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回忆录》逾怀明

65、无罪之辩2 营乡村在叶

　　营乡村在叶城的地图上，是最为靠南方的一个村，它临近阳省，所以说话和风俗习惯都比较偏向那边。付强以前是个大学生，后来回村支援村子里的小学教育，再后来通过竞选当了村委会主任，基本上一直在为村子里尽心尽力处理事情。

　　但是在村里待久了，普通话也没有那么标准，操着有些带了阳省口音的普通话跟叶诚他们交流着。偶尔有几句他们听不懂，还得需要再次问一遍。

　　村子的建筑大部分都是大土砖房和瓦片顶，稍微有钱一点点的，就是用火砖建的房子，一层或者两层，不过也都没有装修。再有钱一点的，就不会在这村子里建房子了，都买到镇上去或者县城里去。

　　现在的年轻人在大城市呆久了，越来越不愿意回到农村，更不要说在农村生活，他们连做农活都不会。只有留在这里的一些老人家，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不愿意离开。

　　据付强介绍说，他们村子每年都会申报扶贫，但是每年都落选。去年本来差点儿选上了，又不知道怎么回事落了空。所以才一直这么穷，出去了的不想回来，里面的人不想出去。村子总共两百多口人，其中起码有一百口人都是在外面打工的。

　　农村人没什么好玩的，娱乐无非是东家长西家短，这眼看着村口又是放鞭炮又是敲锣打鼓地，都一个个出来伸长了脖子看。

　　叶诚撞了撞谭明的肩膀，在他耳边悄悄说道“咱俩现在这样像不像要结婚新人！”

　　谭明嘴角勾了勾，“嗯”

　　.......

　　信芳在后面无语，这两人脑子有病吧？怎么看现在都更像是他们几个是被围观的猴子吧！你看左边那个大妈，看着他们捂嘴笑。你看看右边那个大爷，跟看什么傻子似的看着他们。

　　好不容易到了付强家里，村子里可没有什么酒店宾馆，他只能安排的三个人住在村民家里。他自己家有一个空房间，还是他儿子的。然后让另一个村民家也安排一个房间。总共就两个房，他们有三个人，信芳默默地选择去那个村民家。

　　他们也没带什么行李，三个大男人，一人一个背包就够了。下午来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到了傍晚村子里开始转凉。还好他们各自都带了个外套，就是预防这样的情况。

　　家家户户亮起了暗黄色的灯，饭菜香味弥漫着整个村子。

　　厨房里付强的老婆在烧菜，他一边陪着孙子玩，一边给他们讲这村子的故事。付强知道他们是来调查付安强家里的案子。他叹息一声说道“老付是个好人，这案子还有什么好查的，竟然还惊动了市里的领导来”

　　叶诚捏了捏小孙子的脸蛋说“也算不上是查，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能跟我们说一说他们家的事情吗？”信芳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谭明不动声色地压了压他的手，示意不用了。

　　付强点了支烟，又递给叶诚一只，“老付啊，真挺好一人。谁家有点什么事，他能帮就帮上，他算是村里的老长辈了。可惜啊，苦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还要受罪。老付就爱抽烟，所以前些年查出来肺癌，还是晚期。”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烟，苦笑了一下。

　　谭明也盯着叶诚手里的烟，弄得某人只好在强压的注视下悄悄放下了。

　　“他有儿有女的，女儿嫁在隔壁村，也在外面打工。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没能帮上什么。大儿子呢，又是个吃喝好赌的家伙，从来也没说给爸爸拿点钱，不问家里要就不错了。好在啊，还有个小儿子争气，早些年考上了大学，后来在外面买房子了。本来说把老付接过去的，但是老付不愿意啊，他在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可以说是没有出过村，就算在外面生活也不自在。后来生病了，他儿子就干脆辞掉工作回来家里面照顾老付，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付伟那孩子是真孝顺，每天床前伺候做饭，端屎端尿的。”

　　付强抽了一口烟，又继续说道“但付雄真不是个东西，老子在的时候没来看过也没给过钱，老子死了，就想着老子存着的财产了。他就一直咬着说老子有存款都是给小儿子私吞了，非要付伟拿出钱来给他。老付后半辈子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送付伟读大学，哪来的存款哦，不借款就不错了。要钱那肯定没有啊，所以付雄就直接报警了，说付伟杀了他爹，真不是个东西！”

　　关于付伟一直在村子里照顾老人，整个村子都是有目共睹的，都夸老付养了个好儿子。但是有好的就有坏的，小儿子好，大儿子就差得很。从小付雄就是不爱读书的那个，方圆十里都有他的坏名。已经快四十岁了，还是没有哪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他，老光棍一个。

　　他这么一告自己弟弟，村子里的人都议论纷纷。但凡知道的，都知道他是想坑弟弟一笔钱，他经常在外面赌钱，不知道又欠了多少。可大家能说什么，毕竟也不是自己家里的事情，更何况，付伟那孩子也是傻的，自己承认了自己帮助爸爸自杀的事情。

　　最近这段时间，整个村子的八卦范围都是围绕着这家人。付伟原本有一个老婆，也有个女儿，但是都在城里。本来就对他辞职回来照顾爸爸很不满了，这么一搞，不知道日子还过不过的下去。

　　听完这些，叶诚沉默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站在道德上面，他肯定是要谴责付雄的，可他现在不是代表着道德点，而是要站在法律的层面。付伟帮助父亲自杀这是事实，他自己也是供认不讳，只能按照法律来给与刑罚。

　　聊天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付强的妻子就已经把饭菜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叫人一时间忘了刚才的烦恼。

　　“招待不周，领导们见谅啊！”付强笑眯眯地说，他的妻子立马给大家的端过来碗。同时还有一大壶农村自家酿的果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