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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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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奔驰追逐,穿过那碧落彩霞、雾霭山峦、云荒大泽,一路走来常曦布道有德;帝俊收容生灵,两人气运拱卫之下又是多了不少先天生灵。
话说两人飞驰云端,寻得一处灵息氤氲、彩霞涌动、千姿怪石、百态树木,且有那仙鹤啼鸣、灵雀衔果、白猴嬉闹、鹿群奔耍其间的高仞灵山深处,竟有一处殿阁楼台隐隐于氤氲瑞气之中。
仔细那么一探,匾额有三飘逸轻灵的大道神文,上书“五庄观”。玉阶两旁又分别立起“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到人家。”的文样,再加上那出尘脱俗的门脸,可谓是这大劫中的一方静地同时也可见此处主人那一览众山小的傲气。
再挑头一看,就连那参差楼台、盘桥水榭竟是仿佛先天相合、自成道韵一般,其中就连那一梁一栋仿佛都有云霞盘绕。
而其中最是显眼的可不就是那一株有先天之气垂垂缭绕、神华涌动,上挂三十颗仿佛三朝未满孩童一般果子的参天大树么。
而常曦帝俊两人纷纷欣赏着这一番净土时,观内却一青丝微拢、一身红袍,周身有红霞神光缭绕的神灵,此刻正与一青光滢荧的朦胧道人身影一同坐在玉凳上看着门口儿,颇有些调侃的笑道“道友观内今有紫霞盈动,怕是贵客将至啊~”
话音才落,却不想那神灵周身青华也随着意动缓缓涌动起来,虽是慢言满语、空气如一,却是有些不赞同的杠了过去“承道友吉言,此二神虽名声在外却因果牵扯,即便贫道不精此法却也不愿多做牵扯。”
可谁想这话音才落,门外听角的二神便忍不住出生,帝俊不善辞令倒是常曦一如前世应酬功夫深刻,当下法诀一动月影隐现之间三丈法相灵华一动,声声笑道“镇元大仙果真是清心寻道之辈,不与我等浑人同流合污啊~”
那云霞神人见得如此景象却是太阴法相,心中一边感慨这番比之寻常神魔恢弘的气象,一边遂笑道“贵客已至!”
只见哪老道也不矫情,淡淡起身没得广袖一挥开了大门,起身一礼“贵客远道而来,恕贫道镇元子失迎之礼。”
“二位神君,红云有礼了。”却说刚一开门,便一道温润潇洒的声音传来,使得帝俊常曦闻声而去。
帝俊只是一见这人生的唇红齿白、眉眼桃花又自称红云,方想起常曦颇为推崇的那什么游历洪荒的红云老祖,在看其这一番白脸的长相和不过堪堪金仙修为,更是酸意大发心中醋的厉害。可碍于常曦面子却又不好太过明显,只得拱手还礼便默不作声了。
当然啦,一直好奇那红云何许人也的常曦也自是看去,不想竟是一俊俏潇洒、墨发微拢、一身红袍,周身隐隐红霞缭绕的拱手见礼,自称红云的神人。想必便是那前世神话中开天辟地,沾染盘古眼泪得了造化的第一朵彩霞,亦让镇元子操碎了心的红云老祖了。
不过观其颜色一身红袍、风流儒雅哦,虽是修为不到却通身清灵、泰然于物,且其见到他俩来此竟是丝毫不觉惊讶,并非前世神话中那般蠢笨之人,竟是一股飘然韵味于其中,倒是让常曦心中暗道怕是这神话记载也不尽然。
随机念头一转,还礼笑道“红云道友真乃潇洒大神也,常曦有礼了。”
说罢又看向那一身清光缭绕、戌土道袍的镇元子,其虽如今不过如红云一般金仙修为,却是气机圆融厚重。
又看那周身的气运吞吐、守绕周身,也不过比帝俊的功德帝王气运差了些许,更是心中感慨着真不愧是日后平平安安过了种种量劫的福德真仙、地仙之祖啊。
即便境界不到,可那面对他俩的面无表情、傲然独立,却如那魏晋时期的文人雅士一般的做派倒是足见其傲骨天成了。而就那连身材也如那戌土本体般,宽松的道袍下都略显魁梧,到让一直以为镇元子该是个白胡子老道的常曦有些侧目。
方转身回利,哪料到刚要攀谈起来,那镇元子便微微挪步只住了常曦将要说出的话“二位不必说了,贫道只为参禅悟道、通感天时,并不欲入劫之中。”
这倒让常曦帝俊二神一愣,就连平日里朝夕相处的红云都讪讪的笑着不知该如何应对,同时心里埋怨镇元子这牛鼻子性格,却是只得代为赔礼了。
常曦一见心中倒又些堵了,想到好家伙你个牛鼻子,连老子前世屡试不爽的忽悠大法都不给机会,遂看了看古井无波的帝俊。
当即,帝俊也不再如常曦一般静静看着着镇元子的通身气派,毕竟他身具周天星辰之气运、九天大帝之命格,又有常曦相助汇聚功德气运守护,等闲人比之不上,便收了心神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那若是一番功德呢?”
此话一出,红云镇元二神纷纷一愣,却听帝俊矜贵一笑,又道“凶兽肆虐、孽煞弥漫那西部洲,侵蚀地脉、玷污灵境,天地莫不悲痛,怕是唯有身得此道的镇元大仙方可一救,到时这天地功德……”
那料到红云没反应过来,镇元大仙竟忽的一笑,拂尘一扫神光不在、朦胧尽去,好似早早知晓一般丝毫不觉惊讶无比满足的笑道“贵客远来必是乏累,不如品上一品!”
倒是红云心中嘟囔镇元子变脸比那手中地书还快,不等欢喜又有口福,便听帝俊放声笑道“先天灵根人参果自混沌而生成于太初,穷极世间土木之造化于一身,如此口福我等便不客气了!”
“哪里哪里,二位神君亦是大造化大智慧之辈也!”红云满脑子都是那人参果的味道自然匆匆恭维起来,毕竟要是这二神不在他为了这口吃的可有的磨了。
只是镇元子一听面上不显却心中暗道,尝说这二神乃日月神君,不过自洪荒之后先天而生,怎得如此见识广博,便是这人参果的跟脚来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看二人不过太初岁月便金仙化境的修为,不由得更是郑重起来。
却说常曦听得红云一说反倒注意起红云来,只见红云气运也算福德鼎盛,其资质在先天神魔中与也算说得过去,臻至准圣却是不成问题,不想前世就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所谓其言也善,常曦自然从善如流般的寒暄起来“此言差矣,道友亦是福地所居、修为高绝,又有开天造化,何尝不是大造化?”
要说这红云在没心没肺也是先天大神,智慧非比寻常,听后心中却是明白自己乃开天辟地第一朵彩霞,沾染盘神眼泪得了开天功德有所造化,不过那时此二神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晰,让他心中顿时有所警觉,方看了看一旁老神在在的镇元子,见其不为所动的样子,方才莫测一笑“道友这话倒是不错我那寒舍如何能比得上这五庄观。只是长生虽好,可看看这五庄观偌大之处无人相伴,殿阁楼台无人打理,简直是蒙尘,可不就是还不如我那火云洞才是。”
“如此在下倒有一法,不若送二童子,与镇元道友料理琐碎罢!”只是常曦听闻,抬头一见竟有一缕先天清风与那一缕太阴月华竟是得了些道行,盘桓人参果树怕是有些时日,不由得想起前世一典故,方才灵机一动笑道。
谁知镇元子不愧是日后有名的福德真仙,方才听闻便要拒绝,常曦当然明白镇元子的顾虑。
大劫之下、神州动荡、凶手肆虐,若是寻常灵根不免沾染天地因果,众众大神也唯恐自己因果缠身、渡劫羽化,可常曦也不绕弯儿当下直言道“我自知道友不愿沾染因果,且看我神通罢了!”
说着,便以那太阴化虹朝那树上两缕先天之气打去,手印翻飞间竟是化作了一青一银两个童子般的剔透元神,端看样貌也是不错的,只是想了半天也不知得做何灵物化形,却见镇元子长袖一刨竟飞出了两个人参果滴溜溜的盘旋低空,那两个元神一见便化作流光飞身而去。
只那瞬间那原本白玉般的果子竟成了一青一银,摇身一变化作了两个总角童子,一青一素的小道袍衬得那小脸儿愈发喜人。
只噗一落地,便下跪作揖“拜见诸位大神!”
镇元子一见此二子以第一批人参果化形,虽不说多么资质非凡确是一身俨然,欣喜之余又暗暗敬佩起那常曦无中生有的造化本领来。
毕竟就连他自己都知道,那两缕先天之气盘桓五庄观数百年,看其情景可说是非万载不得化形。
而如果说常曦是让他敬佩,那常曦身旁的帝俊气运滔天、气派威严,高深莫测则更是让他忌惮不已。
可红云好似全然不知一般,好似认认真真的看了看那两个童子一般,遂对镇元子笑道“清风徐来、月华匹练,又盘桓这人参果树怕有些年月了,如今又得了人参果得道化形,看来此二子却与道友有缘!”
镇元子一听红云此言到说的也对,当下也不推诿,对那二童笑道“尔等盘桓我五庄观多年倒是一身剔透,今日起尔名清风,尔唤明月。”
那二童一听当下有感,相视一笑便是对着镇元子一拜“多谢老爷赐名!”
“罢罢,尔等还得谢常曦神君造化大恩,还不快快叩谢?”要说这镇元子能活过无数大劫谨慎周全那时炉火纯青,欢喜之余自是不忘了出力的常曦,方轻喝道。
清风明月已有了灵智,自然知道今日造化何来,方转头又是一拜“清风、明月,叩谢常曦神君!”
常曦一见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必不必,此乃天数亦是尔等机缘,日后可要好好打理你家老爷的地界儿,勿让这洞天灵境蒙尘才是。”
“谨遵神君教诲。”清风明月一听自然应下,只是镇元子有意结交,方又接着道“常曦道友如此造化,想必帝俊道友定然也是不俗,不如我等论道一番可好?”
常曦一听倒是深以为然,前世他便看了种种小说,先天大神们坐而论道乃最佳结交方式,自洪荒苏醒以来到是不曾有过,当下点头一笑。
帝俊也知晓这镇元子的意图,亦点头应承“可。”
倒是红云老祖见了人参果一下口便停不下来,当下“吭哧吭哧”吃个不停,见三人纷纷看来倒老脸一红,囫囵吞枣的咽下去后便盘膝一座,头顶三花摇曳、含苞待放,神光缭绕好似云霞喷吐、祥瑞笼罩一般“云者,象回转之形者。其字引而上行。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也。变之则为云。万法而变……”
一时间倒是没什么那般地涌金莲,可也是云山雾绕、彩霞涌动,时而幻化喷涌;时而翻覆滚动,时而又静若处子、止如山石,至理自然、风卷云舒,一旁的清风竟也是盘膝而坐、老神在在,一旁灵气吞吐竟是元神流转、顿悟其中。
与此同时,镇元子亦是三花喷涌、五气流转,身后竟有万千山河延绵而来,头顶庆云之上宝树摇曳、灵华喷洒,种种大道铭文竟是缭绕起舞,种种磬击玉盘之声竟是化作大道之音,浸入神魂、沁人心脾,周身冥冥之中竟出了山河演变、土木相和之影相。
一时间五庄观庭院之中竟是云罩风清、土木摇曳,青红神光或幻化云霞、或幻化草木,祥瑞灵气亦如璎珞一般丝丝垂落,或是铭文之态、或是灵粹之景,一时间竟是山石之景、彩霞满天,端的是飘逸非常、大道飞舞,即便常曦帝俊不入此道却也听得如痴如醉、酣畅淋漓。
可谁知方入佳境,常曦帝俊二神亦方要启齿,便忽闻“轰隆隆!!……”声声震天响彻这万寿山见,其中亦有鸟兽惊叫不止,惹得原本心情不错的镇元子是有惊又怒,当下神光一震,喝道“谁来放肆?!”
谁料当下就是一阵发聩耳聋的兽吼,喝道“吾乃穷奇,此二神惑吾兄弟背弃而去,还不受死?!”
常曦一听,只见那一团污煞滚滚涌动那五庄观空中,那灵气氤氲扑散而去之时,便见一周身玄风煞煞,头顶独角、背生脊刺的双翅猛虎,自那万寿山呼啸而来。
常曦一见这前世神话里的倒是所言不虚,穷奇也真是胆子不小,敢单枪匹马的来这堂堂镇元大仙的五庄观来,反倒生了些兴趣,银袍飘逸间笑道“穷奇,饕餮明德证道、弃暗投明,想必你亦见到了吧?”
“我等混沌定计、以求己道,不想你这盘古余孽竟迷惑吾兄,看我打杀于你!”谁料到这穷奇性情暴烈,愤怒之下更是对常曦所问嗤之以鼻,想也不想便遂一番喝骂,到是帝俊一见穷奇这般放肆,口口声声说着他与常曦乃盘古余孽。
毕竟是天生帝王命格的帝俊本就因此盘古跟脚高傲非常,气息盛怒之下,一道燃烧着熊熊太阳真火的镂空金轮便神光四射的缭绕周身,更是对着那气势汹汹、出言不逊的穷奇冷笑“好,今日喔这盘古余孽多半是要与你做过一场了!”
“帝俊慢来,此处毕竟是五庄观,灵物气机密布不宜动手。况且即便如今煞气凶性让其暴虐非常,毕竟这穷奇毕竟混沌转世,想来也不会愚蠢到单枪匹马来这五庄观大打出手。”红云看常曦制止,又见帝俊与那老虎剑拔弩张的样子,一想这毕竟是万寿山五庄观里头,见常曦劝住了帝俊,连忙上前说道“再说帝俊道友何必与一头畜生逞口舌之快,岂不掉了我等先天大神的身份?”
镇元子一听常曦、红云所说一般如是,这帝俊太阳得道、法力酷烈,一怒之下这万寿山灵机怕也是承受不来,当下看了看一脸胸有成竹的常曦,继而附和道“红云所言甚是,道友稍安。且看常曦神君如何,再做定夺可否?”
帝俊似乎也明白这五庄观灵机繁密、不得冲撞,冷哼一声,拂袖一甩收了日金轮,有些担忧的看了常曦一眼,转身闪了便不再多说。
倒是常曦,眼神稍安的看了帝俊一眼,心想这大神幸亏没一怒之下一把太阳真火,把五庄观和穷奇一把火点了。
当下神光一收上前一步,颇有些高深莫测的笑道“穷奇,同根共食蛊者。驱逐妖邪,莫不奔走也。”
要说这穷奇生于大道、长于混沌,就算是混沌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神,行过之处也是正气浩荡,常曦这话倒也不是恭维。
穷奇一听想起昔日风光倒也有些洋洋得意,高兴的虎口一咧呼喝道“兀那贼神,倒有些见识!”
谁知道常曦对穷奇说的话不否认也不生气,看着穷奇摇了摇头亦有些讽刺“你一口一个贼神,难道昔年你穷奇莫不是顶天立地一神邪?”
“若非盘古破天伐道、劈裂混沌,吾等兄弟何必如此?!”众人只听穷奇勃然怒喝之下,表情鲜明的虎脸竟是愤怒不足、悲愤有余,倒是常曦恍若未见般,想起盘古那破开混沌时慈悲万物的大爱,又一轻笑“非也,盘神身化万物、力破枷锁、遁去生一,又何尝不是破开你等桎梏?”
穷奇闻声就是“哈哈”一顿怪笑,心想这小贼说的冠冕堂皇,更是越听越气,当下斥骂道“放屁,你不过区区先天神灵、洪荒所孕,懂得什么枷锁生一,如何懂我神魔之道?!”
“吾亦神魂有灵、混沌得道,如何不懂?”常曦听闻倒不多说,只是神光一映、元神一展,当下便有功德氤氲缭绕,刺的双目有些恍惚。
这一见可不得了,穷奇一看那常曦神魂功德之气缭绕,甚至可以说先天功德之气塑造的元神,当下愣住了。
他如何不知道,混沌之中盘古开天劈地,有一神魂入来助得其力使天地之力大涨,本以为那神魂不知所踪在那里修炼,却不想竟是成了盘古右目,成了这太阴星神?!
那虎目瞪的滴溜圆,直勾勾看着常曦想要说些什么,确实磕磕巴巴了半天“你…你是…”
常曦自然是不想与他多做他谈,神魂一收、灵光不在,遂淡淡问道“你现在觉得如何?”
“如你所言,我等真的只能?……”穷奇一听不由得仰天长叹,虎目之中尽是沮丧、悲愤。
倒是常曦,一如红云一般摇了摇头,潇洒道“须知这世间万灵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何必太过贪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