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神使会前朦朦之忆 ...
-
自八九日前因段玖矜为白川旻受了伤所以在内殿有些别扭的不欢而散后，段玖矜与白川旻两人关系变得有些微妙，对他人都是呲牙打趣的段玖矜，对别人都是清冷淡雅的白川旻，两人相遇时都会变成有些逃避似的无言而对。
但没过两日，段玖矜就带着几壶酒去宫外不远处的野山脚下采了几株铃铛花准备去内殿与他好生交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是因为想重归于好。他心道。
段玖矜拿起桌上的桑落酒给两人各酌了一杯道：“我给你带来许多麻烦，实在抱歉…”，说罢就抬手将酒灌入嘴中。白川旻微怔也拿起桌上酒全数饮尽道：“你那日本就是为救我，我还质问你，我也需道歉”。
两人就这么一句一杯的喝到了丑时，隔日起就又恢复到原来甚至更佳的状态，以至于偶尔驱邪式都只有二人前去。
只是在白子偲嘀咕了一句“床头吵架床尾和”后被要求重新修录《百鬼撰》后就没人敢提及此事了。
...
某日上午，段玖矜正在帮着批改课记之时听到白川旻说城北有一湖妖，二人便似往常一般出门驱邪，默契配合，却在收完妖后准备划船回岸时，在收妖囊中的湖妖竟引来了湖中的不少小杂碎妖鬼，那些小妖鬼甚至于连妖气都没有。
白川旻以灵力在鬼湖中行船，本不想再费力强压，直到他们的船被那些小妖鬼撞破了洞，段玖矜转身向河里掷去几个符咒因不擅水性也不敢靠得太近。
那湖中妖鬼见白川旻这侧无咒竟是趁其不意向他袭来，段玖矜见此猛地向前俯身准备向他身后的妖鬼掷去符咒，白川旻不知自己身后有妖只见段玖矜向自己扑来下意识愣了愣。
本靠灵力相持的行船因两侧受重不一而向一侧翻去！
段玖矜没料到船会翻倒惊愕地在水中挣扎却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去！白川旻一下睁大眼睛伸手将他捞起，却发现他脚下被化成水草模样的妖鬼紧紧缠绕，他一手搂住已经失去意识的他的腰，一手抽出佩剑向水下砍去，那蓝色剑气因在水中灵力削了半，但对付小妖鬼是绰绰有余。
他心想自己身为水神却在水里遇到如此艰难险阻不免有些无奈，看了看怀里的人念了剑诀御剑迅速飞至岸边。
白川旻将他置于岸堤时，不知是因段玖矜身板实非娇小还是因衣料湿滑一时脱了手导致段玖矜有些发重地砸在地上，白川旻抽了抽嘴角心道得罪俯身看着还没醒来的段玖矜。
段玖矜被砸得清醒了些，还没睁开眼睛就感受到喷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他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形之后颤了颤睫毛没有睁开眼睛控制住想上扬的嘴角想等等面前的人有什么动作。
白川旻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叫着他的名字，见他还不醒来又伸手从胸口一路摸到脚腕，段玖矜转了转眼珠，不受控制地绷紧了身上的肌肉直到听到上方传来他似是有些困惑的声音：“未曾受外伤…”
段玖矜心想现在睁开眼睛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无聊，还是等他再拍拍自己的脸时再睁开眼吧。想着就听到白川旻忽然轻轻吸了一口气道：“不会是溺水才晕厥...”
之后就感受到落在自己左胸的手掌发了些力地向下压了压，段玖矜竟真的有些发呛地吐出了一些湖水，他刚准备睁眼就听到白川旻的声音
“......得罪了”
还没等段玖矜睁开眼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他用还有些发颤的双手轻轻合住。
唇上传来了对方温温的触感。
段玖矜浑身绷紧猛地睁开眼有些失焦地看着面前的人紧紧闭着双眼正给自己传着气，他惊愕不已地看着他轻颤着睫毛不敢睁开眼轻轻包住了自己的嘴向里深深地吹呼了一口气。
...
“啊啊啊啊啊！”
段玖矜大叫着从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他一手扶着床板喘了口气又咽了咽口水，他微红着脸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做了如此一言难尽的梦。
竟然梦见自己被一个男子...亲吻着送气？！
那个男子还是白川旻？！
段玖矜对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想法感到奇怪，都说是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他梦境里的场景确实是昨日发生了的，只是发生到白川旻刚想...传气而伏下头时就因段玖矜突然睁眼而尴尬收尾...
昨日段玖矜与白川旻确实去了城北除湖妖，在白川旻将他安置于地上并发现他是因溺水而晕厥后，白川旻在他胸口按压几次后轻声道“得罪”，俯下身双手撑着段玖矜双脸之时，段玖矜猛地睁开了眼大眼瞪小眼地盯着离自己不到三寸距离的白川旻。
“......你醒了？”白川旻猛地起身，又伸手捋了捋自己并未乱的墨发看似镇定道，“你方才溺水晕倒，我...”。
段玖矜能感受到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似是不愿被他看到一般，翻了个身跪在堤地咳了几声又咳不出点水。
又听到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曾在《千金方》中阅到有人溺水之时应摁压肺处并找一竹筒送气，可方才情况紧急...”
段玖矜轻轻呼了口气，缓了缓双手撑地坐了起来又恢复到原先无赖的模样笑道：“我还以为白公子想趁我晕厥占我便宜呢哈哈哈哈”
...
他从昨日的回忆中抽离，呼了口气抬眼看见晾在一旁的外服又懊恼地向后仰去将自己砸在了床上，将手搭在眼处无法理解一直以来都无羞无赖的自己怎么如此反常，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忆自己的梦境。
明明在梦里只是倏尔之事，他却感觉似是过了两三个时辰那么久。段玖矜在梦境里能清楚的听到心脏瞬停后不断加快的咚咚咚声，似是在体内放了个烟花爆竹，心脏被震得不自然地快速跳动，绷紧的身体也被燃得一塌糊涂。
浑身每个部位都在清晰地告知自己呼吸的都是他的气息。
有点热…他想。
明明房内的窗门都是打开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神使会前朦朦之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