了要休息，你下去准备迎接你爱人的事宜吧。”
“谢……陛下，那么臣下告退了……”
“好了，去吧。”
“… …”
*** *** *** *** *** *** *** *** *** *** *** *** *** *** *** *** *** *** *** ***
罗耶是被阳光照醒的。他不自在地扭了扭头躲开了那恼人的光线。
这次……居然梦到了雅达……也许我从内心深处一直都觉得亏欠了她太多。原本想让她将爱人接到魔洛多好方便他们见面，没想到反而成了麦德罗要挟她叛变的砝码。现在她一定也是过着度日如年的日子吧。可是……像我这样的男人真的没有给她幸福的能力……不，也许我就是那个给她带来不幸的恶魔吧。可……即使这样她还是选择了守护我……我要怎样才能回报你对我的好呢？雅达啊……
好不容易从自己的思绪中争脱出来罗耶开始思考自己下面的行动计划。
之后还是要靠自己走才行。原本以为玄鹿可以让旅程变轻松，没想到趁着自己状态不佳的时候那家伙居然莫名其妙地发狂逃走了。到底为什么要逃呢？明明什么也没有。仔细想想与之前相比昨天晚上出奇地安静呢，出了篝火燃烧发出的声音外什么听不到……未免有些太安静了……
想到这里罗耶才觉得这四周有些不对劲。
比起遇到玄鹿之前的幻之森林这里的树木明显稀少了很多，而且地上完全没有草丛或野花。
惊慌的玄鹿、突然消失的幻兽、稀疏的树木、光秃的大地……！
这一切的一切不都说明自己已经接近目标了吗！
罗耶振奋地站了起来。
他抬起自己的伤臂活动了一下，除了些微的疼痛和麻木感外并没有什么大挨。
看来我寻找银杉的旅程要走到目的地了呢。
罗耶将背包甩到了背上，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走吧，向自己的目标进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往事之梦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