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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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整整十天！
被关在方大人的一处别业里面当苦力用——方大人真会享受，在离衙门这么近的地方居然能买到如此雅静的院子，这就是所谓‘低调的奢华’么？
很意外的见到小米，他被软硬兼施弄上了贼船。这次工作在正式发布之前不但要对同僚保密，对家人也不能透露一丝一毫，小米回去怎么跟夫人解释这十天去了哪里和谁干了什么呢？我问他这个问题时，他的脸因痛苦皱成了一团，非常精彩。哈哈哈哈~~~
经过这十天的了解，我对这件事放下了心：方大人不是那么鲁莽和热血的人，此次的方案有效却不狠辣，不至于为这什么虚无高尚的目标得罪庞大的文官集团。我朝官员薪俸很低，像我每月才8石米，朝廷还很不厚道的经常出些幺蛾子——有时候说财政困难，要大家自觉拿半薪，也不管我们是不是自愿直接就扣了；有时候不发货币薪俸，用粮食、棉布、葛麻甚至胡椒之类的实物代替，高官们没所谓，可下层官员们难道拿几十斤胡椒养家户口么？所以，官员们是有惯例的灰色收入的。见领导，要给门房红包那叫‘门敬’；正常的要相关部门办事也要给红包，那叫‘使费’；每年三节两寿（春节、中秋、端午，领导和领导夫人的生日）也是要送红包的；夏天冬天除了朝廷假心心的发点补贴外，外地和下级的部门也会送上‘冰敬’和‘碳敬’……这些虽然是合情的，却绝非合理。不但让官场风气非常污浊，办事效率低下，官员形象败坏，也大大损害了天子的领导力——你给我发那么点钱，还好意思要求我什么？你当人人都是海瑞啊？！
这次的改革方案便是取消一切陈陋的‘灰色收入’，给百官加薪。并且按照每年绩效考核的结果发放‘养廉银’（养廉银可达基本薪俸的十倍）。这样百官利益无损的前提下（至少捞钱途径较少的下级官员不损反增），达到了至少在制度上反腐倡廉的效果，最重要的是规范化的管理增强了皇上对官员的控制力。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猜测，方大人虽出面牵头做这件事，但他背后一定还有高层的意思，如果从得利大小去推测，或许这次的幕后主使就是我们的英明神武的皇上吧……
北方的春天，天还是黑得很早，从别业出来时暮色已如浓烟般弥漫开来，街上行人寥寥。因为经常有官员加班，所以江米巷附近常年有卖茶水小吃的摊子，我准备走过去胡乱找点吃的。
忽然，一个小孩子看了我一眼，面色立变，然后撒丫子便跑。我苦笑着摸摸脸，难道我丑得把孩子都吓跑了么？我也没在意，去路边买了一包刚炒好的糖炒栗子。不忙着吃，把滚烫的栗子左右来回抛着，鼻端嗅着甜甜的香味，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微微有些孤寂的寒意。
“秦轩！”声音清亮动人。那个我只见过一次，但却绝对不会忘记的身影飞快的向我跑来。
“石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我笑着扶住她，看她娇喘吁吁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荡，“今天又在附近购物么？天色不早了，也没见你拿着，没买到中意的么？”
石韵依却像没听到我说的话，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久，突然小嘴一扁哭了起来。 =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毁容了么，吓跑个小孩又吓哭了石姑娘……
“呜呜……你没事，太好了，你没事……”
原来十天没见她担心我了O(∩_∩)O~~可是也不至于哭成这样啊？“别哭，别哭，” 手忙脚乱想去拭她的泪水，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拿着糖炒栗子一只手扶着她“我自然是没事的，只是这几天工作忙没来得及回家罢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连续半个多月不见踪影，也没有任何音讯，又听你邻居说有锦衣卫闯进你家把你带走了，去找你的同乡好友米大人，他也失踪了……我爹娘，他们被吓坏了，被锦衣卫带走还能有生路么？说不定会是抄家灭族的大祸……所以，所以去你家父母家要退婚……”
晕，小张这个扫把星引起多大的误会啊。恰好我又被圈养了，完全没机会解释，可怜长辈们的老心，一定被吓惨了吧。
“等一下，你说什么？退，退婚？！那么现在……”大惊，心中抽的疼了。
“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答应，爹娘才答应缓一缓，他们说如果春分之前你还没有消息，就一定退婚。好在你终于回来了，呜呜……”说着便又哭了起来。
春分不就是明天了么？好险！我也顾不得是在大街上，一把搂住了她，失而复得的快乐在心里蔓延开。
找了一个小饭馆坐下，泡杯热茶给她补充一下流失的水分。然后终于把我的情信物送了出去。
韵依开心的把玩着八音盒，泪痕犹在的脸上已经绽出笑容——这姑娘面部肌肉群真利索，变脸快得不用准备预热什么的么。
我剥了个糖炒栗子塞进她嘴里，问道：“今天这么巧，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会出来呢？难道你一直在衙门附近等这么？”
只见她皱皱鼻子，得意一笑：“我以每天十个铜子的价钱找了3个小孩子，让他们分别在吏部附近、你家附近、和锦衣卫镇扶司附近蹲点儿。看到你就放烟火通知我。我就找个交通方便的地方，等消息就是了。我很聪明吧？”
=[]=才、才女！有才又有财！“太聪明了！”我由衷赞道。
“那么你就这么确定我没有被锦衣卫抓进大牢里？”
“切~锦衣卫的诏狱才不是你这种小官能进的呢~何况米大人家风平浪静的，他夫人和公子小姐都无比淡定。我认为一定不会有大事。”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全体人民都鄙视我官阶低么= 3=+
迅速搜集情报，冷静分析，应急措施得当。看来我真的讨到一个好老婆了呢。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我们说说笑笑吃得极是香甜。吃完都快到宵禁了时间了，我赶紧雇车把韵依送回了家。
临别前我问道：“我们也就见过一次，你为什么这样肯定我就是你的良人？”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嘴贱啊！这种话让女孩子怎么回答？不恼羞成怒扇我一巴掌才怪。
不想，韵依眼睛亮亮的直视我，用一种很特别的语气答道：“我从小酷爱采买物品，阿爹阿娘都说我眼光已经练得非常好，不下于当铺的大朝奉。而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嫁给你将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我无语…………
心中感动。可是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脑海深处轻轻的说：“秦轩，和父亲大人一样，你以后一定也会被老婆吃得死死的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