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神使》蛊樂

8、天净城西打探妖鬼

　　“段哥哥......段哥哥？...段哥哥！”

　　段玖矜还在美梦中不愿醒来之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比一声高的呼声，他撇了撇嘴眯着眼睛似是还没适应清早的晨曦，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喑哑道：“...谁啊.......”

　　来人似是不满榻上人的反应撅了撅嘴闷闷道：“还能有谁...”

　　段玖矜手背搭在眼睛上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坐起身有些费力地眨巴眨巴眼睛发现自己榻前站着双手抱胸一脸闷闷不乐的白安。

　　“昨天不是段哥哥你让我喊哥哥的嘛？怎么今日还不认人了呢？”白安撅着嘴嘟嘟囔囔的样子让段玖矜笑弯了眼睛，“是是是”段玖矜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那我们安儿弟弟一大早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白安似是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一下睁大眼睛看着他说道：“哥哥今日不是要一同去驱邪！”段玖矜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怪自己居然睡了一觉醒来能把这件事都忘的一干二净。

　　段玖矜抿抿嘴看着白安道“一般驱邪式是何时出发？”

　　“应是巳时，不急的，哥哥，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在内殿聚合后一同出发的。”

　　段玖矜坐起身拿起放在床头的外服和黑色护臂腕甲开始做起了准备，不经意抬眼一瞥看到了窗边的紫花，又想起前几日在店肆内也有一束被精心照料着。

　　此花单株单顶，色紫被白粉，花瓣成五裂片状。段玖矜不擅草木开口问道：“窗边花何名？前日在店内窗边也有此花，是白公子很喜欢吗？”

　　白安眨了眨眼答道：“此花名为铃铛花，也叫桔梗花，听大人说因此花之根结实而梗直才有此名。”

　　他看了看段玖矜继续说道，“我记着，神使大人腰间的玉佩也是此花的形状，我曾听有传闻称铃铛花是神使大人的心上人所赠的定情之花，但那女子好似是失踪了也有传闻说是...早逝了，神使大人如此...想必...是喜欢的要紧呢。”

　　段玖矜听后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心道可惜，又想起自己似是也有过爱慕之人，可如今连那人姓甚名谁模样如何都记得不真切。

　　他低头伸手准备拿剑时看到了手腕上的冰种玉镯，似是想起昨夜确实并未梦魇抿抿嘴微微笑了笑，转身拿起放在床边的配剑兰因向白安说道：“安儿，带我去内殿吧。”

　　白安笑着点点头就拉着他走向内殿，段玖矜本以为自己会是来得最早的那人，毕竟现下离巳时还有半个多时辰，待他们走进内殿时才发现白川旻已经在阔榻上端坐着读阅着什么了。他歪了歪头向身旁的白安问道：“白公子现下在做什么呢？为何来的如此早？”

　　白安踮踮脚伏在他肩头小声说道：“应是批阅课记...啊...段哥哥你应该不知道吧，神使大人每次授课结束后都会让我们写一篇课记的...”

　　段玖矜闻言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白安的头就转身双手撑在脑后地向白川旻走去，开口笑道：“早啊，白公子”

　　白川旻听后将手中的纸张置于桌上看向地平处的段玖矜淡淡笑道：“段公子，巳时将至”

　　段玖矜发现他今日和前日在店肆时的打扮一致——墨发一丝不乱的被白玉发冠高高束起，身着白色劲装和银色护臂腕甲。额前微微泛蓝光的水波神纹使他的周身充斥着隐隐寒气，仿佛与昨夜温和柔暖地给予自己佑安镯的他不是一个人。

　　段玖矜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传来脚步声，他转身向后望去发现虞偲等神术子们都神情严肃地站在自己身后看向白川旻，只有白子偲趁着目光相聚时对着段玖矜呲了呲鼻子，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也转身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向了白川旻。

　　白川旻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白弓琼玉向地平走去开口道：“此去天净城西非寻常驱邪式，除子偲外其他神术子留守寒漾宫。”

　　许是又想到了什么冲着白虞说道：“虞，好生看着些”

　　看到白虞作了揖点了点头后又转身向其他神术子交代好事物后向内殿门口走去。

　　“你也要去？？”白子偲看到段玖矜也跟着白川旻一同出门不敢相信地问道，段玖矜似是有些骄傲地扬了扬头回道：“白公子让我去的”。

　　白子偲闻言有些欲哭无泪地看向走在身前并没有反驳的白川旻，幽怨地瞪了几眼段玖矜也不敢多说言语。

　　“...白公子”

　　段玖矜神情难得严肃地开了口，“佑安镯确实清心凝神，昨夜并未有梦魇困扰，今日驱邪还是白公子你戴上吧”说罢就将自己手腕上的佑安镯取下递给了白川旻。

　　白川旻并未多说什么接来后戴在右手手腕处，段玖矜盯着他的蓝色额纹，那神纹在他戴上镯后竟真的渐渐隐去变为和肤色一致的模样。

　　“走吧”白川旻开口道。

　　段玖矜本以为巳时出发已是很早，结果待他们御剑飞至天净城西是竟是已经到了酉时。

　　城西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无论是天净城城中热闹繁华之景，还是此刻城西车水马龙之景，都飘夹着诗人游子笔走龙蛇的墨香。

　　“咕——”段玖矜有些窘迫地摸了摸自己已经叫了半个时辰的肚子又抬头看看白川旻和白子偲似是一点要进食的意思都没有，不禁自己困惑难道这些仙门子弟都不食人间烟火的吗？

　　白川旻转身看向段玖矜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笑道：“对面有家饭庄...”段玖矜一听眼睛一亮立马接过话道：“我们先去吃个饭，吃了饭才有力气干活”说罢就拉了身边的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白子偲向饭庄走去。

　　“哎！客官您几位啊！来来来，里面请！”

　　店家小二手里拿着褐色布巾满脸堆笑地询问着他们。

　　“三位，谢谢。”白子偲扒开段玖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笑着答道。

　　等他们入座点好饭菜后，段玖矜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抬了抬手示意让店小二过来一下。

　　“客官，您还需要些什么？”

　　“小二，我这位弟弟呢有些怪癖”段玖矜满脸愁容地拍了拍坐在自己身旁的白子偲的肩膀，“他打小就喜欢听些灵异怪事，一天不听就浑身难受”

　　“？？？”

　　白子偲一脸惊愕地瞪着段玖矜却咬了咬牙为了驱邪式忍了下来，冲着店小二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嘴角示意他说的话不假，段玖矜看他没反驳蹙蹙眉憋笑继续道“我们是第一天来城西，这附近可是有什么怪事发生啊？”

　　“嘿！您这可就问对人了！我啊，可是能替代店肆的说书先生的人呢！”

　　店小二眉飞色舞地继续说道“这城西啊，最近从朝歌城跑来了一只女妖！据说这妖会去附近的森林里伪装成寻常女子问路，哎！也不光是问路。但只要你说谎或者是言而无信她就会将你的舌头连根拔起！曾有人说见过这女妖衣下都是人舌！瘆人的紧呢！”

　　“百舌妇”在一旁还未开过口的白川旻抿了一口茶蹙了蹙眉道，店小二见状十分有眼色地连忙拿起桌上的茶跑开了。

　　“百舌妇？”白子偲闻言有些困惑地问道，“那不是顾羲大人负责的上等妖吗？”

　　“嗯”白川旻放下茶杯看着满脸疑惑的段玖矜开口解释道。

　　“顾羲是四大神使之一，火神，守朝歌城，上回神使大会他曾道有一上等女妖虽不害人性命但会拔人舌根甚是棘手，估计是从朝歌城逃到天净城西了。”

　　段玖矜从他言简意赅地大致解说里了解了一二开口道：“西边的森林大概离这儿二百里，刚御剑途径时那里的怨气最强。”

　　白川旻闻言点了点头道：“嗯，饭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