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
哐当一声，我家大门被人理直气壮的踢开。
皱眉，今天可是休沐，虽然要去加班，可好歹让我睡个懒觉不行的吗？
“咦，没东西吃啊？”来人大马金刀的闯进来，抽着鼻子四处搜索，“真是的，一点也不好客。”
我将脑袋埋在被子里做鸵鸟装，哼哼唧唧：“我说小张今天休沐啊，你大清早的跑来扰人清梦——你知道我有低血压的。”瞄了他一眼：“还飞鱼服绣春刀，你是来拿我下狱的么？”
小张笑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锦衣卫诏狱是高干监狱，哪轮到你这种六七品的小官。我今天来是有个活儿，问问你接不接的？”小张平时在查抄违禁书籍的时候假公济私，跟几个书商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现在俨然成了我的经纪人，我帮小说画插画的活计很多都是他帮我拉的。
啊，外快！我吞了吞口水，艰难摇头：“不行，最近实在太忙了……今天也是要去加班的啊。哎，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小张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忙衙门的事儿？别骗人了，最近在忙着筹备婚事吧，哈哈哈~”变戏法似拿出一个小盒子扔过来
接住一看，精巧的八音盒，番邦货。我大喜过望：“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之前去理藩院，那帮孙子还跟我说没有。多谢多谢多谢！”
小张淡定望天：“对于锦衣卫来说，没有什么不知道的。至于怎么得来的……你不会想知道。”
我寒了一下，这货的道德底线到底有多低啊……
小张站起来，“我还有公务，先走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今天还有公务？赚超时勤务补贴么？反正我是真要去衙门加班，咱一起走吧。”
小张笑：“是啊，又不像你们这种编制内的公务员，除了我们大人是公务员编制，下面的都享受不到财政拨款得盈亏自负，你说我不勤快点吃得饱么？”
切，锦衣卫还在我们面前哭穷？寒碜谁呢……
到了衙门，惊异的发现方大人居然也在，看样子已经工作了好一会儿了。见他永远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也不敢去拍马屁，含混的招呼了一声算是。
终于干完手上的活儿，已经过了午时。伸个懒腰，准备收拾走人，突然面前的文件被拿了起来。
……方大人你属猫？走路都没声音的！
领导在检查功课，我大气不敢出，偷眼瞄了一下，他一如既往的面瘫，看不出一丝情绪。
一炷香的功夫，方大人放下文件。从他那形状极佳的薄唇中轻吐出一个字：“走。”
走？去哪里？去干嘛？叫我走还是叫我跟他走？这些当领导的，既不希望自己的心思被下属看穿，又要求下属有默契——一个眼色便知道往东还是往西，打狗还是撵鸡。真是太为难。
胡乱想着，方大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我赶紧跟了上去。他步子不大，走的却很快，不一会儿我便跟着他走进了一家‘脸上就写着宰人俩字’的大饭庄。咦，难道是看我工作辛苦了要请我吃饭？看不出方大人如此有人情味儿啊。
清静的包间正对着中庭，四周大片绿色植物既美观又保护客人隐私；菜肴精致可口，小二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把人伺候的无比舒服。不愧是高官，真懂享受。
可我吃得食不甘味= =+和方大人坐在一起，一句话也没有，气氛冰冷的让我想尖叫。好在他吃得很快，我又无心多吃，很快便结束了‘吃’的部分。
终于，方大人开口了：“有一个大项目，我希望你加入。如果事成，今年内我让你连升两级。你愿意么？”
天上掉馅儿饼？我一凛，这样的好事凭什么轮到我？正常情况下，领导要安排工作哪用得着请吃饭、私下谈，还许以重利？“领导交把工作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也是我的荣幸，大人何有此问？”
方大人勾了勾嘴角：“小秦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这样问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这次要对公务员薪酬制度做出重大变革，这将牵扯到几乎所有的部门，触及权力和利益的分配。所以很可能给参加的人带来丢官甚至下狱的危险。当然，高风险高收益，我承诺你若事成连升两级——或者，你想去掌管天下钱粮的户部，我也能帮得上忙的。”
想不到我也有被扯入大事件的一天啊，混吃等死果然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我不想丢官下狱，可是，这样机密的要事人家既然开了口，自然也不容我不答应。现在问我‘愿不愿意’是给我面子，若我真的说不干……方大人的手段我也略知一二……
“大人言重了，为大明贡献自己的力量是每一个臣民义不容辞的责任，岂是用加官进爵来衡量的呢？”既然没得选择，不妨姿态漂亮一点。“只是要改革些什么内容，可否告知一二，也让下官心里有个底。”
不知道是面瘫的人一有表情就特别明显，还是我眼花了，我怎么觉得方大人眼睛贼亮贼亮的？“首先，我们想把年薪制改为月薪制。理由很简单，大明使用阴历，一年有时候是12个月，有时又是13个月，所以年薪制不是一个合理的制度。”
我颔首，开端不错，很为员工着想。
“然后是……”像是故意吊胃口似的，顿了一下，用‘下班去吃火锅吧’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高薪养廉政。”
=[ ]=高、高薪养廉政？！
本朝太祖痛恨贪污，规定凡贪污数额超过60两银子的都要被剥皮塞草，做成标本供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以达到警示教育的作用。可结果呢，别说清廉了，若有哪个有实权的官员只贪了6000两，都该给他发锦旗表扬了。‘反贪’‘廉政’在本朝一直都是不可触及的绝对领域。这次居然……冷汗涔涔，我算是知道为何如此隐秘和危险了，真是大动作啊。
明前龙井茶香渺渺，氤氲的雾气中，我觉得方大人似笑非笑，像在欣赏我的表情一般。忽然间失去了询问具体细节的勇气，已经上了贼船了T-T
“你还有别的问题么？”
“没了。”
“很好，那现在便跟我走吧。”
“现在？走去哪里？”不会吧，别说我这么多天没有休息，好歹给我点时间回去看看婚事的进度啊！
“去一个安全舒适的工作环境。难道你认为这种事情可以大张旗鼓的在衙门里做么？——放心，那里物什齐全，牙刷都不用带就可以入住了”
我勒个去……这保密工作做的……看来这段时间真的没有机会把那个八音盒送给韵依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