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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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敬爱的雄父对我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满意，他向侧面虚托一下，让茫然无措的亚雌站起来，又摆摆手示意他离开。这一次亚雌没有多说半个字，美丽笨蛋像只被驯化的金丝雀，扑腾扑腾再也飞不起来的翅膀，最终乖巧地缩到笼子的角落里去。
“艾许叛国，斯托克代行王政，自会处理，”雄父用指节敲击桌面，“至于那个刺客，司格特·艾许招认，是他家族驯养的杀手。他伤了你，别留活口，不要让斯托克的雄子被看低。”
他嘲讽地笑：“可恨的艾许，到死也想拖我的雄子同归于尽。我斯托克有气运在身，怎么会让他得逞？”
司格特是我雄父曾经的雌君，蓝姆和迪尼是他的两个雄子，我的两个弟弟。艾许有没有叛国我不知道，但一定背叛了斯托克。
而那个刺客，那双空洞的蓝眼珠。刺客。干着替主杀生的工作，拿刀片的样子却像早晨的瓜藤，掐断了，断口流出清冽的汁液，生命向着现实自由落体。我很难忘记那双眼睛。
雄父看着我，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走神，立刻回神应道：“嗯。”
雄父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他拍拍我的手后又慢慢摩挲着我手臂上的纱布：“我本来很担心你，好在你的格斗术学得很好。听说蓝姆和迪尼都吓坏了，你很让我骄傲，你有斯托克继承人的气魄，威尔，你长大了。”
我学习散打时，我的父亲说过与他差不多的话。我父亲慈爱的脸和他年岁渐长后有些佝偻的背与斯托克家主大人一点皱纹也没有的面颊被我下意识地放在一起对比，往日的温存不能带到异时空，威尔雄父父亲一样的称赞只会让我汗毛倒立。事实上，无论是作为威尔，还是作为在地球上摸爬滚打许多年的女性人类，我都能肯定他并不爱他的雄子。他不爱蓝姆和迪尼，也不爱威尔，他甚至很难被称为一个父亲，他张口闭口提到的只有他自己和斯托克。他和司格特·艾许结婚三十年，诞下两个雄子，三十年恩爱，如今也不过抛之脑后、弃如敝履。
我说：“谢谢雄父的称赞。蓝姆和迪尼虽然是艾许，但他们毕竟是您的雄子……”
陶瓷碰撞玻璃桌面，雄父狠狠将茶杯抬起后砸在桌上：“他们不是我的雄子。”
我为他的恼怒惊讶。他有些失态，提高了音量：“那两个艾许不过是乱/伦的孽种。司格特·艾许瞒了我三十年，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句子末尾的几个词在会客大厅回荡，一路飘进花园里。
我惊疑不定：“这怎么可能？族内乱/伦生不出雄……”难道是伪科学？这确实很有可能，我一度想质疑的，毕竟近亲的染色体也是染色体啊。
雄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压低了声音说：“生不出雄子？谬论罢了！葛温特已经向我证明了这一点。龌龊的艾许，他们全部都得死，全部！”
我突然联想到雌君污蔑我和德利有染那一次，我说：“雌君、不，我很抱歉。司格特·艾许之前与蓝姆合谋称我和德利有染，和这件事有关吗？”
雄父还没有从激烈的咒骂中平静，闻言却像被按了暂停键，定定地看着我说：“这是蓝姆愚蠢的主意。他一点证据也没有，就敢到我面前来对我的雄子说三道四。”
“我已经知道他和迪尼肮脏的血统，就借此机会作为对司格特的最后忠告。我把家里的监控给蓝姆，让他找出证据来。威尔，你知道他一向嫉妒你。他费尽心思合成了照片。当然，受到惊吓的当然不是我的雄子，而是他愚蠢的雌父。”
“当晚他就在刑讯室跪着求我杀了他。”
雄父盯着我的眼睛，残忍的快意在他眼里乱云一样飞渡，墙上的秒针滴答走过三分之一的表盘后，他笑了：“他求我杀了他。但我没有。”
我扯出一个笑容：“雄父大人当然不应该轻易放过这些侮辱斯托克的虫。”我忽然明白了乔利斯·艾许“最后的机会”是指什么，这个天真的雌虫或许还以为讨好威尔少爷能挽救艾许家族。
雄父捏了捏我的手背：“你要学好我教给你的东西。不过我很放心，自从你生病康复后，似乎成长了很多。”
我为灵魂穿越这种事不可能被猜到感到庆幸，我向雄父露出信赖的微笑，装成为父亲的肯定而骄傲的模样：“谢谢您，雄父。”
“我想你的疑问都解决了。”他说。雄父的手从我的手背挪到我的发梢，他的每一次抚摸都让我感受到一股凉意，从脊髓开始，如一条毒蛇般沿着脊柱爬行，嘶嘶吐舌。
他用手把玩着我的一小撮头发，又像个父亲一样了：“一个月后我会迎娶史密斯家的雌虫。威尔，我相信你也会在史密斯家找到你的雌君。”
我再次向他表达感谢。与此同时，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必须逃离斯托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