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识庐山真面目 不然，你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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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看来燕宛着实把你吓得不轻呀。”
我摇摇头，“恕我直言，你看起来也不算和善。”
他似乎讶异了起来，打量我一番，随即收起笑意道“我鲜少听见这样的评价呢。”
“那天是你吧？温温润润的眼神，和燕宛完全不一样的气质。阳光明媚，心情甚好？”我直言道，“燕禹殿下，你可不要当我是傻子。”
他稍稍挑眉，“你知道我的名字？”
“太子殿下这么叫过燕宛。我不是很相信他会记错亲儿子的名字。”
“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拿我当傻子，蓁蓁。”他放下我，面前的是一家辉煌的客栈。不过，大约不是一个真正可以营业的客栈。我已经认命了，我估计在这两兄弟谁那里我都是被幽禁的命。他忽然附在我耳朵旁，很是委屈地说“其实你没有喜欢的人对不对？你扯的谎，未免也太草率了些。不过，我们小时候可是见过的，我还很担心你认错呢。你为什么不说是我呢？”
轮到我讶异了起来，我问道“竟有此事？”
他颇真实地伤心了起来，叹了口气“十岁那年啊？你不记得我们的小莲池了吗？”
我诚实地摇摇头，“是好像有这么个地方，但我确实不记得你了。再说了，认识你们大约不是什么好事。”我现在是知道了，谨言慎行？呵，反正他们也不敢动我。讨好他们，也不能让我多活一刻，不若想说什么说什么，还痛快些。
燕禹望了我一会，我浑身不自在了起来。他的眼睛和燕宛细看之下是有差别的。他天生一双狐狸眼，笑起来狡黠得很，但是专注地望我时，和燕宛的眼神又颇为相似了。
他问“难道你以为我也像他一样，要杀你不成？”
我并不退让“他是这么说的，而且，不然呢？你为何救我？”
“我就不能是顾念旧情担心你的安危嘛？”
“呸！”我啐道，“那我倒要问你，你看我会相信吗？”
他眉眼刹那间忧愁下来，好像耷拉下耳朵的大白狐狸，委屈又温温软软地说“蓁蓁，你也太好骗了。你怎么就信他说的呢？我和他目的不同。他除了想要皇位，还想给母亲，或许还有青青报仇呢。我只是不能让他得逞罢了——当然，皇位也是要的。”
他说的这些话，我也很期盼这是真的。只是，他若是良善之辈，现下我还不敢相信我还能那么走运。毕竟燕宛所言历历在目，我不可不防。要我说，还是趁早跑出去最放心。
他见我沉默，积极地凑过来，问道“你怎么不问青青是谁？”
“我不是很有兴趣。”
“哎，你不要这么冷淡嘛。我的母亲待我也是如此，就不能让我感觉一下柔情似水是何等感觉？”
“殿下出门随意笑笑，不就能收获一篮子少女柔情了？无须寻我。不然，你难道要我这样一个年幼可爱的姑娘弥补你缺失的母爱？殿下真是抬举了。”我讽刺道。
他先是笑了，又唉声叹气起来，道“蓁蓁真是吓坏了。真的，我没有燕宛那么蠢，做事情一定要把人牺牲了才能办成。不过，当然啦，他要办的事的确比我麻烦些。”
“你莫非和他有仇吗？”
他像是很欣喜我终于问了问题，大白狐兴奋了起来，好像摇尾巴一般朝我炫耀道“燕宛他惯会装腔作势，小题大做。青青的事，确不能怪我。蓁蓁，你可信我？”
我摇摇头“你们我谁也不信。”
“那我给你讲讲这事吧。”燕禹想了想，道“青青是燕宛的玩伴。我小时候总在书房里，他才会跑出去玩。青青一家要搬走，他求了父亲，叫其他人走，独留下青青留在府上做玩伴。年岁渐长，他也厌倦了，便冷落了她。我于心不忍，便偶尔假扮作他陪陪那众叛亲离的姑娘。后来，那姑娘终是心灰意冷死去了，毕竟那姑娘爱他至深，她是能认出我和他的。我的安慰于她无用。可他得知后，却觉得是我扮作他唆使了她，我也百口莫辩，他证实了我确实曾假扮为他，他就以此为物证，多番设计将我除了名，我便不再能继承大统。”燕禹说到这里，神情落寞了些，“我其实也不能确定，青青一事他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确不知情。可我原是没有害他之心，皇位一事于我亦如浮云，可他既做出此事，我便不能不夺位！”
“所以，我的大婚取决于我现在在谁手上？”我问道。
他也不避讳，道“是的。”他顿了一下，真诚地望着我，又道“你放心，我没有什么理由要你非死不可的。”
我不答，心里也只信了半分，只假作茫然神色道“若你所说属实，那青青大约是他故意构陷与你了。”
燕宛既如此忌惮他，那燕禹怎么可能是一个如此单纯之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青青的事究竟是构陷还是误会。何况，倘若是误会，那他既然无意于皇位，和燕宛解释清楚不就万事大吉了吗？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这绝对是说不通的。燕宛如此严阵以待他的对手，且他的局残忍到不得不牺牲我——何况那我既然已经落得这步田地，燕宛相对而言没有欺瞒我的必要。我大可更信他所透露的信息。
燕禹道“我自然知道有这种可能的。但是却也有可能是有些误会。毕竟父亲已经死了，此事若是他做的，便是一个死无对证。”
“不可能，”我断然道“太子殿下就是他杀的，设若是有疑问，他难道不会找太子问清楚吗？假若是个人误会，我觉得这复仇不是未免也太草率了点。”我紧盯着他，“你知道太子死的事，知道的倒是快呀，燕禹。”
燕禹举止端庄，丝毫不慌“那当然，你不能因为我性情温顺和善，就觉得我是个草包吧？他何等忌惮我？”话毕，还颇骄傲地朝我扬了扬下巴。
“你们就这么喜欢满身是血地在外面闲谈？”我回头一看，身后的弓箭手尽数散去了，一严肃冷面男子缓缓行来，步伐沉稳，看来想必内力高强。
“你来的正好，”燕禹兴高采烈道“这位秦姑娘，说你于她私定终身了呢，祁阳。我亲耳听见的，她说她待你至死不渝，惟愿你安康——”看到我满脸震惊。燕禹仍继续道“我可是特地帮你把祁将军叫过来的呀，要不要叙叙旧。”
您刚刚不还说过我必定撒谎么。我愤愤地想。我见那男子已近前来，慌忙开口“殿下真爱说笑，真爱说笑，还望您谨言慎行。”
“我？”燕禹好笑道“本殿下活了多年，从不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我现在觉得燕宛可能真的挺容易误会您的。”我咬牙切齿道。真不知道为何，这两兄弟简直是两个画风。可是须知温柔刀，不过是刀刀凌迟，慢些，无声无息些，但到底不叫人活的。我自然也不能掉以轻心。倘若我如今能先故作无知，能有逃跑的良机就好了。真不知道他那里寻来这么一个人？他明知我的确在说谎。
祁将军开口解围“殿下，您也让人家秦姑娘梳洗一下罢。叙旧一事，且不急。”
“怎么，你还真的想和本殿下的新娘叙旧？”燕禹忽而醋道，宛若一个神经质的疯子。我忍不住想。他示意出来的侍女带我下去，朝祁将军扬了扬下巴，“我倒想知道你们的旧是如何。”
可我不是他真的新娘子呀。我叹了口气，回头望了一眼，他正笑得很开怀，和阴骘的燕宛截然不同。难道我想要嫁人吗？难道他会放过我吗？见我还在沉默地望着他们。燕禹有些担忧地望着我，道“罢了，我不过是想叫你承认罢了——怎么这么倔呢，蓁蓁？你这样的性格，可不好啊。”
“我的性格好不好，也不是用来给你指手画脚的。”我说。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果然是老狐狸了。我想。其实他也不大在乎我什么想法，他不过是装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力求演一出完美的戏而已。也不知道太子的死是不是也有他一份。设若燕宛弑父一事流出，那必然无法继承大统，对他简直是一把利剑。如果他不危及我性命，我也不会不愿意为他作证。但是事情要是这么简单，——我当然希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我看向天空，月明星稀。
我之所以这么被动，是因为我还是一个棋子，而他们还在掌控棋局。作为棋子想要破局何其艰难——但我不可能坐以待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