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这边儿常曦一听两位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这是存心与他俩一番考校，若是过了怕是不光自己，就连帝俊也能有一番机缘。
毕竟他了不信扬眉大仙看不出来，帝俊这一身气运隆重因果与自己休戚与共。
既鸿钧老祖欲要收自己为徒，甘愿有那因果牵扯。他扬眉大仙与鸿钧老祖，自混沌之中便来来回回直到现在，无数纪元下来多少因果交缠早已是说不清了。
而若鸿钧老祖收自己入了门墙，少不得要叫扬眉一声师叔，这因果是躲不掉的。
况且扬眉大仙何等神通，帝俊身乃三足金乌，有空间化虹统御乾坤阴阳之道，这可不就是扬眉大仙老本行儿么。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终究都有了因果牵扯，帝俊便也就不吝啬多这么一个了。
且在说来，他可不信扬眉大仙愿意放弃这么这么个先天有德、己道相合且根脚不俗的好苗子，成就一番自己师名不堕这多年老友之下。
可常曦哪里知道，若非当年鸿钧老祖那一声“鸿钧不灭、常曦当圣”的誓言，且这二位多年观察之下又见他俩确实有一番作为和胸襟，又哪来的今日这出儿缘分？
不过话说回来，休说常曦如今不知原委，就是知道原委也会当即拜师，毕竟机缘在前。
当下二话不说便起身，拉着不明所以又满心警惕的帝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那二位一揖，强自镇定的恭声说道“恭请前辈指点考较。”
哪想扬眉一见常曦这般小心谨慎的模样反倒对着鸿钧摇头笑了“资质性情倒是一等一的，只是这规矩也忒谨慎了。罢了罢了，还不快快随我等前去灭了此獠？”
却说未等这话音落地，那端坐高台的恶兽狰狞的面目獠牙终是不在磐石一般，看着鸿钧、扬眉所在云头，诡异的笑道“尔，可终于来了。”
可这话一出，众神方大觉不对，其混混沌沌只声好死千百哭嚎诅咒混杂。一听之下俱是神色泠冽不堪觉出了不对。
鸿钧更是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倒是扬眉混沌之中先来得道，惊怒之下当即挥袖对那厮喝道“…………尔非是无天，到底何物？！”
谁知那无天见状，那浑身赤黑的鳞甲缓缓蠕动，巨大的五丈身躯缓缓而定，四足双臂缓缓而起，狰狞诡异却又偏执疯狂的怪笑起来“哈哈哈，盘古杀尽吾等，你既欲以那事成道，便须得全了一番因果才是呀！“
“难道……”而此刻，鸿钧心中却也了然，刚要说话，便被无天劫了下来“哦？你还等着介鳞、烛龙他们，只怕是镇守困地，来之不得了。”
如此，鸿钧算是彻底明白了。
盘神开天辟地，使清为天、浊为地。有混沌神魔残骸撒落，洪荒化作着滚滚凶兽。亦有神魔怨念、煞气萦绕大地。
故其有，不周十二祖巫、东海介鳞、南离羽嘉、西牛白虎、东胜毛犊坐镇一方，镇压这无尽浊煞。
可数百万万年来，煞气渐净、浊气渐平，又有天地之力震慑净化，驱散只是时间问题，而镇压早已不需本体坐镇。
唯一缘由，便是无天以其血祭祀，召唤无尽神魔怨念集于自身，引动浊煞毁污天地。只是这无尽神魔之强，即便只剩怨念也强大无比。无天区区混沌神魔残骸所化，怎能敌过这千百神魔残念，便成了如今这般样子。以一身之躯，纳入这千百神魔残念，却泯灭了自身。
这鸿钧是越想越气，想这混账东西当下喝骂“好个倒行逆施之贼，尔安敢如此？！”
谁料那无天听完更是疯狂，双臂挥舞着滚滚煞气呼啸哭嚎，狰狞的面目更是怪笑连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且不做过一场，吾等何存？！”
却说那无天话音未落，只见鸿钧周身八宝缭绕、祥瑞蒸腾，众色玄光飞流直下轰然而去。扬眉一见也不落后，空间一展便将那无天周身化作种种黑洞吞噬困在其中。
谁知那无天见状确实不为所动，眼中不屑几欲望实质，只道那双臂“呼呼”挥动，只听“轰一身，却将那周身神通束缚碎了个遍，倒是让常曦心中恐惧不已！
此时此刻，帝俊见那无天脱困而出，当即头顶日冕升腾、神光挥洒、耀目无匹，手中神诀翻涌呼啸、三花齐出，河图洛书化虹而出，瞬息之间笼罩万方立，山河之景瞬息重压那无天头顶而下“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镇镇镇！”
“好贼子！嘿嘿嘿，若是那等老道用上此物，吾等到还退避三舍，你这竖子可是不到时候哈哈哈！”哪想这无天见状却是恍若未闻，神光困牢之下狞笑着看向身后的帝俊。
可帝俊早早不是那前世气运不足之辈，帝王之气瞬息蒸腾，如有高堂作论、宫阙凌空，加持之下只看那山岳连绵好似幻化天地，“轰隆隆”的便是直直压下，就连这谷中浊气也愈发凝滞，此情此景便是在场的诸神一见也是面色震动，当下只觉神音鸣动、天宪法度辉煌无比。
而常曦功德神魂，前世又是人道功德之果，震惊之下心中猛然想起，竟是传闻中的“气象万千！”
与此同时，众神一见时机正好，即刻手诀翻飞、衣袍飞舞，阴阳之相升腾缭绕；雷雪之息枇杷翻滚；万千彩云灵机延绵；金身法相镇压碧空，只看一时间这西牛贺洲神光璀璨、兽吼禽啼不绝。
常曦更是托起那月华神冕，那脑后功德绽放全身，银霜神华那生生枯竭之力绽放于世，笼罩那无天周身。
无天一见登时大惊，只觉这银华笼罩之下，身体滚滚血气生命抽取而出，转头便见那将这天地染了半边银华，面色冷冽的常曦。
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似对那生机血气渐渐消逝蒸发全不在意，面色诡异的撇了撇太阳神光挥洒的帝俊，忽的对常曦笑道“好好好！功德气运，你倒是有几番造化！”
鸿钧老祖生于混沌化形自然知晓其中因果，这一叹亦是叹那等神魔顶天立地、出身高贵，与他同源之辈，却一朝沦丧到如此地步。
“去休去休，老道我等今日便是了结了你才是！”只看那恶兽神情诡异不想节外生枝，随即一时间祥瑞蒸腾、神光笼罩，叹道。
谁知那无天一件鸿钧周身衣袍翻飞、法力飞涌，彩彩瑞气垂条而下，又看了看白眉飘飞、一脸淡然、手诀翻飞、神光笼罩。
心知它无天今日怕是不得善终，可其诞生之初本就也知自身命运如何，当下深情一戾狂笑不止“好个贼道，竟是口出狂言！如此，尔等既说我等逆天而行，如今天弃我等又何惧哉！今日，吾等便要……逆！天！而来！哈哈哈！“
只见它浑身鼓荡经脉鼓胀之间无数血煞滚滚而动“昂！～”一声嘶吼，天地之间轰鸣震动随之不休，便是诸神结界亦然震荡不止瞬间破碎！
常曦更是心有所感，只看那无天周身气运都跟着收缩，心中一晃“大事不妙！”
而那扬眉大仙于那诸般能量之间亦有所感，当即运起乾坤之，喝骂道“哼！混账东西，穷途末路也敢有这般念头！”
一时间星空挥洒、青天扭曲，“轰隆隆！！！”便朝着那无天罩去。
无天抬头一看那空间罡煞犹如黑洞一般欲要笼罩而来，方要一起。却见那大日神光陡然爆射，河图洛书山河星辰之相“嗡！”的一起便将它直直镇压，“咣当”一声便是连那血光莹动的三层祭台直接压它，将其整个儿身躯生生困了进去动弹不得！
而犹在此刻，鸿钧老祖身后三千道韵陡然铺开，纷纷化作万千利剑“嗖嗖嗖！”朝那无天而去，诸神只觉那无数利剑虽是道韵凝聚确实寒光毕现，似乎裹挟着无尽天威轰鸣而起，“哧哧哧！”将那无天周身窍穴捅了对穿，之间便让它兽躯崩碎。
可谁也想不到就在转瞬之间，那滚滚煞气却陡然爆发“轰！”一声便是整个儿山谷天地为之一震，煞气爆发三千里间诸神身型纷纷不稳飞射了出去。
“不要，帝俊！帝俊！”只见那河图洛书神光一缩却是暗淡无光的飘于半空，不见帝俊身影。常曦见状更是心中一惊，猛然想到那千钧一发之间帝俊周身神华直直而去那河图洛书之中，当下诸神狼狈之间便听一声凤鸟悲鸣！
天空之中，那明灭之间摇曳不止、忽明忽暗好似随时消散的赤金血光一见，却传来天际间诡异放肆，犹如万千鬼嚎一般的恶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血光一见常曦悲痛欲绝如此，如此这般便要朝着河图洛书而去。
常曦极悲之下见此更是盛怒，索性手快便一个挥袖将那金赤血光挡在外头。与此同时，众神却忽觉天昏地暗、阴寒无比，纷纷看向常曦。就连鸿钧扬眉都是一惊。
只见常曦周身冰霜缭绕、银华蒸腾，衣袍翻飞之间那头顶更是月华如练、千里耀目，银瞳之中神文攒动不息。
其立于半空之间，太阴震动惹得天地变色，那神华缭绕之间太阴神力汇聚银鸾法相啼鸣不止，面色冰冷的双臂托起口中箴言谶语好似贯通天地一般字字珠玑、回荡不止“……枯荣有偿、生谓息兮，皓月西升、合吾掌之……”
“嗷！！！”随即之间一声鸾凤怒吼充斥天地，太阴之华陡然间变得辉煌刺目！
只见常曦双手托起月华神冕，好似天地第二轮明月一般刺的诸神根本睁不开眼，而此刻生于太阳的太一却心中胆寒“……太阴拖月，常曦这是……”
却是话未说完，阵阵月华便散发着那无数枯荣之力轰然爆发，将那无数凶手笼罩其中之间化为烟尘，便连那金赤血光都变得凝结颤抖。
只听常曦古井无波的冰冷说道“不遵天道、滥杀无辜、肆虐天地，留之何用？”
那立于河图洛书之上的血光一见常曦神华笼罩而来，自身更是动弹不得、气息腐朽，当下惨叫道“不！！！吼！！！”
“哗啦啦～”如此这般不等说来，便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金丹缭绕的氤氲血色震颤不止，常曦看着那无天精血所化的血丹，便寒声喝道“既如此贪婪这灵宝，你便进去罢了！”
而无天此刻虽已成丹却残魂未消，哪里还不知道，那帝俊为将那煞气笼罩、镇压自身，便行了那灵器合一之法生死不明。如此，它才欲深入那灵宝之中占据种种神妙为自己所有，到时便是那大日之命，不想这太阴神如此这般竟是个异数。
眼见大事不妙刚要闪身遁走，可此刻扬眉却是一指乾坤神光而下，“嗡～”一声便将那残魂打散将其塞了进去。
由此之间那河图洛书忽的神光大盛、金华涌动之间大日之气氤氲蒸腾、祥瑞垂条，一震虹光一闪，帝俊身形便缓缓躺在了脱力跪地的常曦怀里。
常曦看着周身炽金神华翻涌的帝俊悲从中来，心中种种五味杂成不止，刚要说话。却见帝俊那剑眉微蹙睁开了眼，躺在帝俊怀里虚弱的看着常曦笑道“不碍事的…”
此情此景就连自来高高在上的诸神看了都于心不忍，女娲、伏羲、应龙、太一等等诸神更是低头不语，就连白泽都不禁感到悲凉难忍。
更不用说常曦干脆忍是不住，心中悲痛更是不知从何说来，只看怀里抱着虚弱的帝俊，银瞳朦胧之间泪流满面……
一时间，狼藉残骸、风声鹤唳、浊煞弥漫，弥漫着凶意的残破山谷内却平添了几分悲凉伤感的寂静……
直到这天地之间祥瑞氤氲隐隐紫霞蒸腾，隐隐之间金气缭绕而来，“哗啦啦～”轻盈而下笼罩在场诸神。
其中那常曦帝俊周身更是仿若金石头所筑一般，天地功德直接将两位周身裹挟。
只见那功德金光一收，帝俊常曦此刻头顶日月神冕辉耀内敛、灵气氤氲，立于头顶那金银高冠之后吞吐灵机。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随着功德入体，帝俊常曦二神并非如诸神一般过体而入元神或是遍布周身。而是周身日月神华莹动缭绕，隐隐鸦啼风鸣之声不绝于耳，竟化作数十乌影鸾形之状缭绕周身。一做周身缭绕拱卫气象，一做月冕之中笼罩护持，竟是那气运功德同感护持之相，让众人叹谓。
而与诸神一同沐浴功德的红云却见那常曦月冕之中灵机愈发自然臻朴，灵机流转其中点点金光盈盈而定。就是帝俊周身那金乌气象啼鸣拱卫之间，日华之中也是点点金光，虽然泾渭分明却互为表里不可分割之相，分明是气运功德显化之兆。
忍不住感叹“天地功德，果真是不凡。”
这种种异想自然也逃不过云头之上那一祖一仙，倒是扬眉大仙见状此番景象心中奇异，心道这俩家伙心可不小。这分明是借先天气运拱卫，蹂之以功德护持显化之兆，也不知道谁给的法门，不过这法门非是先天命格者不可用，除了他俩给谁估计倒是没甚大用，可胜在有趣新鲜，当下偏头与鸿钧老祖笑道“你这徒弟、徒婿……倒是有点儿意思。”
可此刻鸿钧却没说话，心中隐隐都有些无力。心说这俩何止有点儿意思，常曦本就是天地异数，先天功德神魂能没意思么？
也自然心中了然这法门怕也是常曦这孩子折腾出来的，只是天生命格、生灵拱卫，凌厉九霄、泽被天地，更是心中担忧小势可改、大势长存……眉间更是担忧之色。
而这扬眉乃是空心绿柳，自来就有些那柳树习气，飘然于世、闲云野鹤，鸿钧之忧自然心下不解。却是也不想自讨没趣，君不见自他俩相识之刻起，他只觉这鸿钧愈发气息玄妙，倒闭了嘴。
下方，诸神生灵沉浸功德之中，见此情此景与如此异相，皆是静静等候全场针落可闻。
没一会儿，诸般光华总算缓缓淡去，只有那氤氲缭绕，衬托的常曦帝俊却是愈发圣洁威严。
此刻，帝俊在那功德沐浴之中气力稍有回复，抬手缓缓抚去常曦脸上的泪水，轻笑道“常曦吾爱莫哭，天地之间什么长生、大道、逍遥，只要你想，我帝俊愿奉你个繁华三千……可好？”
常曦闻言，泪水却更是汹涌，眉眼之间淡淡笑意，就这样看着此刻的帝俊。
确是心中酸涩无比。他闯入混沌、生于盘神、诞于太阴、长于洪荒，知前生晓他年。帝俊，天生帝王却落得个天地共弃、子孙绝户、神魂俱灭的下场。
每每此刻，他多想阻止帝俊，劝他与自己闲云野鹤、隐居山林。
可就在那一刻，他明白也知道。他的帝俊，生来高贵桀骜，凌立九天、俯视天地是他的宿命也是本性，三足金乌生于天地注定光辉万千、翱翔宇内。
脑中不住的闪过自相遇以来，帝俊种种气势凌云、恢弘气度，他明白这才是他最重要的帝俊。一个让苟活于世偷生的他，宁愿激起自己豪情壮志甚至生起大劫共死的的帝俊。
他这才明白，雄鹰折翼只是凶畜。如果爱一个人却要他为你改变。即便他改变了，也不再是你爱的那个他。
随即便止住泪水，璨然笑道“……此番事了，你可愿为我奏那一曰鸾来，二曰凰来，三曰凤来之曲？”
帝俊闻言并无所惊讶，帝王之心玲珑剔透、瞬查万物，心中自然有数，对此他只是笑道“……卿，待吾醒来……”
说完不等话音落地，日华耀目、缭绕而起，化作一轮气势恢宏的日冕，生机浩大、灵气氤氲、神华肆意、吞吐不息……
“我等你。”常曦一见却仿佛心中落下了一块大石，感觉着光华之中的生机勃勃、心脉跳动，轻声说道。
………爱之于情，吾愿陪你共赴天命，成败与否、生死不论。我爱你，所以不愿让你壮志难酬，不愿让你樊笼自缚。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