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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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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三神一行,待解决了那东胜林深之患,便往那西方尊者梵道之地-灵台方寸山,拜坊而去。其那东胜林深之处回复生机之事,只消几载光景,那灵地便可自行蕴养,说不得破而后立也未尝可知。
可三神不知,却在那极西之地,一处深渊之内却陡然怒嚎而起、邪煞滚滚而起,引的生灵恐惧、慌不择路,千里之内杳无生息。而就此时,却有隐隐风雷之声更是霸道暴虐,好似九天震怒之声传出“竖子尔敢,竟坏吾道胎!”
却说这怒吼久久绕人心神不散,万里之内诸生灵更是或避或逃…………
言归正传,这三神赶至那灵山之处。一路上,常曦帝俊见这西牛贺洲之上,虽是万物未繁,偶有厮杀。却也有些生机将养、枝桠抽枝、生机勃发之相,地脉之中灵气隐隐,虽是流动缓慢却也不知消散无行,不禁面上欢喜。心道,也总算没白费一番功夫。
说着,便来到一处胜景引人之山。其泉神景奇、万丈石塌,质朴卓然、纯质脱俗,好似鬼斧神工、天道雕琢,可谓是神乎其神。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虽不见至多讲究,却有八宝金像而立,平静宁和之间多了分威严。
而这山川之间,清华散落之时有灵气氤氲散发,侧耳倾听又有那隐隐梵音钟声冥冥做响。其中又有种种生灵百态之声不绝于耳,纷纷诵读梵经,平和真诚的毫无似乎天地生灵蛮横之意。
常曦听及不由感慨“这二位尊者真真是慈悲为怀、心无杂念,单凭一己之力便开辟如此乐土,真是非我等所及。”
就是自小见过世面的飞廉都不由心自感叹,这胸怀之不凡。
毕竟这天地出生、众灵蛮夷,除了先天眷顾之辈或是大族子弟得功法以自强,剩下的哪个不是敝帚自珍。这般堂皇讲道且开辟净土者,除了身边这二位,洪荒仅见的也就这灵山梵境了。
就连帝俊都点了点头,可待帝俊刚要开口,便听不远处阵阵清音朗笑“贵客远来,真是不胜欢喜啊!”
所见谓谁,可不就是接引、准提二位尊者么。只见这接引尊者眉心之间隐隐而动,功德妙华之道更显其慈眉善目,上前说道“二位神君愈发风采依旧,一身玄妙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常曦自是一直尊崇有佳,又见向来威严的准提尊者都脸色略有笑意,当下哪敢迟疑,笑道 “尊者谬赞,我等终究不如二位尊者大毅力大慈悲有那大胸怀,为此求真生灵日夜讲法庇护。”
“这位神主,一身清风拂面,也是不凡。”只是说话间,接引却看向一旁略有战战兢兢得飞廉,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谁知那飞廉虽是战力勇猛却害羞拘谨的厉害,见尊者发问竟有些手足无措,俊雅的脸上彤红如霞般,连忙拜道“尊者抬举,无名在下乃是神君座下—飞廉,见过二位尊者。”
这西方二位尊者却有些哭笑不得,可到底讲法至今见多了生灵百态,倒也没多大反应,常曦更乐得有趣。可这帝俊险些面色发黑,心塞的想着不中用。
准提一看更是觉着有趣,可也没在做打去,轻笑一声又对着常曦、帝俊二神回道“不必不必,二位神君此来我灵山梵境,不如且观一番,也为我等有些指教才好。”
而见这速来严肃的准提如此说来,帝俊自言道“可。”
常曦一听也不知帝俊这脾气又怎么了,连忙笑道“准提尊者谦虚,这灵山梵境神音清光、众生普渡、安泰平和,如此乐土何来指教?”
说着,一行人倒是走上了这后世闻名的灵台方寸山上。
要说这一路行来,虽见不得什么仙灵盛景,却也是返璞归真、自然而然,这哪怕山中灵粹迎风摇曳都自有些梵声呢喃,可见这灵山之名,当真是方寸成灵。
且不提飞廉眼中种种玄妙,就是帝俊一看。这灵台方寸山经年梵法隆重、清华晕染,又有尊者讲法、众生听说,一草一木受得感召成灵也是自然而然的,况且此事也算通闻开化、有功天地,他倒也是敬佩。
而常曦却更是不提这灵山功德漫满、金光氤氲,但看接引、准提而为,功德庆云、眉心金光、灵台返照,可见此二神这一身修为,简直就是普天地之功德,悟慈悲之善道,简直让他敬佩不已。
一行至山巅,只见那霞光游动、祥瑞喷涌,一苍天古树做那枝叶大伞摇曳凌立,或有清华溢散、或有梵声呢喃,神光种种竟有清香扑鼻使人灵台宁静。
帝俊一见便之,所谓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当下便看那神数问道“可是菩提树?”
见那二位尊者不等言说,常曦也笑着赞叹“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果真是菩提只向心觅,名不虚传。”
“扶桑月桂,一阴一阳。十大灵根其二尽入九天怀中,二位神君此言岂不让在下惭愧?”接引尊者一听也不多言,一脸慈眉善目倒是苦笑着打趣起来。
常曦哪敢做大,况且他也确实佩服。先天十大灵根。且不说别的,就是那扶桑生太阳、月桂长太阴、还草立五庄,哪一个不是灵机充沛、开天就在。
唯这菩提树,偏偏在这西方多灾多难之地傲然于此,不求灵养、不择天机,只听那梵声吟诵、看那生灵向善。想着,都不由看着接引苦笑起来“尊者这话可是寒碜我了,这菩提树清心明静、至理通玄,通人智慧之心、引人明道之理,所栖之处当有大慈悲慧者,岂是凡俗可比?”
倒是他师兄弟生性如此也并未多想,只是心中苦笑真是担不起这般称赞。又看了看师兄还是那眉开眼笑的慈悲大肚样儿,连忙就要推辞。常曦一见更是先声夺人,好看的眉眼间略显骄纵的哼道“好了,二位尊者再是谦虚,常曦都撂不下面皮求助尊者了。”
这话一出,甭说飞廉面有惊诧,方才想起这位神君竟也有这般符合其岁寿的娇气。就连帝俊也有些侧目,谁让常曦每每这般时候都让他怦然心动。
就是素来严肃的准提都有些受不得,不由苦笑“二位神君于我师兄弟,何来有求于谁?只要神君所讲,吾等尽力而为便是。”
当然了,这也亏接引、准提而为己道未成体系,还未感传道授业的缘故。不然,所谓相由心生,但看准提尊者这一副素来严肃的样子,就算在慈悲也是不会纵容的,何况洪荒太初这样生猛年岁出来的大神。可如今,常曦冷不丁一下子到让这准提不知所措了。
直接只听常曦又换上一副淡然的笑道“既然尊者所言,常曦在辞便是矫枉了。”
随手便拿出了一团灵光涌动,一双银瞳凤眼看着两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尊者请看,此乃先天八风之灵。内蕴道则,却因邪煞侵染羸弱不堪。还劳烦二位尊者梵音加持,净化其灵。“
倒是洪荒之初,这两位尊者也都是豪爽的很,尤其是接引。笑眯眯的眉眼儿二话不说,直接大手一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况且,这天地灵物秉天地气运而生,却因劫难使然,在不能有灵得道。如此一番,倒可让其物尽其用,也不算辱没这先天灵物,当算一番功德才是,神君不必客气。”
准提闻言也如是道“倒是正好,吾师兄弟正要灵山讲那清心普渡、修身正己之法,也不废什么功夫。”
常曦顿时心头一转,心道这可不是好时机么,当下笑言“尊者慈悲仁心,不知可与我等听座一二?”
“神君若有此意,我等自然欣喜!”接引准提一听面露惊喜,纷纷点头。准提更是破天荒的笑了起道。
“善!”如此,不管帝俊、飞廉如何诧异,常曦自然应道。
可常曦应了是应了,却见帝俊面色有所迟疑,横了一眼哼道“走罢,还要我请?”
如此,帝俊倒是心中苦笑,随即一想听听也无妨,便跟着走了。而二位尊神如此,那飞廉自然顺从如流,恭敬的跟着去了。
却说接引准提由座灵山之巅菩提树下,帝俊、常曦自然如此,飞廉以示尊卑跌坐下首。一时间,随着那鲸撞金钟之声悠然传开,菩提树神光辉洒,二位尊者清华照耀之时,那方圆生灵纷纷聚拢而来,间或化形入道者;不得华形者,一时间种族万千、身影攒动。
接引准提二位相视一笑,庆云流动、道音孕育之间纷纷开讲
“……阿利亚哇罗吉帖梭啦,菩提萨埵哇甘比然伯拉芝泥亚巴拉密打查……梭巴哇循泥庵巴夏啼斯玛,一哈莎哩布特拉鲁伴循泥庵……”
“……循泥亚打一哇鲁伴……他斯抹莎哩布特啦循泥亚打亚庵哪鲁伴,哪唯达,哪三泥亚哪三斯咯啦哪唯泥亚南,哪扎素…………”
一时间千里檀香飘然缭绕、清宁之相天地通响,功德丝缕落下庇佑灵山。众生或喜、或悲;或嗔、或痴。更有着昏昏欲睡、双目垂泪,众生之态不足而一。
如此七七四十九载,暗合天数。本应清华散去、异相沉寂,却是常曦凤眸微阂、跌坐其间,菩提树下有那灵光缭绕周身,头顶月冕忽然灵光大振、银华绽放,天空之中一道清光照耀己身、返先天之混沌。
庆云冲天而起间,本相月冕化那三足凤鸾,口吐不住大道真言、令咒谶语,似如璎珞、形如珍珠“三千大道生菩提,诸法心相皆所相。生所诞泛我众生,心之所相皆所相。凡有所相,皆虚妄,若见诸相非我相………”
“…………凡有三世,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过去心不得,现在心不得,未来心不得。…………是三世诸相非相,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修世间轮妙之法………”
可还不等诸位惊讶,帝俊周身却也忽做金华耀目,大日之冕恩威隆重、磅礴肃穆。原本冷峻非凡的双目神瞳,却渐渐柔和。
虽是无那天灵清光返照本身,却是胸中五气耀眼夺目、氤氲涌动,身后周天、山河缓缓变换。血气冲宵之间,心跳之声一传千里。头顶庆云亦化那本相日冕化那三足金乌 ,张口便是种种真言脱口而出“夫主帝仁者,包容万法、卑下天地……圣仁于宇内;王御之八方,仁者心术、圣王煌煌……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王者,必世而后仁……不仁,疾之已甚,乱也……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如此一金一银两道神光挥洒,菩提树光华挥杨,两道神禽本相收尾缭绕。真言传遍灵山生灵之而却无人懂得,不说众生灵纷纷不解沮丧起来,就是接引、准提、飞廉三位也都无一听懂。只觉这二位璞一悟道,那散发的两道气息中包容慈悲,更有感那帝俊周身一股凌立万古之感。
而就纷纷感慨之余,一旁慈眉善目的大肚尊者,接引却看着那常曦天灵之上挥洒的星光,无比敬佩道“不想常曦神君竟将那元灵性光,修得如此境界。”
“却是那帝俊神君,心跳之声一传千里,到底是何妙法?”准提自有觉者慧心不明所以,倒是身具那六丈金身神通,对那帝俊周身异相颇有感慨起来………
…………如此,刚巧匆匆四十二载而过,合那两位尊者讲道的四十九载,刚好九九八十一载的一日。常曦帝俊二神陡然住口,周身异相忽然散去,只剩那菩提树枝叶之间沙沙作响,与那鲸撞金钟的众生钟响,和那生灵之间四散而去的行路声。
几神见状也未多管,只等那生灵四散而去,准提才看着方才收敛的二神,一脸喜气起身笑道“……二位神君慧根慧果,当有建树。”
常曦闻声,连忙紧接着起身,淡笑起来“该多谢尊者帮扶才是…”
可这边儿帝俊确实心有思索,不过还未待多想,就听那接引一脸笑眯眯的凑了上来,也不远帝俊想什么,摇头说道 “帮扶不敢,能与二位神君因果报应。倒是厚颜,日后有机缘者,可否入我等门下,必当亲身教养,传其真法。”
帝俊一听忽然性起便感受一番,竟发现自己煌煌大道可期不说,一身境界也是齐头并进做那大罗金仙之巅,更有心口五气不存,俱换是那尊贵之相。暗中猛一勘算,却不由得脸色一黑。
原来,常曦本书想着帝俊帝王之道该是容纳百川、心胸开阔,却不想他俩听着听着一朝悟道。
先说常曦以自身太阴之道,融汇那前生今世种种见闻,更从那梵音之中明悟通达那三世之妙,触那轮回之理。触类旁通之下,原本便是威慈之道的太阴大道更是通悟非常,做那大罗金仙之巅,亦唤九天大罗金仙君。
而帝俊自然也是如此,以帝王之道为基,融汇那太阳之道,功德气运之法。自那梵音之中明悟那慈悲仁慈之理,又有感应常曦那太阴威慈之道,通达之下帝道功成、仁心汇聚,胸中化作帝王气,以仁通功德汇气运,也做那九天大罗金仙君。
可如此虽好,却可与这二位尊者有了大因果、大因缘,更听其如此一说,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帝俊性情,也由不得他不痛快。
但常曦不明白么,他也明白,可他还是做了,而且心甘情愿。君不见,所谓有道长生者有几个真正在乎天下苍生,眼前这两位确是在乎的。如此,加之修为更进一步,更加眉眼弯弯的对他俩笑了起来“尊者大慈悲、大毅力、大胸襟,覆众生之普渡、绝巅之果位,所见之处万相皆梵、皆教众生,若他日真有机缘者,当入尊者门下,聆听教诲。”
此话一出,准提也如接引那般不管帝俊如何所思所想,当下言道“先多谢神君。”
而帝俊一时间虽有芥蒂却也知道知恩图报,毕竟整顿心情,起身对那二位说说道“如此诸事已毕,我等还当游历一番,便不再叨扰了。”
见这两位又要起身相送,帝俊也没那些心情应酬,便又回身劝道“尊者不必远送,他日当九天宴请。”
接引准提一听倒是心中暗笑,这帝俊神君如此看来还是接受了,也算一桩善缘,当下将那八风之灵奉还。又有接引朗笑“如此,我等师兄弟便不再修饰繁文缛节了。”
“二位止步,我等去也。”常曦从容接过,见帝俊有些性子却还算有礼,当下一礼。
却说帝俊、常曦卷着飞廉流光飞起而去,二位尊者望着天边许久。准提方才问出心中所想“……师兄可知,那帝俊神君所悟何道?为何,如此煌煌之威、隆重如狱?”
倒是接引心中想了想,心中庆幸善缘结下的同时,看相自家师弟讲道 “说道非道,似道叫道。所谓,此言觉者、知者,对迷名知,对愚名觉。我等有觉者慧心,可一通梵法,参通诸相金身。而那帝俊所悟,当类属慧心。不过是所成之道不同,煌煌威严却至仁慈悲之相。”
“……不想这帝俊自我等之道悟出己道,当真不凡。”准提一听,倒是双手做印,不自觉的看了看天边叹道。
而若是常曦在此,怕也是要得意的加上一句:混沌洪荒开,三千大道生。帝俊乃首倡帝王道者也,自然不凡。
不过别说这准提,接引都不自觉的自叹不如 “此道未明,当属自悟摸索,观其形止怕绝不仅于此。”
说罢,这二位都不由相视苦笑,心中于那洪荒未来隐忧。
而一路南行,常曦兀自未语。深深思考,灵山梵境时,帝俊悟那所谓帝王之道。
历史上,帝俊因帝业而崩卒天地之间。可如今,帝俊却也因他而明悟帝道之业,又想其金口玉言、宣讲回荡,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可帝俊何曾不在心中思忖,双目金瞳目光灼灼,心中更是成算清晰。自那悟到已来,帝俊便明了。
夫仁心乃安邦抚民,杀伐果断、一怒皆悲、震慑八方,当有杀心;广开言路、善听谏言、识里鉴表,当有明心;内外正法、陟罚臧否、不宜异同,当有公心;筹划制衡、收拢权利、御极宇内,当有权心。
五心合一者,当恩威隆重、智慧绝顶、赏罚有度、明察秋毫,以极贵之命承无极气运,功德加身而聚帝王之德馨心。
方垂拱天地、威震生灵、气息莫测,成诸天帝王之道也。
想着,又看了看身旁欣赏那天地风光的常曦。不由壮志豪情,心道……常曦,吾帝俊自当与你那诸天繁华、傲然屹立,让你无忧无虑尽享那天地繁华、众生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