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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意外之喜 老祖的医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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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拿着死乞白赖得到的一片手掌大小的雪莲花瓣,心满意足得走了。
谦邈还皱着小眉毛端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皱眉沉思。
苏骆庭已将弄好的几个瓶子收到手镯里,见谦邈仍无反应,还以为他在心疼那片被欧阳掰走的雪莲花瓣,遂道:“要不,我去揍他一顿,把花瓣抢过来?”
“啊?揍谁?”谦邈之前在发呆,苏骆庭的话他没有听得真切。
“欧阳啊,把花瓣抢回来。”
“......为何要揍他,花瓣既是我给他的,便是他的。何来抢过来一说。”谦邈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苏骆庭道:“那你在想什么?”
这下谦邈明白了。原来自己在考虑曼陀罗的事,却被苏骆庭误以为自己心疼那片花瓣。哭笑不得道:“你想多了,我是在想曼陀罗的事。他中的那个毒是由曼陀罗的花粉为主料,若是要解,定是要用曼陀罗的花瓣为引的。但曼陀罗这个东西,年份不一样,药性就不大相同。其实最好就是能用同一枝花来制解药,但现在基本不可能了。”
苏骆庭一想这事儿确实挺麻烦,皱眉道:“你不要太累了,尽力就好了。”
见谦邈仍是皱眉无语,苏骆庭道:“计尔思的毒性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既然是他母亲承了大半,那能不能考虑用年份最低的花瓣呢?”
一席话,谦邈听得茅塞顿开!对呀,既然只受到一点,那么年份最低的花瓣就可以了。谦邈看向苏骆庭的眼神里闪着喜盈盈的光。这苏骆庭着实不错,有天赋又沉的下心,入他门下当得起这首席弟子的名号,不错不错。
见谦邈已经喜笑颜开,苏骆庭脸上也慢慢爬上笑意。心里就像一片树叶落进幽潭面上,除了一圈圈的涟漪外,还有那奇奇怪怪的酥麻直达四肢百骸。苏骆庭嘴角的笑意不由更深了,觉得自己尽心尽力养的儿子,实在太优秀了。
两人对望间,温馨的氛围充盈着这个并不怎么奢华的房间。
次日一早,房门被敲响第一声时,苏骆庭睁开眼睛。
无视了越发急促的敲门声,见谦邈悠悠转醒,苏骆庭从手镯里拿出了谦邈用具和一个模型衣柜。安置好谦邈后,苏骆庭才走到门边。
门外的人似乎耐心告罄了,单薄的房门被他敲得阵阵发抖。
苏骆庭皱眉开门,门外的汉弗莱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见苏骆庭虽然穿着宽松的睡衣,但浑身的气度倒是一点都不曾宽松。
“...呃...你们还在睡?我打扰道你们了?”汉弗莱只能用语气来表达涩意了,楼道里光线较暗再加上汉弗莱本身就是黑人出生,这种情况下,除了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和口白牙外,也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汉弗莱身后的计尔思揉揉眉心,将汉弗莱推到一边,歉意道:“不好意思,汉弗莱有些心急了。如果打扰你们,我们等会儿再来。”这边早上天亮得早,还不到六点,就已经天光大亮了。但计尔思记得,他们出来的时候,天还黑乎乎的,可能四点左右吧。真的太早了。
苏骆庭仍是寒着一张俊脸,无言无语。
谦邈见苏骆庭出去好久都不曾回来,出去一看,便看见苏骆庭把着房门,将汉弗莱和计尔思挡在门外。谦邈略一思索便知两人的目的如何,道:“你们先回去吧,等下午两点过来。”
汉弗莱急声道:“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吗?”
谦邈叹息道:“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第一次施针会很疼,我有点担心他挺不住。”
汉弗莱道:“很疼?有多疼?我来替他受。”
谦邈揉着眉心叹息一口,深觉自己对这个枭雄实在高估了。他好像智商不是太高的样子。
计尔思将不断想往前窜的汉弗莱拉倒身后,对谦邈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多谢。”
待两人走后,苏骆庭将房门啪的一声摔上,见谦邈已经换好衣服,道:“抱歉,我刚刚没看时间。还早呢,先换回睡衣,再睡一会。”
谦邈想想,觉得在理,道:“好。”
时针指向‘2’时,敲门声在谦邈预料中响起。
门外果然是计尔思和汉弗莱,苏骆庭将两人让进来。谦邈吃完最后一口蒸蛋,擦嘴净手之后才对汉弗莱和计尔思摆手道:“请坐。”
汉弗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蠕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又像是顾及着什么并没有说出口。
谦邈对计尔思道:“把衣服脱了吧,趴在那边。”
计尔思一听还要脱衣服,那张娃娃脸轰的一下红了,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也四下乱瞟起来。
“咳...”
谦邈一挑眉,道:“脱啊。”
汉弗莱强忍着腰侧传来的剧烈痛感,嘶了一声道:“必须脱吗?”
苏骆庭不耐道:“脱或者出去。”
无法,汉弗莱只能准备帮计尔思脱,可汉弗莱的大手刚搭上计尔思的衣边,‘啪’的一声,响亮又突兀。
谦邈:“...?”
谦邈刚想问,就听计尔思咬牙切齿道:“今晚你给我滚去睡办公室吧,敢偷摸进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又看着汉弗莱,上下瞄了瞄道:“三条!”
汉弗莱条件反射般将腿夹紧了,犹豫又委屈道:“...宝宝...宝宝...”
谦邈:“......”
苏骆庭:“......”
计尔思:“......闭嘴!”
说实话,看一个浑身黝黑,膀大腰圆的汉子做出一副委屈模样,谦邈真觉眼睛又辣又疼。苏骆庭像是忍无可忍,咬牙道:“要治治,不治滚!”
计尔思还是去到里间将衣服脱下,穿着一件白丝浴袍出来。计尔思身量消瘦,肤如凝脂。轻飘光亮的真丝白白袍只系了腰间的一根腰带,前襟敞开露出了大片的无暇的肌肤。温婉平和中自添了几分媚意。
“汉弗莱军长,怎么突然流鼻血了?”谦邈将一些瓶瓶罐罐摆放好,回头就看见汉弗莱两眼发直,鼻间挂着两管鲜红。
汉弗莱抬手抹了一把,愣愣道:“啊....哦....嗯....”
计尔思扶着额头,忍着怒气厉声道:“你给我出去,立刻马上!”
汉弗莱接过苏骆庭递给来的纸巾,并不在意他眼里的鄙夷,对着计尔思道:“宝宝,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记得喊我,我就在外面啊。”
计尔思不耐烦道:“滚滚滚。”
汉弗莱依依不舍道:“宝宝,真不用我陪着你?宝宝要不我......”
见计尔思愈发狰狞的表情,汉弗莱终是将没说完的话吞了进去,垂头丧气往外走。看着他耷拉的背影,谦邈只觉得这个背影就像是没被主人瘙下巴的大金毛。
忍了又忍,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计尔思脸更红了,不好意思道:“见笑了。”
谦邈点点头,忍着笑意道:“你躺倒沙发上。”
计尔思依言躺下,谦邈将昨天切下的那节雪莲根茎递给计尔思,道:“一会儿针灸可能会有点疼,你含着他,忍着。”
针灸前,谦邈说过会疼,但计尔思没想到会这么疼。苏骆庭根据谦邈的指导,将在花液里浸泡了一夜的银针,插进计尔思大大小小的穴道里,直把计尔思弄成了炸毛的刺猬。
起初计尔思还能咬牙忍耐,但后来疼痛愈加剧烈,简直就像是一根根银针扎在他骨髓上。计尔思这才感到什么叫痛入骨髓,痛如切肤。
但计尔思这人极其坚韧,针灸拔毒疼得他恨不得蜷成一团,但他除了豆大的汗珠汗湿沙发面儿和那实在忍不住才发出两声压抑的呻吟外,竟是一动都不曾动过。
对这人,谦邈不由生出几分赞赏之意来。一般来说,这样的人今后必有作为。
银针插进去一段时间,苏骆庭便转一转针柄。直到两个小时后,有一些又臭又腥的黑血顺着银针流出来,特别是骨骼处,流出的血液更多。计尔思疼得直打颤。
血液流了好一会儿,沙发面上的灰白色棉麻布已经被黑色的血迹染得斑驳。见银针下流出的血液渐渐变得鲜红起来,计尔思紧咬得牙也松开了。谦邈便让苏骆庭将银针都一一拔下,放入酒精中。才打开门让那个在门外敲了好几次的汉弗莱进来。
苏骆庭打开门,还没看到人,就感到一阵疾风带着一片黑影从自己面前闪过。汉弗莱已经进去了,又碰的一声将房门甩上。
看着那边温言细语的两个人,苏骆庭沉声道:“记得把这个沙发抬出去扔了。还有,麻烦帮我们换个房间。”
汉弗莱将计尔思打横抱起,道:“一定,你放心。”
计尔思已经疼得连抬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柔柔靠在汉弗莱怀里。身上的那件飘逸的真丝白袍,已经被黑血浸得面目全非了,只能从残余的部分看出原来应是白色。
谦邈将一页纸递给汉弗莱,道:“你去找欧阳拿这些药,回去煎水后倒进浴缸里给他泡半个小时。今天只是帮他将这么些年里吃的废药攒的余毒清理干净,曼陀罗的毒还并没有解。顺便帮我给欧阳带句话,让他帮我找一支一年生的曼陀罗花来,要新鲜的,刚摘的。”
汉弗莱接过道:“这个花是给尔思解毒的吗?”
谦邈点头称是。
汉弗莱抱着计尔思往外走去,路过苏骆庭时,道:“苏家主,之前多有冒犯。稍后咱们就可以签署协议了,您放心,这边有我,您和您的人就无碍。”
黄沙漫天的私人停机坪里,停着一架纯白色的机头和两侧有着一个鲜红的‘艾普’标志的直升机,一看就是医协的专机。
欧阳宝贝地捧着一个小型保温罩,里面是一枝秀气的植物。只有底部长出两片长长的细叶,中间一枝根茎上开出一朵红色的小花,小花只有四片花瓣,孱弱的样子像是离开保温箱就会立马枯死的模样。欧阳一边抚摸着保温箱,一边看着那群相互感谢道别的人。
非洲这边的领空使用权已经拿到了,意外的是,汉弗莱不仅将钻石矿场送给了谦邈,连带着距离钻石矿最近的油田一起归在了谦邈名下,作为这次谦邈治好计尔思的酬金。
这块油田并不大,但油制上乘,所含杂质较少。盯着这块油田的眼睛亦不少,别的油田面积太大,不是他们吃的下的,唯有这块,面积不大,质量上乘,许多小国多方交涉仍是无法从汉弗莱手里拿过来。但这次谦邈治好了计尔思,算是解决了汉弗莱多年的心病,汉弗莱喜得不知该如何感谢,若是只给一座钻石矿,不够表达谢意,且那块矿场里还存在着致命的病毒,而这些病毒还需要苏骆庭手下的医协来解决,算是把这块烫手山芋扔给了苏骆庭。
其实就算汉弗莱自己不曾提出来,苏骆庭都会因为里面的陨石碎片提出买下这片矿场。现在可以无偿拿到且还得了一块相当不错的油田,苏骆庭还是相当满意的。
对此,谦邈倒真是觉得有些意外之喜。倒不是说他帮人治病就一定要得到相应的酬金,想当初还在修真界时,多少达官贵人把金山银山捧到他脚下请他出诊,谦邈都不曾动过。此前谦邈只对两件事感兴趣,一件就是修炼;另一件则是不曾见过的疑难杂症,就像之前他医治过的被霍乱肆虐的城池,那是谦邈第一次见识到一种瘟疫如此厉害,他除了治病救人,提供药材,且不取分文。
对于计尔思,之前从欧阳口中得知他身体有恙,谦邈其实就已经决定要为他医治一番,更不用说诊脉之后是中了奇毒。曼陀罗制的毒谦邈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大多霸道凶猛,像计尔思这样的倒还是头次见。且苏骆庭怎么说都是自己看中的首席弟子,他的事自己理应帮帮忙。
在谦邈看来,众人争得头破血流的油田他倒是不太看重。他对能引起封印异常的拥有陨石碎片的钻石更感兴趣。
从苏骆庭口中得知,这两座矿场都很值钱。谦邈来时可谓是孑然一身,戒指里丹药器具倒是不少,但这些东西拿出去太过惹眼,以至于除了几个上次出门没用完的几个铜钱可谓是无财务傍身。从苏骆庭口中得知这两座矿场都很值钱,谦邈才真的松了口气。虽说现在吃住都是苏骆庭管着,但自己好歹是师傅,本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以至于拖到现在都没给,名下有了两座矿,谦邈也不算吃白食的了。
谦邈想着这些,脑子里乱糟糟的,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上了直升机。欧阳坐在对面抱着那个透明的保温罩,脸上的表情活像有人要割他血肉。
欧阳嘟囔了一声,但被机翼转动产生的轰鸣声掩盖,谦邈没听清。
苏骆庭坐在一边讲几份协议拍照传给远在京城的苏八,传完抬头一看,欧阳还抱着艾普毫无动作,苏骆庭道:“你在干嘛?”
欧阳:“......我在跟我孙子告别!”这株艾普是第二代新品,是他宝贝儿子分株出来的,那就是他宝贝孙子!
“现在,他已经不属于你了。”苏骆庭的声音里满是淡漠。
欧阳简直想哭给他看。原来之前那片雪莲花瓣也不是白得的,要他用一株艾普来换。本来谦邈自己是没提出这个的,都是苏骆庭这个狗东西,周扒皮黄世仁!
但欧阳突然想到,那天自己想要围观时谦邈不曾避着自己,当着自己的面就拿出了那株万年雪莲,之前可没这待遇,莫非他是故意的?但又看看谦邈单纯可爱的小脸儿,好像不大可能。但不搞清楚,欧阳实在如噎在喉,寝食难安。
欧阳:“那个......那天你是故意的?”
谦邈:“......什么?”
欧阳:“当着我的面,拿出花来,勾引我!”
谦邈微微一笑,道:“我学了一句话,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以为呢?”
欧阳:“......”之前他为什么会觉得谦邈既单纯又无辜的?
苏骆庭不耐道:“别以为自己有多大损失,万年的雪莲可比你这株花有价值多了。”
道理他都知道,可一想到自己被两狗东西联合算计了,心里就各种不爽。特别是用艾普交换这个提议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简直想时光倒流,穿回去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欧阳现在看谦邈一脸微笑看着他的模样,就感觉是自己正被一只笑嘻嘻的狐狸看着,而狐狸还琢磨着怎么把他卖了,还让他帮着数钱。
“你们注意一点啊,小小爱才一岁多,一定要让她在二十摄氏度以上,二十五摄氏度以下的环境里啊,土壤湿度一定要是百分之三到四,不能多也不能少。唉!我都记在这个本子上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啊!!”欧阳还是一脸不舍的将那个透明保温箱交给苏骆庭,又拿出一个明黄色的笔记本递给苏骆庭。颇有一番壮士托孤之感。
见状,谦邈有些想笑:“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的。再说,你又不是不打算来京城看她。”
欧阳这才觉得他是真的小看了谦邈这个人,没有一点外表看起来软萌好糊弄。欧阳收敛起一脸的吊儿郎当,眼里全然没有刚才的一丝笑意。没错,将艾普给谦邈并不是只想得到那片万年雪莲,更多的是为他能进京准备的一个完美的借口。
欧阳沉思片刻道:“合作愉快!”
谦邈微笑道:“合作愉快!”
一直到钻石矿场落地,三人除了苏骆庭和谦邈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外,再无言语。
下了直升机,苏五已经将药粉绑在无人机上洒满了暗河,药粉在河面凝出一个一个大小不一的圆球,又被随后的渔网打捞起来,场外已经架好了一个简易的焚化炉,将这些打捞起来的虫子和虫卵一起投进去烧毁。
几人走到苏五那边,便看见苏五拿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说着什么。脚边是几个被隔离箱装起来的银色石块,有大有小,有圆有扁。
几人站了好一会,苏五才发现,道:“老大,已经打捞出七块陨石了,每一块都用隔离箱装好了。”
苏骆庭道:“嗯,送回研究室吧。”
又看了好一会,见现场一切都仅仅有条,苏骆庭便带着七块刚打捞出来的陨石往研究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