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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夜猎之索命结(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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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少年此番聚在一起,自然也是出来夜猎的。不过最近似乎比较太平,兰陵附近一带都没有百姓求助,没有邪祟作乱。三人一路走,竟走到了琅琊。
就在三人都以为这次会无功而返时,一名家仆模样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位小仙师,我家少爷有请。”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人既然唤他们“小仙师”,必定是有事相求。虽然不知道那位少爷是什么人,但蓝家除祟从来不问来者,所以金凌也不多问。
那人把他们带到当地一家知名客栈的天字号房,三人便知这位少爷必定非富则贵。
房门打开,里头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瘦得像根竹竿似的,面白如纸,一看就是挥霍无度,坏了身子。金凌真是不屑与这种人打交道,可想到自己乃一家之主,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屋。
那人本来呵欠连连,一见三个少年来了,立刻来了精神,恭恭敬敬地迎接,连见了亲爹都不会更亲昵了:“三位小仙师请坐请坐。”
金凌嫌弃地坐下,屁股勉强贴紧了小腿肚,开门见山道:“公子如何称呼?所求何事?”
男人先瞪了家仆一眼,喝道:“阿福!愣着干什么,给小仙师沏茶!还要我教你吗?”
阿福唯唯诺诺地应了,男人霎时又从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变成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我姓唐,三位仙师先别着急,这宴仙楼的厨娘手艺极佳,我们先用饭,再谈事怎么样?”
金凌不想说话,蓝思追礼貌道:“唐公子,若是有除祟之事需要帮忙,还望尽早告知,毕竟人命关天。”
唐公子不耐烦地喝了一口茶。当然,他不是对眼前的人不耐烦,倒是像被其他事弄得不耐烦。他见蓝思追沉稳而有礼,便觉这人是三人中的头目,于是道:“唉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瞒你说,我家夫人总是说不舒服,大夫看了也查不出什么问题,这女人嘛,想得比谁都多,总说是有人下咒要害她。一开始我觉得她就是闹脾气,可这些天看她脸色不对,也不像装的。但她这事又说不清道不明,此地的仙门世家管不了。这不,让我遇到了三位小仙师,我看几位气度非凡,必定有些本事!”
三人都有些郁闷,单凭唐公子的这些话,完全不知道这位夫人是什么回事,更别说判断出这里头有没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金凌觉得他小题大做,但没有说出来。蓝思追秉着严谨的原则,说道:“此事尚未能有定论,需得见了尊夫人才能了解。”
唐公子面露难色,蓝思追又道:“额,如果不方便的话,也不一定要面对面,只需尊夫人亲自陈述即可。”
“唉也不是不方便,就怕唐突了几位。”唐公子的眼神中有些嫌弃,蓝思追无奈地笑了笑。
又问了一些府上的基本情况,与唐公子约好了下次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三人换了一家低调的客栈住了下来。
蓝景仪一边把鸡翅塞到嘴里,一边含糊地说道:“你们说……这唐公子……什么回事?一边要替他的……小妾找人除祟,一边又……很不耐烦的样子,真奇怪。”
金凌道:“切,这种男人,没比你我长几岁,却三妻四妾,跟谁日子过腻了,便开始不耐烦了,但又顶不住再三纠缠。”
蓝景仪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把鸡翅啃了个一干二净,说话也清楚了:“你说的对。不过男人三妻四妾不也很正常吗?有多少人能始终做到专情专一?”
虽然无人监督,蓝思追却一直遵守着“食不言”的家规。听到蓝景仪如此说,他脱口道:“也不是没有啊,含光君不是吗?”
“噗”一声,蓝景仪一口茶喷了满地。倒不是这话有什么问题,总之听上去就哪里怪怪的。金凌也翻了个白眼,道:“你怎么不把魏无羡也算上?”
蓝思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说得对。”
蓝景仪:“……”
金凌:“……”
两日后,三人来到唐府。那位小妾身体抱恙卧床不起,唐公子便遣丫鬟在房中摆了一道折屏,隔空问话。
蓝思追首先问她身体有何恙。折屏后传来的声音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会觉得对方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可惜她的回答模棱两可,只说自己终日头晕目眩,四肢乏力,胸闷气喘,食欲不振,几日下来,消瘦了许多。
这看上去更像是得了病,可大夫也诊断不出任何问题来。金凌问道:“你为何一口咬定是有人想害你?你最近去了何处?遇到何人何事?”
女子答道:“十天前,城西的何家开了一个茶会,邀请了好些公子夫人,我也去了。席中多有姐妹来与我交谈,说话间不小心碰到了茶盏,茶便洒到了一人身上。我连忙道歉,那人却不依不饶,要我赔她新衣裳。她与我争吵起来,我不想破坏了茶会,便不理她,她却叫我出门小心点!她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一个布铺老板的女儿,小丫头片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如果说这段话前半段还好像很有道理,那么后半段简直不堪入耳。别说金凌和蓝景仪,连那个纨绔子弟唐公子都觉得这里几分真假说不清。只有蓝思追还能保持平静:“茶会回来,你便感觉不适?茶会后你有见过她吗?”
“是从那时候开始没错。我没再见过她,但一定是她!给我下了什么药,或者什么毒咒!”
蓝思追暂且不说是谁作怪,只说:“夫人,若是下药,大夫应该能看出来的。至于下咒,若是她没再与你相见,也不太能无声无息地在背后下咒,除非她是个修为很高的修士。”
也不是不可能……蓝思追心道,若是接触了被下咒的媒介,也是会中诅咒的。
“说不定她就是呢?除了她还有谁?”
如此笃定,蓝思追也十分无奈,对她道:“夫人勿要激动。你不妨再想想,可还有其他特别的事?我这么说吧,那日的争吵是一件大事,所以你记得特别清楚。那有没有一些小事,你觉得不要紧的,但又确实发生了,而且这种事,一般都不会遇到的。例如,接触到什么东西,或拿了什么东西。”
“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我是小偷?”
好心帮忙还被质问,金凌真是忍无可忍了:“问你当然是找到问题了!你答便是,命还要不要了?”
那女子也是个惜命的,被金凌这么一吓,果真支支吾吾道:“好像……是有的……”
蓝思追向金凌投去感谢的目光。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找到了问题所在,只是猜测一下罢了,没想到金凌如此相信他。收回目光,他道:“夫人请说。”
“那天在何府的院子里,我捡到了一个锦囊……绣工不错,就带走了。回来一看,那里面竟然放着一对金镯子。我拿出来,上面沾了很多药渣,洗干净后,便戴在了手上……”
三人脸色都沉了几分。这事看上去是某家小姐不小心遗落了装饰品的锦囊,被贪心的小妾捡到了。但是,谁家小姐会将药渣跟金镯子放在一起?
这倒是有些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