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迷梦》海之翼

5、四、归去

　　霍金森和哈斯纳赶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威丁庄园的大门开着，但庭院里干干净净，没有一棵紫昙花开过的痕迹。霍金森快步跑上了楼，里弗斯卧室的门开着，他径直闯了进去，里弗斯躺在床上，而瑞蓓卡坐在床边，双手交握，正在祈祷着。
　　看到他进来，瑞蓓卡轻声惊呼着，“霍金森先生，你怎么来了？爸爸正在休息，你会把他吵醒的！”
　　“哦，宝贝儿，我已经醒了，你先出去，我有话和霍金森先生说。”里弗斯醒开眼睛，笑着对女儿说。
　　看着瑞蓓卡下了楼，霍金森才冲到床前，急急地问道：“艾玛呢？”
　　“她走了！”里弗斯平静地回答，“她留给了我这个。”他的手上捻着一根淡绿色的羽毛，慢慢地转动着。
　　“她没有杀死你吗？”霍金森问出这个问题才觉得自己愚蠢透顶。里弗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她刺了我一刀，但是我还活着，就像当初我对菲丽娅一样。”他垂下头，眼里是深深的暗影。
　　“瑞蓓卡呢？”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艾玛临走时抹去了她这一段的记忆，她依然是个快乐的姑娘，和从前没有不同。她只知道我生病了，需要休息。”
　　这时，瑞蓓卡不满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霍金森先生，我爸爸需要休息。”
　　霍金森无奈地耸耸肩膀，“伯爵先生，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马车辚辚地辗过石子小路，车上的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许久，霍金森打破了沉默，“艾玛没有完成菲丽娅最后的心愿，她会怎么样？”
　　哈斯纳捋着胡须，沉吟着，“很难说，也许会像气泡一样溶化，就像传说中的人鱼公主，因为不忍心杀死负心的王子而溶化在空气里一样。”
　　“她为什么没有杀死里弗斯，她不害怕那样的结局吗？”霍金森接着问。
　　“这就更难说了，她在威丁庄园和里弗斯生活了十二年，她本来就不恨他，甚至还是感激他的，自然不忍心下手。或者，她根本就爱上了他，精灵的心思，凡人怎么猜得到呢？”
　　“……”

　　一星期后，霍金森得到一个消息，里弗斯把爵位、财产和威丁庄园都交给了瑞蓓卡，独自远行去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包括瑞蓓卡。
　　“你想他会去哪里呢？他还会回来吗？”霍金森坐在山间小屋的壁炉前，啜着苹果酒，问哈斯纳。
　　老人起身看着窗外连绵的山脉，神情缥缈，“他也许去了迷梦森林，至于能不能回来，我不知道。”
　　“他去那里干什么，是去找菲丽娅，还是艾玛？她们……”
　　“是去找他的梦！”老族长嗔怪着瞪了他一眼，低下头抽烟，“那里是迷梦森林，迷失梦想和自己的地方，多年前他把最美好的梦丢失在了那里，现在该把它找回来了。”
　　“每个人到了那里都会迷失吗？”
　　“霍金森，迷失梦的不是魔力，不是森林，而是自己的心。心就是一片迷梦森林，太多的欲望淹没了纯洁的梦想和本真的自己，再回头时已面目全非了。”
　　“那……”
　　“霍金森，你太多嘴了，现在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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