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说起来我为什么要选择出仕这条职业道路呢？在我即将年满26岁的如今，这个问题萦绕心间。
我并不是一个有着经国济世之才的人，也没有达则兼济天下的崇高理想，就连位极人臣、钱权兼收这样的野心都欠缺。说白了，我就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以尸位素餐浑噩度日为人生目标，稳定压倒一切为基本原则的小官僚，小知青年（是小知识青年，不是小资啊！谁敢说我小资，谁全家都小资！）。
我家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县城，守着几亩薄田几间祖屋收租子，日子还是过得不错。所谓保暖思□□……哦，不对，是物质需求得到基本满足之后就会考虑精神层面了。家严家慈抱着知识改变命运的美好信念将我送入了族学——请西席这种一对一授课的高级形式是大富人家才有资格享受的——从此开始了我小知识分子的生涯。
本来我可以继续守着这些家业过一辈子的，但是既然读过书，有了秀才的身份，再做这些收租、放租、算账、盘货的事情就觉得有辱斯文了。所以，读书在让我的眼界变得宽阔时，也让我对职业道路的选择变得狭窄了，如之前所说，生命中是充满着悖论的。
在这个时代小知识分子能做的职业并不多（注意我说的是“小”知识分子。若是能在文学、艺术、神秘能力研究之类领域混到牛哄哄的“大”师境界，不在我的论述范围内）：讼师，收入丰厚但是名声并不好，而且太多灰色地带不是一般人能够涉足的；教师，名声够好但是收入微薄。都怪孔圣人说过： “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束修是啥？十条腊肉=。 =+ 他老人家又说：“有教无类。”就是说不良少年也好，脑子被门挤过的孩子也罢，无论什么样的人，只要人家有心求学，你就得教。这种收入低、任务重、责任大、上升空间小的工作与我的价值观不符。好吧，我承认，我也曾窃想过：我被首辅/尚书赏识，重金聘做西席，然后在一个明媚的春日缤纷的落英下邂逅首辅/尚书大人的千金，于是情种深重曲款暗通暗结珠胎（咳咳，我太不纯洁了～），被首辅/尚书发现之后我们经过不屈不挠的抗争后终成眷属，我从此成为首辅/尚书的东床快婿凭借裙带关系在朝廷中青云直上……哈哈（抓头，脸红），我也知道这是笔记小说看多了的意淫而已，所以我这不是最终选择了通过科举的正常途径出仕了么？
在朝廷为官，虽然拿的是死薪俸（我这个死跑龙套的，连贿赂都没有资格收，所以绝对清廉T-T），但好在旱涝保收，而且我们这种基层官员一般也不会遭到高层派系斗争的波及，所以还挺安稳。除了安稳、名声好之外，这份职业最吸引我的还是有带薪假期这一点。
遥想汉朝至隋朝，官员每五日放假一日，叫“休沐”，就是洗头洗澡的休息日（太腐败了！）；唐、宋公务繁忙，5天改为了10天，即 “旬假” 。除这些常规假日外，宋朝还有元日(春节)、寒食、冬至都有7天黄金周，天庆节、上元节、天圣节、夏至、先天节、中元节、下元节、立春、人日、中和节、清明、上巳、天祺节、立夏、端午、天贶节、初伏、中伏、立秋、七夕、末伏、秋分、授衣、重阳、立冬等等也都放假，合计法定假日有七十四天，加上三十六天旬休日，共一百一十天。宋朝政府重视人文关怀，父母住三千里外，每隔三年有三十日定省假(还可以使用驿站，省了一笔路费哟～)；在五百里外，则每隔五年有十五日的定省假。儿子行冠礼时有三天假期；儿女行婚礼时有九天假期。父母亲去世，解官戴孝三年(军职为一百天)。亲戚去世，根据关系远近设不等的假期。（这么休闲，怪不得会被鞑虏给灭了！）
我朝太祖是个工作狂，所以当时只有过年、冬至、太祖生辰这三天（同情前辈们）；可是人不是铁打的，而且不是每人都有太祖那种无私奉献鞠躬尽瘁高尚觉悟和24个时辰连轴转的强悍体力，所以后来每年12月开始，有了1个月的寒假^0^ 再后来，元宵节也有了10天的假期（泪目～）。而当今圣上更加的懒……哦，不，不，是重视人文关怀、劳逸结合、发展旅游业拉动内需以及培养丰富多彩的兴趣爱好，所以，我乐观的坚信，在不远的将来带薪假会越来越多！
吏部是个不错的部门，但这并不是我最想待的地方。我最想去的，其实是锦衣卫。我并不是心理阴暗，有窥私疲或者虐待倾向，也不是想要寻求生活的刺激做密探工作，更不是想仗势欺人鱼肉百姓横行乡里。
我是一个小知分子一个文化人，我对只是与文化充满着好奇与渴求，因此，我暗地里加入了秘密结社“禁毁书籍同好会”。在大明，一切不利于社会安定和谐、朝廷稳固、风气纯良的书籍、言论、学者等，都是会被锦衣卫河蟹掉的。所以，如果在锦衣卫内部，应该有办法把某些禁书搞出来，无论是我自己看还是拿出去倒卖，都是很好的。唉，前几天一个锦衣卫干事拿了本《金瓶梅》在我面前炫耀，羡慕得我啊……这是一本充满着自然主义原生态描写和现实主义插图的好书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