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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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就要到午门外集合，所以至少凌晨一点就要起床更衣、洗漱、吃饭还有上厕所。虽然我觉得一个大男人每天出门前都要折腾那么久很烦，但几次试图精简流程未遂后，还是放弃了——仪表一定要整洁，制服一定要穿好不然会被御史记名字；饭也一定要吃，不然在大殿上一站几个小时，武将还行，我们文官绝对得虚脱了；屎尿也一定要预先排尽，虽然宫里有厕所，但你敢在众目睽睽下脱队跑去上厕所么？有些位高权重的老臣估计敢，但我嘛，神经还没有强壮到这份上。
我是走路上班的，一是因为我租的是二手房，小是小，但也算dowmtown，离宫近，不像那些四世同堂的老大人们，住suburb的豪宅，通勤都要1各多小时（唉，长安米贵，居大不易啊）；二是每天上班高峰期车马轿子挤成一团，反而不如走路快。当年刚刚升官开始上早朝时，我曾经抱怨为什么这么早上班，完全不符合科学的作息时间，朝九晚五才是王道啊。幸好张大人告诉我：据户部的官方说法，这是为了与百姓的上班高峰期错开，以免引起更严重的交通堵塞。其实我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但张大人拼命跟我使眼色，我便不敢再说下去了——现在回想，估计是旁边那桌坐的是锦衣卫的探子。
一直很好奇锦衣卫的编制问题：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锦衣卫，那么他们的人员得有多少？工作时间得有多长？如果是轮班制的话夜班有没有补贴？泡酒馆茶楼的费用有报销么？重点在于，户部那种一两银子都要唧唧歪歪好久的家伙怎么会拨那么多预算给他们呢？不过锦衣卫那么牛叉，户部被抓住了小辫子，也是说不定的。
上班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一匹马和一顶轿子撞上了。双方的大人矜持，只在后面坐看仆从保镖们掐架扯皮。骑马的说：我明明打出了“回避”，你们自己还要往前走，被撞了也不是我的错。坐轿子的说：你又没有鸣笛示意，以每小时80里的速度过来我们哪里来得及避闪啊？告你超速先。骑马的不服：长安街上斗大的字儿写着“肃静”我敢鸣笛么我？超速，我这匹老马都快20岁了，它又没磕五石散能跑到80里才有鬼了……
进宫前，先要安检。大内侍卫拿着强力磁石在入宫人员的身上扫，如果有金属，就会叮地一声吸住，旁边的立刻涌出大批侍卫把那人拿下，带去旁边的小黑屋里脱个精光。因为磁石功力很强大，所以周围的侍卫也不能携带金属武器，配的都是皮鞭、木头大棒、套索之类的，也只能穿着布衣藤甲，显得十分寒碜。有的领导认为这样有损我大明形象，曾在武器和盔甲上刷一层银粉，但每次刷了不到3天，就全都被侍卫们刮下来偷走了。后来换成锡粉，但质量不好粘的到处都是，常常见到上朝的大人们背后前襟都是手印。领导英明，最后啥也不涂了，只在侍卫的兵器、制服上加了个LOGO“正德时尚，绿色环保”，反响甚好，各国来朝使者纷纷效法，一时成为世界时尚界一股热潮。
上朝其实也不管我什么事：四品以上的大人才有资格跟皇上对话，像我这种勉强够格上朝的小官，在一边儿待着听听而已。大家为了避免打瞌睡常常将一些用蝇头小楷抄好的笔记小说藏在折子里偷偷看。早朝的长短是随皇上的状态而定的：如果陛下前一晚玩得很兴奋，通宵未眠的话，第二天通常处于异常的亢奋状态，早朝就会没完没了。我的朝服里也会藏一些备用的糖果肉脯之类的干粮，不然到后面会饿得低血糖，站都站不稳。光是吃零食，会很口渴，我之前还在袖子里藏了小小一只牛皮水袋，用羊肠做成一根细细的管，从袖子里穿过，顶端固定在领口的刺绣中，口渴的时候略略低头就能吸到水。不过喝了水就会想去茅厕，这个问题我没法解决，所以后来都不会带水上朝了。陛下如果前一晚正常休息的话，第二天早朝反而没什么精神——睡到一半被叫醒，比不睡还困，这一点我也是深有体会的。然后天还没亮，就听那些又老又丑说话含混不清的大人们念折子，什么“本朝今年社会风气继续好转，各学派百花齐放”“自三宝太监下西洋以来，沿海城市贸易额直线上涨，今年同比增长七个百分点”之类的东西，陛下不久眼神就会变得迷离起来。我便开始兴奋：差不多就能散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