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蓝湛，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李亦风

87、夜猎之索命结（8）

　　写着“潮生楼”三个大字的牌匾在日光下显得分外刺眼。
　　少年人好奇心强，眼珠子溜来溜去，把楼里楼外看了个精光。这座建筑，红柱金顶，盖着琉璃瓦，足有三层高。踏入楼内，更觉装潢华丽。中央有一方舞台，歌舞消遣所用。两侧各有长梯通往上一层，回廊上有镂空的木栏。梁上挂上轻纱与红灯笼，添了几分旖旎暧昧。
　　正值午时，如魏无羡所说，这潮生楼不仅门前冷落鞍马稀，楼内也是空空如也，只有几个杂役在打扫卫生。
　　金凌一马当先，昂首阔步，高呼道：“有人吗？”
　　一位伙计闻声踏着碎步而来，见来者衣着气质不凡，虽不能接待，也不敢怠慢，好声好气道：“几位贵客，现在为时尚早，姑娘们尚未起来，不如晚些时候再来？”
　　金凌方才抢在两位同辈之前，乃是想证明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谁知对方一开口就把他当嫖客，真是岂有此理。当然，他身后的两位蓝家小辈也和他不相伯仲。三个人涨红了脸，连反驳都忘了。
　　魏无羡在一旁忍俊不禁，看这些小辈的模样，可比小时候害臊的蓝湛有趣多了。再看现在的蓝湛，目不斜视八风不动，再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就恼羞成怒转身就走的少年了。想到这里，魏无羡心中暗喜，那个样子的蓝湛，现在也只有自己见过了。
　　魏无羡把金凌拉到身后，对那伙计说道：“小兄弟，我等前来非为寻欢。贵楼的依依姑娘死因蹊跷，希望能向老鸨了解一二。”
　　伙计有些为难。面前这位公子说话好声好气让人不好拒绝，但老鸨又吩咐过今天不见客人，只得搪塞道：“老鸨今日身体抱恙正在休息，还请公子多多包涵。”
　　“去请。”
　　伙计愣了一下，这个不容置辩的命令，是从旁边的白衣男子口中发出的。不知为何，他只偷偷抬眼看了这人一眼，就像被一把寒刃刺到一样，冰冷之意从脊背爬了上来，心虚也到了极致。
　　魏无羡一笑，还是好好地跟他解释道：“这杀人的东西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姑娘遇害，万一是贵楼哪个头牌那就不好了。我身后这些都是世家子弟，斩妖除魔，他们最在行。”
　　这下说明了利害，伙计连连点头，跑去请人了。魏无羡向蓝忘机竖起了拇指，道：“含光君，还是你厉害，你一开口，就成了！”
　　蓝忘机看他一眼，并未答话。不一会，老鸨骂骂咧咧地下了楼，看清楚来着的衣着外貌后，又立刻收起了尖酸刻薄的嘴脸，取而代之的是笑意盈盈的表情。
　　金凌眼角直抽，厌恶地退后了一步，瞎子都看得出，老鸨还指望能做上他们的生意呢。好死不死，这不知检点的女人还敢往魏无羡身上蹭，难道她就没有察觉……
　　“别乱碰。”
　　这一声低沉而又充满震慑力，隐忍中又带着杀气。老鸨惊出一身冷汗，讪讪地后退，勉强地笑道：“这不是没休息好，脚步有些虚浮嘛。让公子见笑了。”
　　魏无羡瞧蓝忘机那样子，心中乐开了花，也笑道：“咱们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我这朋友家教严，为了除祟才来这烟花之地。”
　　有了这声两位的警告，老鸨不敢造次，问话也很顺利。第四位死者依依姑娘虽然不是潮生楼的头牌，也算是个红牌，恩客不少，自然也颇有些零花钱。据老鸨所说，这姑娘算是听话的，平日也不到处乱跑。
　　两位蓝家小辈对视一眼，正如含光君所说，这人行踪简单，对照起来应该更容易些。蓝思追便追问道：“那依依姑娘最近可有到什么地方？”
　　老鸨表示不知，又召来跟着依依的小厮。小厮搜肠刮肚，也不过报出几个地名，但也已经足够了，因为他们再次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如意坊。
　　这名头听上去像个赌坊，实则是个服饰店铺，而且这四人，都去过。
　　“难道真的跟这个地方有关系？”蓝景仪嘀咕道。
　　“看看便知。”
　　魏无羡要求到依依姑娘的房间看个究竟。庆幸这老鸨也不是寡情寡义之人，没有在人死之后就立刻清理掉她生前的东西。
　　金凌一靠近房间，就捏住了鼻子，总隐约觉得屋里飘荡着脂粉香味，教人难受，不禁哪道：“什么味道，臭死了！”
　　“金凌，你说话怎么跟你舅舅似的。不舒服你就先出去。”魏无羡道。
　　“谁要出去了！”金凌原先还在门口徘徊，这下完全进了屋。
　　“含光君，魏前辈，我们来找什么？”蓝思追虚心地问。
　　“一切可疑之物。”蓝忘机道。
　　“可能是衣物，也可能是其他什么，随便看看，又不吃亏。”魏无羡道。
　　“哦。”
　　蓝思追走到一个木制衣柜前，轻轻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地堆叠着衣物，仔细一翻，竟都是女子的贴身内衣，不禁脸红。正要关上柜门，却瞥见衣物底下藏着什么。
　　“这是？”蓝思追将隐藏之物抽出来，是一叠银票。老鸨说过依依姑娘颇有些零花钱，藏了钱也不奇怪。不过和银票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卷扎起来的牛皮纸。
　　“含光君。”蓝思追将牛皮纸交给了蓝忘机，后者微微颔首，表示赞赏。
　　蓝思追期待能从中发现什么，只见摊开牛皮纸的含光君脸色一凝，随即又回复了无波无澜的样子，将牛皮纸卷了回去。
　　“含光君，这里面有什么吗？”蓝景仪问。
　　“并无特别。”蓝忘机淡淡地答道，紧握纸卷负手而立。
　　少年们纵使疑惑，含光君说没有特别之事，那就是没有。
　　魏无羡刚转了一圈，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怎么了蓝湛？什么东西让我看看。”
　　“与此事无关。”说罢依旧负手在背后，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魏无羡心中狐疑道：“蓝湛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从不拒绝我的，肯定有猫腻！”
　　“就看一看！”魏无羡绕到他身后，夺过纸卷。
　　蓝忘机虽未反抗，脸色却有些古怪。
　　魏无羡摊开牛皮纸，也是一惊，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你笑什么啊！别卖关子了！”金凌冲魏无羡喊道。
　　“哈哈哈哈哈，给你，自己看。”
　　魏无羡笑得前俯后仰，若不是倚着蓝忘机，恐怕已经站不直了。蓝忘机无奈地转身，眼不见为净。
　　金凌接过纸卷，两个蓝家小辈也凑到他身后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三人又一次齐齐涨红了脸。这牛皮纸卷乃是一幅画卷，画的不是别的，正是春宫！
　　众人总算明白了含光君的“苦心”。蓝思追迅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顺便也捂住了蓝景仪的。金凌恼羞成怒，把东西扔到魏无羡身上，道：“你又开这种玩笑！？”
　　魏无羡丝毫没有感到愧疚：“我？我怎么了？是你要看的，给你又骂我，我可真太冤了，含光君你说是不是？”
　　蓝忘机抢过画卷，道：“别闹了。”
　　魏无羡又哈哈笑起来，心道蓝湛真的长大了，看到春宫也能不声不响，不像以前那般好玩。
　　蓝思追透过指缝窥看，确定含光君已经重新收好了画卷，才垂下手：“魏……魏前辈，她……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藏在柜子里？”
　　“春宫图，自然是用来……”魏无羡把声音拖得死长，一副耐人寻味的样子。
　　“你！你别说了！”金凌制止道。
　　魏无羡似笑非笑，道：“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这春宫图，多半是用来防火的。”
　　“啊？为什么？”蓝景仪问道。
　　这种用途闻所未闻，连蓝忘机也微微抬首，听他解释。
　　魏无羡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相传火神是一位脾气火爆的姑娘，一发脾气就要烧东西。于是就有人在屋里放春宫图，火神看了就会害羞，落荒而逃。”
　　三个少年将信将疑，魏无羡却不想说下去了，转而道：“好了不说了，赶紧做事，我可不想明天又多一具尸体。”
　　众人又分头去找。魏无羡转到窗前，案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雕花盒子。他曾见师姐使用过，这东西应该就是女子们的妆奁。随手打开，里面放的都是些胭脂水粉，也无特别之处。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蓝景仪的惊呼。魏无羡一回头，蓝景仪正站在一个装饰品的箱子旁，一团黑色的东西从他手中滑落，一骨碌滚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