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回忆录》逾怀明

5、医院门口的早餐店4 未到夜幕，

　　未到夜幕，叶诚就带着信芳来到了医院附近，谭明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他的车，这货找了个特别隐蔽的地方停着。

　　一坐进车里，谭明就被呛鼻的烟味儿熏得难受，连忙开了窗户。

　　“你干嘛？”叶诚瞪了他一眼，顺手将车窗打了上去。

　　“倒是你干嘛？来这么早？还亲自来？”谭明皱眉，说完暗暗在腹腔里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接纳这车子里的味道。

　　叶诚双腿交叉搭在前面，一副大爷的拽样儿“早点来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我不亲自来的话，不放心”，说完，还用余光瞥了一眼谭明。

　　谭明笑了笑，也没戳破他。

　　谁不知道，最近有王磊大队长要升调的消息，队里统共就他们俩副队长，总要选一个出来接替的。那边谭明刚把王利团伙逮到，他这边要是没什么大事儿，估计没戏。

　　“那你有什么新发现了？”谭明往窗外看了看，旁边是个卖内衣的店，这会儿突然注意到，他默默转过头。

　　“发现了”叶诚突然双眼冒光。

　　“嗯？”谭明看向他。

　　叶诚紧紧盯着谭明半天，说道“那内衣店的老板娘真他娘的漂亮！”

　　“......滚”谭明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

　　“怎么着说话呢，我看了她半天了，好像是一个人，要是没结婚的话，待会儿诚哥给你去要个微信啊！”叶诚似乎是调戏他上瘾了。

　　谭明懒得搭理他，这种时候你越是跟他说，他就越是起劲，就这么晾着，一会儿他就自觉没意思了。

　　信芳在后座默默地玩手机，耳朵里一直是诚哥的憨憨大笑，心里想起难怪刚进来队里的时候，明哥跟他说“离叶诚远点儿，小心被带憨.......”

　　果然，放任他不管一会儿，叶诚就自觉没趣禁了声，车里沉默了下来。

　　“叶诚”

　　“啊？”叶诚扭头。

　　“你真相信李年说的吗？”

　　叶诚突然就瞪大了眼睛，“我操，都到这儿了，你说老子相不相信，蹲在队里不暖和吗？”

　　谭明没再说话，只感觉旁边人的怒气值不小。他只是希望叶诚不要为了某些事情，而影响自己的判断。

　　今天他去包子店的时候，和老板李常聊了聊。只不过他现在要是说的话，叶诚肯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有病，所以还是不说话，让他自己去看吧。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算车里开着暖气，但还是冷，主要是不透气闷得慌。谭明看着叶诚已经在座位上蜷成了一团，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这个炸_药包一样的狗脾气爆发。

　　“他娘的，早知道不来这么早了，谁家杀人放火挑这人多的时候啊！”叶诚突然坐直了身子，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诚哥你干嘛去？”信芳问道。

　　“下去透透气，饿了，去打包点吃的，你们俩吃啥？”他顺嘴问了句。

　　谭明摇摇头“我不吃，你们吃吧”。今天跟李常聊的，挺影响他心情的，这会儿还不太吃得下。

　　“嘁，不吃拉倒，信芳你吃啥？”叶诚搓了搓手。

　　“诚哥吃啥我吃啥！”信芳声音里带了些许开心，又是可以蹭饭饭的一天。

　　“好嘞，拿钱！”叶诚突然朝他伸手。

　　“......啊？”信芳小可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啊什么啊？给钱啊，没钱你吃屎啊！”叶诚理所当然的说道。

　　“哦.....”理是这么个理，但好像.....

　　信芳撇嘴准备从兜里掏钱。

　　谭明听着勾了勾嘴角，伸出手晃了晃手机说“给你转过去了，别老问人孩子要钱”

　　听到这话，叶诚咧嘴笑了“得嘞，谢谢明哥！”然后他转身朝左边走了，连车门都忘了关。

　　“谢谢明哥！”信芳也乖巧地冲谭明笑了笑。

　　谭明点点头，也没有去关车门，就这么开着散散味儿也不错，最怕冷的那个家伙不在，再不散味道，他就要被憋死了。

　　不一会儿，叶诚提着两碗粉回来了，一窜进车子，就顺手把车门关上了。嘴里还碎碎念“他娘的太冷了，我感觉我迟早得冻死在这南方，要暖气没暖气的！”

　　“信芳！”他递过去后座一碗粉。

　　别的不说，好像来了南方以后，其他没什么，但是这粉他是天天吃都不腻呢。叶诚一打开盖子，整个车子都弥漫着粉的香味，也不知道他上哪儿打包的。他大口大口嗦着，看着还挺好吃。

　　谭明看着看着，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似乎是察觉到旁边人的目光，叶诚咽下嘴里的粉说“想吃吗？”然后冲他咧嘴一笑，然后吃的更大口了.....

　　.......

　　指针指向了十二点，后面的信芳小可爱已经侧躺着睡着了，估计也是冷的，都缩成了一团。叶诚的耐心也被磨掉了些“怎么感觉越来越冷”

　　谭明没说话，默默脱下了自己的羽绒外套递给他。

　　“你不冷啊？”叶诚疑惑道，一时也没伸手去接。

　　“车里闷得热”谭明看着他，手还伸着。

　　“行吧，咱就不客气了”叶诚也懒得跟他客气了，谭明可不是那种会牺牲自己去对别人好的人。

　　叶诚两下套上了他的衣服，他里面还穿着个薄一点儿的大衣，现在穿上谭明的羽绒服更加显得臃肿了。不过瞬间感觉暖和了，谭明的外套上有着他身上常能闻到的淡淡香水味，不像自己，总是满身烟草味。

　　想到这儿，叶诚不知道为什么笑了出来。

　　“打算蹲到什么时候？”谭明出声问。脱了外套的他，身上穿着针织衫，看起来挺单薄的。

　　“不知道，李年指的就是这个巷子，要是真有点儿什么，总该有动静了。”叶诚习惯的想从衣兜里掏烟，一时间忘了这外套不是自己的，掏了半天想起来，也就没有抽烟的欲望了。

　　谭明左手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摸了摸，控制住那准备上扬的嘴角。

　　“动静来了”谭明看着前方某个位置说道。

　　叶诚立马坐直了，还顺手往后拍了拍信芳，“醒醒”，他的眼睛确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是李常没错。

　　信芳被这么突然叫醒完全没有迷糊的样子，而是马上揉了揉自己的脸，目光有神。毕竟这也是刑警的一项技能，他跟着盯前方看。

　　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常拐进了一个小巷子，“下去看看？”谭明问。

　　“待会儿”叶诚脱下了羽绒服外塔丢给了谭明。

　　谭明接住，穿上了，待会儿肯定要下车去的，不穿上外套等着冻死吧。被某个人穿了个把小时，沾染了非常浓重的烟草味，谭明稍稍蹙眉，并没有说什么。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几个人估摸着李常应该已经在干活了，于是下了车。谭明跟在叶诚身后，信芳跟在谭明身后，三人小心翼翼的，好在这个点这小巷子里没什么人了，要不然叫人看见还得以为是盗贼。

　　走到巷子的拐角处，拐进了另外一条巷子，叶诚在其中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前停了下来，眼神示意就是这里了。白天的时候，他带着李年来过一次，要李年指出了准确的地点，不然他这会儿就是啥也不知道。

　　叶诚刚准备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小铁丝，谭明打了一下他的手说道“你用这个干嘛？私闯民宅？”

　　听到他的话，叶诚想了想也是，没什么证据就这样偷偷摸摸的进别人家，搞不好还被反告一把。“那怎么办？”叶诚问。

　　“.......”谭明没说话，越过他上前，敲了敲门。

　　叶诚无语，不过确是他也找不到别的更好的办法了，真要是里面在做什么，这么一点儿时间应该也不够收拾的。

　　几声手指敲击在门板上面的声音之后，是一阵寂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叶诚也上前敲门，不过他敲门的方式可比谭明粗暴多了，几乎是拍门。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有人来开门了。

　　刚开始只开了一个缝儿，没等里面的人看清楚他们是谁，叶诚就直接挤开了门，自己率先跨进屋里去了。

　　“你们....谭警官？”李常还没来得及阻止，叶诚已经进去，他这才看清楚这三个人是他熟悉的，还有个是在白天的时候还和自己聊了天的谭明。

　　“没事，我们就是奉命来进行一下检查”谭明对他笑了笑。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李常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请他们进来。而此时叶诚早已经走到了屋子里，四处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