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夺还之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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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了，应该就在这一带。” 罗耶向跟在身后的德芬说。
因为昼夜的视觉差异罗耶费了些时间才找到了上次和哀姬一起到过的地方。
只要从这里向森林的方向走大概一百步应该就可以看到那棵被自己种下“青苔”的大树……
依照自己的记忆罗耶向前走着。
但当他走到那棵记忆中的大树下时却发现自己的披风被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那树下自己做的魔法屏障已经被破坏而哀姬也消失无踪了！
“混帐！”罗耶血液一下都涌到了头顶，他不禁攥紧拳头狠狠地骂道。
不是已经叮嘱过她不要乱动了吗？现在这样让他到哪里去找人？难道又是那个男爵？不对，刚刚那个官员明明说他已经确认哀姬死了。但如果那家伙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已经再次得到了哀姬呢？可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啊……哼，算了。无论如何肯定是她先破坏了屏障才被人发现的。她既然不遵守承诺那我就不必管她的死活……随她去吧！
这样想着罗耶心底有些隐隐做痛，但他仍对德芬说：“抱歉……让你跟我白跑了一趟。那家伙自己随便乱动现在不知到哪里去了……我们回去吧。”
然而德芬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德芬？”罗耶再次叫道。
“罗耶，”德芬蹲在地上说，“也许你的魔法屏障是被人从外部破解的啊。”
“什么？不可能，我做的屏障没人能从外部破解，一定是她自己乱动才……” 罗耶立刻否认道。
“拜托你冷静些吧，” 德芬沉声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应该也能察觉到异常吧？”
听德芬这么说罗耶尽力冷静下来并观察着四周。
的确……哀姬曾经躺过的地方有挣扎的迹象，地上的草皮都翻乱了。而且那树根处有些抓痕，相信应该是哀姬抵抗时留下的。
罗耶皱了皱眉头。
“她曾经抵抗过……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如果是因为她乱动而被人发现的话这痕迹也解释得通。”
“的确。不过若加上这个就不一样了。” 德芬说着起身将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了罗耶。
“这是……箭？你在哪里捡到的？” 罗耶端详着手里的箭问。
“就这棵树旁的地上。”
“可这能说明什么？”
“哎，”德芬叹了口气后说，“你要仔细看啊。这箭是用上好铁木造的，显然不是一般赏金猎人用的东西。而更重要的是上面的城徽，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罗耶想了想后说：“……是贵族？”
“不准确。”德芬更正道，“应该说是和领主有直接关系的人。因为即使是与领主有一些血缘关系，比如男爵，他也不能在自己的物品上使用城徽。城徽是拥有最高权利的象征，所以……罗耶，说不定你惹到了不好对付的人物。”
德芬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严肃，这让罗耶也开始从新思考这个问题。
“但你为什么肯定屏障是从外部被击破的？”
“其实也不能完全肯定，只是这种可能很大。因为普通人不会发现这棵树下有屏障，即使发现了也不会想用箭去攻击它，而即使用箭射了……我想你是最清楚会发生什么的吧？”
罗耶点了点头。魔法屏障是可以抵御物理攻击的，如果简单地将箭射在上面箭只会被截成几段。
“所以很可能是有人对这支箭施加了某种魔法并利用这支箭做媒介破除了你的屏障。” 德芬得出了自己猜想的结论。
“将魔法附加在外物上？从没听说过有这种魔法。” 罗耶摇了摇头。
“我知道一个人曾经用过这个……不过希望最好不是他，因为那个家伙不是你我能对付得了的人物。”
德芬的口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忧。
“哼，就算是莫亚的领主也无所谓，” 罗耶冷哼着将魔杖抽了出来，“我才不管那家伙有多大的权势、多强的能力，敢动我的东西的人绝对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就要走。
“等等！你去哪里？” 德芬焦急地喊道。
罗耶连头也不回地说：“还用说吗？去领主的城堡找他要人！”
“你疯了吗？” 德芬跑过去将罗耶拉了回来，“我都说了这是我的猜测，而且就算那人真的在领主的城堡里我们怎么可以就这么直接跑到那里去要人？不管哀姬在不在那里我们都别想活着回来！”
罗耶转身摆脱了德芬抓着自己肩膀的手冷冷地说：“如果你害怕了的话就不要跟来。这原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无论什么后果我都可以自己承担！”
德芬愣了一下后脸上爆发出愤怒的表情。
“什么叫害怕？你懂不懂做任何事也要有所计划才能将损失减少到最小？你才多大？凭着一时的意气可以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之后如果出了任何纰漏也可以用年轻没经验或一时冲动来为自己辩解。可是我、以我的经验，以我多年积累的用血泪换来的教训我怎么可能像你这样什么也不想就这么跑去？送死吗？那到是很容易的事！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之后会给你所认识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的感受呢？苦苦等待你的哀姬的感受呢？这些痛苦也是你能承担的吗？你要好好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啊！”
罗耶脸色苍白地僵在了那里。的确，他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这么多，何况他对自己的实力又很有信心。此前他觉得无论如何只要能找到哀姬究竟被谁掳走，之后只要从对方手里抢回来就好。然而现在被德芬这么一骂他也清醒了不少，因此有些后悔起自己的卤莽来。
“抱……抱歉，”他小声说道，“我刚才完全没有考虑这么多……”
德芬此时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顿了顿后他慢慢说道：“算了，其实刚才我也太激动了。也许是因为以前受了太多刺激吧……原本很合得来的伙伴就那么在任务中死去。而我，每次都在失去他们后才后悔为什么自己不能将计划做得更加完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害死他们的其实就是我啊……我不希望这种无意义的悲伤再发生了。只有还活着才能有新的希望出现，不是吗？”
罗耶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会理解的。那么现在你静静听着，只要你按我的计划办我相信应该可以找到哀姬并设法救她出来。怎么样？要不要再合作一次？”
罗耶再次点头。
见他表示同意德芬继续说道：“很好。那么现在我要回莫亚将犀龙皮交给主顾之后再到城里探听一下消息。如果能证实我的猜测属实那么今晚我们就可以制定计划潜入领主的城堡一探究竟。而你，拿着这个。”
说着德芬将两块巴掌大的皮子交到罗耶手里。
“这是……？” 罗耶不解地看着手中的东西。
“是犀龙头顶的皮。” 德芬笑了笑说，“原本主顾是要整张的皮子，但因为头必须交给管理悬赏的官员证明我们完成任务因此并不算在其内。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将头顶的皮子揭下了两块。别小看这巴掌大的两块，这可是犀龙身上防御力最强的部位。你到城里找最大的护具店让人帮你将这个做成护腕吧，相信以后一定可以帮到你的。”
罗耶望着手里的东西，一股热流从心里升起流遍了全身。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从来都是给你添麻烦，可你却对我这么的……”
德芬的脸上露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罗耶的头发后说道：“傻瓜，你今天早上还帮我从树下解放了腿呢，怎么能说自己没用？而且……我一直将你当自己的弟弟看待，哥哥给弟弟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嘛。”
听到这句话罗耶再也忍不住一下扑到了德芬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也觉得你很像哥哥！对，哥哥就应该是像德芬这样的感觉。如果……如果你真的是我哥哥不知有多好……”
“哈哈，”德芬笑道，“那好啊，我也很想多个像你这样爱粘人的弟弟呢。”
一听这个罗耶不好意思地推开了德芬。他知道自己在人界实在变化了太多。若是原来让他这么抱着别人的脖子说肉麻话绝对是不可能的，但现在似乎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我究竟还会变成什么样？我还是原来的自己吗……
想着罗耶的脸上显出了复杂的表情。
德芬并没注意到罗耶的表情变化，他站起身说道：“好啦，那我们暂时分开一下。你到城里面办完护腕的事就随便逛逛好了。今晚太阳下山后我们在这里见面，到时再一同决定营救计划。怎么样？”
罗耶已经了解到等待是必须的，因此马上点头同意。
“好，那傍晚时再见吧。”
说着德芬向莫亚的方向跑去。
看着德芬消失在视野中后罗耶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德芬说过的话。
——我一直将你当自己的弟弟看待，哥哥给弟弟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嘛。
——那好啊，我也很想多个像你这样爱粘人的弟弟呢。
你也……将我当弟弟看吗？但当你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后会怎么说呢？你还能微笑着说出同样的话吗？
苦笑着，罗耶知道自己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得出了否定的答案。
一转身那躺在地上被弄脏揉乱成一团的披风落入他的视线。
随手将披风捡起罗耶轻叹着。
我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那个女妖魔呢？难道我真的如德芬所说是一见钟情了吗？……可笑，我怎么会对那种只有漂亮外表的娃娃感兴趣？即使将她救回来也要托付给别人吧。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带着她踏上旅程的。但……无法将她弃之不管，这样的感情……实在是奇怪。先是德芬，然后是哀姬，似乎我到人界后变得越来越想依赖别人，同时也想被人依赖呢……哎，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坏？
罗耶摇了摇头将披风扔到地上，他知道自己原本就不该期盼能得到所谓的答案。顺应自己的心意而为——唯有这点他从未改变过。
将迷惑抛到脑后，他也向城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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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做什么？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就这么跟在身后……而且仅仅是凭着自己的感觉……觉得可以从对方身上得到哀姬的消息便这么做……这是不是太卤莽了？
虽然如此思忖着罗耶并没有停止追寻前面那道身影的脚步。那个背影对他有一种强烈的却又无法解释的吸引力，令罗耶难以自制地想一探究竟。
跟随那身影前进罗耶不禁想起今天下午的经历。
当到达莫亚时他按照德芬的嘱咐直奔城里最大的护具店。店里的老板对着那两块皮子大呼小叫了半天才将做护腕的生意接下来。
走出护具店发现时间还早的他便到街上也想打探些消息，但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处入手。
就在他在街上闲逛时一个和他擦身而过的身影令他全身一震。即使没有看到对方的相貌他也完全可以肯定——那拥有一双黑色翅膀的身影绝对是个妖魔，而且还是男性的妖魔！
之后罗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那妖魔所吸引着一路跟了过来。
一个男性妖魔为什么会在莫亚的大街上这么悠哉的晃来晃去？
罗耶一边继续跟着那妖魔一边在心底问自己。
显然跟了这么久那个妖魔只不过在城市的街道上不停地兜圈子——这行为或多或少让他感觉有些不自然。
而那发色……好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妖魔有那种赤金色的头发……
他刚想到这里前面的那个妖魔突然转过身来并冲罗耶笑了笑。
罗耶觉得自己的心差点停止跳动——自己居然被发现了！
他赶紧装作在看街旁店面橱窗里的东西，但手却迅速摸向身后的魔杖并做好在大街上大打出手的准备。
没想到那妖魔并没有逼过来也没有跑开反而转身依旧那么悠闲地向前走去。
罗耶愣了一下，一是因为他那奇怪的反应，而二来则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那妖魔的脸。
那张脸……是很普通的一张脸，普通到若不是他背后长有翅膀会让人根本想不到他是妖魔甚至不会去注意他的面孔。光是凭那张脸罗耶也知道前面的妖魔没什么实力，然而……为什么我会觉得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到哀姬呢？
罗耶咬了咬下唇，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想那么多。
就这么一直跟下去吧，他想，这样总会知道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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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迪斯穿过行宫长长的走廊后来到了主会客厅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那道雕刻着城徽的大门。随着大门缓缓开启，那个让他即仰慕又害怕的人出现在视野中。
“大人，”路迪斯进屋后立即单膝跪地报告道，“我按您的命令在城里稍微散布了一些关于哀姬的消息，刚刚手下向我报道说有个二十多岁赏金猎人打扮的人向他们打听过。您看我是否命手下将他抓起来？”
圣微微从躺椅里坐起一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用，随他去好了。那人还不是我想见的，想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我的客人了吧……呵呵，我还怕时间赶不及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大人……”路迪斯有些担心地说，“我觉得您这么做不太好吧。要知道男爵也有自己的眼线在城里四处活动，这么一来他岂不是知道了哀姬在您手里？可您已经将她许给了利德大人，这……”
“呵呵呵，”圣笑着说，“路迪斯，你是在为我担心吗？好可爱……”
路迪斯的脸马上红了起来。
“大、大人！请您不要总开这种玩笑。若是让卡浓大人听到了我可就……”
还没等他说完圣摆了摆手说道：“他又不在这里有什么关系？何况有我在他也不能怎么着你。呵呵，不过话说回来你倒真是为我想了不少呢……不过不用担心，就算男爵知道哀姬在我手上相信他也不敢直接和我要，而利德那色鬼更是不敢惹我分毫。等他们发现被我耍了的时候一切也都结束了。”
“啊？您的意思是……”
“出去！”
路迪斯的话被身后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他回头一看卡浓正居高临下地狠狠瞪着自己。
那眼神仿佛要剥掉自己一层皮般让路迪斯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我、啊，不，臣下还要负责行宫的警戒，就此告退了。”说完他赶快起身离开了房间并将门关了起来。
卡浓不满地瞪着倚靠在躺椅上的圣，当听到大门关闭时发出的咔哒声后才生气地质问道：“什么叫我不在这里就没关系？什么叫只要你在这里我就不能将他怎么样？告诉你，就算有你护着他只要我想还是能将他切成一块块！”
说着他攥紧了拳头发出威胁般的咯咯声。
圣优雅地掩嘴而笑。
然而那动听的笑声在卡浓耳中却变成了无情的嘲讽！
“你！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时间太长已经开始妨碍你和别人调情了？你、你！”
“冷静些，宝贝，”圣微笑着说，“虽然你生气吃醋的样子也很可爱，但这对你的身体可不好哦。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嘛，何必这么生气？对了，我交代你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卡浓微愠地抿了抿嘴但还是回答道：“我照你说的在城了随便转了几圈。在转到第三圈的时候被一个小孩跟上了。我就这么在前面走他就那么在后面跟着，而当我回头时他似乎很惊慌。我照你吩咐的那样冲他笑了笑接着向前走，结果那小子就继续跟着我走了下去，直到快到这里的时候我才飞起来将他甩掉了。哼，要不是你吩咐我这么做，我真想将那欠扁的小东西扔到护城河里去！”
“呵呵，”圣饶有兴味地接着问道，“那他长什么样子？”
“你问这个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连七、八岁的孩子都感兴趣！” 卡浓警惕地说。
“唉，瞧你想哪去了。我不过是想知道……嗯……那惹我最爱的卡浓生气的欠扁小子到底什么样子嘛。”
一听圣这么说卡浓表情缓和了些。
“那小东西全身都用黑布裹着，看起来好像块黑碳，半点也不可爱反而有些诡异。对了，他身后好像背了个什么东西，用布裹着，样子有些像魔杖。”
“嗯……”圣点了点头，“看来我放下两条诱饵果然是对的呢。呵呵，卡浓，你对那家伙的吸引力还是很强的嘛。”
卡浓的脸上微微有些红晕。
“你、你又瞎说些什么啊！明明是你想找个借口支开我好和那个路迪斯亲热吧？若我刚才没有回来恐怕你早就……”
卡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来走廊传来的噪杂声打断，那声音听上去好像是有人在争执，既而是激烈打斗的声音。
“啊……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说着卡浓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圣微笑着阻止道，“你在这里陪我等着就好。我的客人已经到了呢，呵呵，似乎是个性急的人啊……”
卡浓不明白圣在说什么，不过他还是按吩咐走到了圣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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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领主的行宫？还不赶快退下！”
路迪斯听到门口的骚乱赶过去时只见一片狼籍——他那些在整个莫亚也数一数二的近卫部队全部被魔法打昏过去，就那么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知道情况有变他立即往圣的寝宫赶去却不想眼前的侵入者居然是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
“哼！”
罗耶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后手握魔杖就要强行闯过路迪斯的阻拦。
见状路迪斯立即也从身后拿出魔杖并迅速念起导文。然而他刚念到一半眼睛就被铺天盖地而来的金色光芒所遮蔽，既而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了出去。
不、不可能！……那孩子居然比我这莫亚禁军统领念魔导文的速度还要快上一倍？……这怎么可能！
路迪斯还没有想清楚整个人就那么硬生生地撞到了走廊的巨大石柱上。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被震碎般地疼痛，既而失去意识慢慢摊倒在地上。
很好，现在阻挡他前进的人都消失了。
见刚才那个突然跳出来拦住他的人已经不再动弹罗耶将目光集中到走廊尽头的大门上。
那个奇怪的妖魔应该就在眼前的那个房间内吧……我有种感觉，哀姬应该也在那扇门后！
想到这里罗耶边向门跑去边默念着金属性的魔法。
那扇用上好香檀木雕刻的大门在与魔法相遇的瞬间即刻化为粉尘在空中飘散开来。
当尘埃落定后罗耶才看清了屋里的形势。
这是一间宽敞的圆形大厅，四周的墙壁全部是由至顶的马赛克拼绘而成的复杂图案，阳光透过其照射在大厅中产生的绚烂如迷梦的色彩让人眼花缭乱。厅的中央由十几根刻满浮雕的巨大立柱撑起，阳光从顶部的天窗射入在柱子围成的圆圈中形成了一道光幕。就在光幕的中央摆放着一个豪华宽大的躺椅，而一个银发碧眼的英俊男人正坐在其上。他非常舒展地坐在那里，阳光照在他银色的头发以及穿着白色丝绸睡衣的身上反射出了一层朦胧的光晕。那人的表情很详和，然而一股逼人的霸气却从其身上散发出来充斥了整着房间。站在他身后的是罗耶刚才在街上追踪多时的神秘妖魔。而越过那妖魔罗耶看到的是一个大笼子，而里囚禁的正是多日不见的哀姬！
哀姬见到罗耶站在那里显然很吃惊。她跪了起来并用双手抓出笼子的栏杆急切地看着对面那小小的身影。
果然在这里！看那大门上的图案和箭上发现的城徽也吻合，那么说明德芬的猜测完全正确。
对不起了，德芬。原本说好要一起行动的，但现在的情势已经不容我退缩或迟疑！
想到这里罗耶大喝一声：“快把哀姬还给我，不然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双手握住魔杖做出准备攻击的姿势。
“呵呵呵，”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不远处的孩子说道，“真是没想到啊……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小东西，难怪他们会将他误认成是火狸呢。”
卡浓躬身对圣低声说：“不如让我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吧？”
“你不要出手，我来就可以了。”圣挥了挥手示意卡浓退下。
尽管不太情愿卡浓还是按吩咐退到后面站在了笼子旁边。
虽然他们两个说话声音不大但罗耶还是听到了。他原本就很介意自己被人误认成火狸的事，而现在眼前那银发男子居然如此随意地再次提到此事让他更加怒火中烧。
“你们……少看不起人！” 罗耶咬着牙狠狠地说。
圣依然保持着那悠闲的姿势说：“呵呵，不是看不起你，而是实话实说罢了。对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难道不做下自我介绍吗？我的名字叫圣，圣•南德洛加。而我后面的这个妖魔叫卡浓，是我的仆人。”
说完后他优雅地笑着仿佛在等待罗耶的回复。
“混蛋！”
对方如此随便的态度让罗耶感到自己被看扁了。默默念着导文，他知道惟有给这个轻视自己的人致命一击才能让对方重视自己的存在。
当导文唱完时一个巨大的赤色火球已经凝聚在龙眼周围蓄势待发。
“少罗嗦，接招吧！”
罗耶大喊一声那火球便猛地向圣扑了过去。
嘴角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罗耶知道无论是那个自称圣的人还是他身后的妖魔都没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这攻击进行反应更不要说进行防御了。罗耶在魔界就是以发招迅猛而闻名，没有人能比他在更短的时间内唱完同样的魔导文，而当年他之所以能抓住干嘉罗迪也是得益于这一点。
然而即使看到那火球不断逼近圣也没有进行任何防御仍旧那么坐着，而他身后的卡浓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垂手而立。
怎么，难道他们就这么等死不成？
然而出乎罗耶意料之外的是那火球在离圣还有两、三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一道透明的墙壁般被阻搁住而下一瞬竟就那样消失无踪了！
那、那究竟是什么？
罗耶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防御术。
“你这小东西还真是没礼貌呢……”圣微笑着说，但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我都已经这么殷勤地先报出自己的名号了，难道你不懂得要回应吗？而且当着别人的面却用黑巾蒙面，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说着他优雅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点向罗耶。
罗耶还没有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脸旁刮过，之后头巾和帽子一起被强风卷到了空中。
他……究竟做了什么？只用手指着我而已竟然就发出了如此强烈的魔法！他是妖魔吗？不……他应该不是。但若他是人类，在完全没有借用器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发动魔法？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看着被自己吓呆了的罗耶圣缓缓地站了起来。
“呵呵……你一定是在想我是如何防御了你的魔法之后又是如何将你的头巾掀掉的吧？”
罗耶没有说话，只是双手紧攥着魔杖警戒地看着圣的一举一动。
“你啊，太自负了。当你打倒路迪斯的时候一定在想‘念导文这么慢怎么可能赢过我’，对吗？”
罗耶的冷汗淌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心迹被人看透了。
“但是你的那套理论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并不需要唱导文就可以发动魔法，往往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足以带给你强烈的伤害。无论你能将导文念多快也比不上我手的动作来的快吧？所以你没有胜算的。而且……”
边说圣边将自己的右手完全打开在空中，一圈圈白色的光轮如涟漪般在空中散开。
罗耶下意识地往后推了推，不想才几步自己的脊背就抵在了身后的石柱上。
满意地看到罗耶的反应后圣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们之间最根本的区别是什么吗？不止是速度的问题。无论是人类还是妖魔都要储备一定的元素之后才能发出魔法，但我不同。我可以随便调动存在于我周围的所以元素。因此我永远没有将魔法能源耗尽的问题。而你……虽然那魔杖很特殊但毕竟容量也是有限的，所以先败下来的肯定是你。听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吧？我就是你永远不可能超越的存在。你在我的面前就好像婴儿一般，即使我只用一根指头也能致你于死地。所以……识相的话就放弃哀姬赶快退下吧……你这弱小可怜的家伙。”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松地挡住了我的攻击？难道他说得都是真的？不……他只是想让我动摇罢了，我不能上他的当！
想着罗耶再次念起导文，这次他用的是风属性的魔法。随着导文的唱出一个旋风形成并迅速成长既而在室内刮起如巨斧般的飓风将一根根两抱多粗的柱子拦腰斩断。
圣仍旧没有被飓风伤到分毫，而当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后那风马上改变方向并向罗耶袭去！
完全没有料到情况会逆转的罗耶被自己制造的飓风刮到了空中。由于没有时间做任何防御他被掀到天花板上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罗耶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摔碎了般地疼着。伸手抓住了掉在旁边的魔杖他不得不庆幸自己已经加固过魔杖，不然刚才那一下恐怕林奈已经粉身碎骨而自己连再次反击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勉强支撑着双腿站了起来，鲜血从罗耶的额头流了下来将他的左眼染成了红色。
圣笑着鼓起掌来，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显得格外响亮。
“呵呵……我不是说过我可以调动周围的元素了吗？那当然也包括你发出的。只要有时间我就可以无限制地反转你发出的魔法，所以在下次发动魔法的时候还是小心想清楚为妙啊。不过你居然还能站起来倒真是不简单呢，但这也只是让你苟延残喘罢了。要知道再来这么一下的话就凭你那细弱的身子骨，恐怕连块整骨头都留不住呢。”
我已经不成了吗？罗耶喘息着想，可笑，即使□□嘉罗迪追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我也没有绝望过……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太强了！
“哈，”圣轻叹着，“你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刚才的神采换上了死亡的颜色呢……不过这也正常，当人面临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存在时敬畏是必然的。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放弃这个女人的话就放你一条生路。这已经很宽容了，你如果聪明的话就该选择接受。”
“我过说了，将、她、还、给、我！” 罗耶一字一句坚定地说着。
圣微微皱了下眉头，因为那原本已经熄灭的火焰再次在罗耶的眼中燃烧起来。
“哼，”圣闭上眼睛轻蔑地说，“你不过是死要面子罢了，这样对样对你可是没有一点好处哦。”
说着圣又抬起手用手指在空中优美地划了几下，转眼间无数的冰锥悬在了空中。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赶快退下吧。”圣冷冷地说。
这次罗耶没有说话，他用憎恨的眼神盯着圣并默默地念着导文。
“还要垂死挣扎吗？那我就成全了你吧！”
说着那些冰锥齐刷刷地向罗耶袭去。
此时罗耶的导文也已经念完，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激射而出。
哼，想用金属性的魔法将冰锥斩碎吗？可是你以为能这么简单就将全部冰锥打碎？只要你被一个冰锥击中就没有下一次了！
然而超出圣预计的是那如同一条条利剑的金之魔法同冰锥擦身而过，袭击的目标竟然直指圣本人！
完全没有料到这点的圣赶快抬起双手在空中挥舞以造出足够坚固的屏障——这次他用的不是一根手指而是整个手掌。但那袭击来得太突然，尽管大部分魔法被化解掉了圣的手掌、脸颊还是被擦伤渗出条条血丝，而那银白色的长发也有几缕被砍断飘落到地上。
随着一阵巨响刚才罗耶后面的石柱已经被无数冰锥穿透，而罗耶的人却完全不见了踪影!
“圣！你受伤了？”
卡浓见状焦急地向圣跑去想确认他受伤的情况。
“别过来！”圣大喊道，“还没结束，你站回原地去！”
卡浓停了下来却担心地说：“但是、但是你受伤了啊！而且那小子应该已经死了吧？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还没有结束你听不懂吗？站回你刚才的位置去！”圣没有回头，但言语中透出了不容质疑的威严。
卡浓浑身一震。他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不甘心地瞪了圣的背影一会儿后还是按他的吩咐走回笼边站定。
此时圣的精力完全集中到了这场战斗中。
冰锥没有被染红，这说明那小子逃过了一劫。不过以刚才的情形看他完全是想同归于尽的架势啊……
想到这里圣朗声喊道：“不要再躲了，如果我想杀了你们只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毁掉就好，所以你们躲也没用！”
他的话音刚停就见一个人从那根插满冰锥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而他手臂里的正是刚才消失不见的罗耶！
“哼，没想到是你啊……”圣看着对面的人轻笑道，“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呢，这么爱管闲事。”
知道再躲下去也没有用德芬只得走了出来。他原本是想借机将罗耶从这里悄悄带走之后再劝他放弃营救哀姬的，然而现在他和圣对峙的局面已经无法改变。
将尚在昏迷中的罗耶放到地上后德芬单膝跪下行礼。
“圣大人，请您放过他们吧。我知道罗耶惹怒了您，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希望您能手下留情。”
圣冷冷地看着跪在眼前的德芬说道：“我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他早早放弃那个女妖魔自然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这里。可他偏偏要和我作对，现在还将我弄伤了……要我这么轻易地放了他根本不可能。”
“大人，”德芬继续恭敬地说，“我知道罗耶他对您多有卤莽之处。但无论是他还是哀姬对您都没有太大的用处，希望您能大人大量放过他们吧。”
“没想到连你也说这种话啊……”圣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说，“难道说你也想与我为敌吗？”
“在下不才，但若您执意不肯放过他们的话……在下今天只有得罪了！”说着德芬从地上站了起来并将大回力镖擎在了手中。
圣轻蔑地一笑。
“就凭你？我知道你是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但那只是相对于与你同一级别的人来说。连魔法都不会的你要如何与我对峙？用那块破铁吗？真是好笑！”
“请您不要笑得太早，” 德芬沉声说道，“只有真正交过手才能知道鹿死谁手啊。”
一听他这么说圣的眼神认真了起来并再次将右手抬。
“等……等一下！”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将两人间蓄势待发的状态打破了。
“罗耶！”德芬没想到罗耶居然这么快就醒来不禁有些吃惊。
有些勉强地站起身来，罗耶走到德芬前面摆出迎击的姿势。
“我很感激你赶了来，也很感激你刚才救了我的命……但这场是我跟对面那家伙的生死战，你不要插手。”
“呵呵，看到了吗？你这么上赶着来送死可对方并不领情呢。”圣嗤笑道。
“闭嘴！”罗耶大吼道，“德芬才不是来送死的！他是我见过最厉害也最值得人尊重的男人。而你，有我对付就足够了，还用不着他出手！”
“哼，你倒是满信任他的嘛。”
圣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表情。
“罗耶，”德芬低声说，“其实……我来这里是想劝你放弃的。圣不是你我能对付得了的角色。虽然我刚才说了要和他对阵，但心里很清楚结果肯定是失败。所以……还是放弃吧。即使我俩连手也不可能打赢他的。”
罗耶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那样握着魔杖盯视着对面的圣。
德芬知道罗耶这样显然说明他的决心是无法动摇的，因此只得放弃劝说的计划也摆出迎战的姿势。
圣的嘴角扬起了不屑的笑容。
“小东西，你叫罗耶是吧？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太信任你后面的那个人为好。德芬他若是在与你利益相同时是不错的伙伴，但一旦利益相悖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掀弃你绝不会有半点犹豫的。现在他之所以还肯跟着你跑前跑后是因为……”
“你说够了没有？” 罗耶打断了圣的话，“德芬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不要以为这么轻易就可以对我们挑拨离间。”
“呵呵，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罢了。要知道你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及我俩认识时间的十分之一呢，不要太自信哦。”
“我已经听够你的废话了。来吧，这次我不会只让你流那么点血就完事的。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将哀姬带走。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没有其他方法能改变我的决定！”
看着罗耶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圣沉默了。
许久他才说道：“那个女人……对你这么重要吗？”
“这不是她对我重不重要的问题，” 罗耶回答道，“我当初并没想救她……但一旦救了她就没理由看着她再次被人推下火坑。既然救了她，她就是我的责任。我自己的责任要由我自己来担起——即使用生命作为代价也再所不惜。”
“哼，真是无聊的理论……不过作为我的宿命之人也算勉强合格。好了，你走吧，我不想再打了。”
圣将手放了下来并耸了耸肩。
“什么？”罗耶对他态度突然的转变有些无法适应。
“我今天累了，不想再打下去，”圣转身对卡浓说，“你将笼子打开放那只小鸟出来吧。”
怎么会？为什么原本占据优势的他不但突然放弃战局而且轻易就这么放了哀姬？罗耶根本不明白圣究竟在想些什么！
“圣，为什么你突然这么做？明明你可以将那两个家伙……” 卡浓不解地说。
圣将自己那如瀑布般的银发甩到身后说道：“我不是说我累了吗？今天就到此为止。而且你不是一直抱怨我不赶紧打发掉这女人么？现在不是正合你的意？”
卡浓不满地嘟着嘴将笼门打了开。他的确有催促圣将哀姬尽快处理掉，但在这种情况下放她走却让他大为不爽。
见笼门打开哀姬愣了一下，之后马上从里面走了出来并向罗耶奔去。她还未跑到罗耶身边就因多天的紧张和劳累昏厥了过去。
“好了，现在我把她还给你了，这样你可以走了吧？”圣有些懒洋洋地下起逐客令。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变得这么快也太奇怪了吧？而且你刚才说宿命之人又是什么意思？” 罗耶仍然没有放下攻击的架势，紧张地盯着眼前这个态度瞬间180度大转弯的怪人。
圣神秘地冲他笑了笑。
“有些事我现在告诉你也不会相信的，何必这么多余地追问呢？而且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了，不是吗？我以为你应该可以满足了呢。啊，对了，作为你如此固执的奖赏这个送你。”
说着他将一个东西扔给罗耶。
罗耶将东西接住后仔细一看，是一个巴掌大做工精细的金属瓶子，从重量上来看里面应该盛了什么液体的东西。
“呵呵，这可是你一直想要的好东西哦。现在免费送给你算是见面礼吧。不过你记住，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可就没有这么容易过关了。到时你若不能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来和我对阵的话……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圣重新回到了躺椅中并舒适地坐了下来。
“你们快离开这里吧。等一会儿那些近卫军清醒过来你们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呵呵呵……”
虽然一切都有些怪异，罗耶还是觉得先带哀姬离开这里比较好。
此时德芬已经将哀姬抱了起来正等待着罗耶。和德芬交换了一下眼色后罗耶跟着他跑了出去，瞬间三人便消失在了敞开大门的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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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卡浓见那三人消失后生气地质问圣。
圣面带戏噱的笑容说道：“怎么，我又说了什么惹卡浓大人不悦的话了么？”
“什么叫那小子是你的宿命之人？而且还将那么贵重的水银给了他……你、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呵呵，你又吃醋了？真是的……我的意思不过是说以后还会和他对战，而那瓶水银不过是想将他快快打发走罢了。”
“算了吧，”卡浓皱着眉头说，“明明占尽优势的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啊，而且说什么想再次对战，我看你根本就是找个借口不舍得杀他而已！”
举起双手圣做出了投降的姿势。
“饶了我吧，宝贝。你不是一直催我赶快起程吗？那现在我们就走如何？”
大大地白了一眼圣，卡浓不满地嘀咕着：“我看是想不走都不成了吧？将别人的行宫弄成了这个样子还许了一大堆根本无法实现的诺言——我看你除了赶快离开也没有其他办法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呵呵，”圣笑着拉住了卡浓的手，“还是你了解我。就让路迪斯来帮我解释这一切好了，希望他的想象力够丰富，呵呵呵……”
说着他也不理卡浓的反应就这么拉着他向外走去。
卡浓心中仍然郁积着无法释然的惆怅和担忧，但他不想破坏此时圣有些难得却也莫名其妙的好心情，于是决定保持缄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夺还之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