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蓝湛，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李亦风

49、夜猎之虎山行（8）

　　草草睡了一觉，魏无羡难得在辰时起来了。蓝忘机比他起的更早，人也不在房间里了，只剩燎炉兀自在烧。
　　魏无羡依次穿上衣服，洗漱一番，随手抓了个桌子上热腾腾的包子，也离开了房间。
　　昨晚说好了，今天去问蓝思追山上发生的事情，然后再作打算。魏无羡叩了两下房门，发出清脆的响声，开门的是蓝景仪。
　　“你可算来了，含光君都来半个时辰了！”
　　“拜托，我已经起得很早了。”魏无羡哈欠连连，用慵懒的调子说道。
　　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魏无羡走到榻旁，没有坐。蓝思追也已经醒了，只是卧床不能动，抬头唤了一声“魏前辈”。
　　“我已传信遣年长的弟子前来，送他回云深不知处修养。”蓝忘机对魏无羡说。
　　魏无羡：“嗯，小思追，你就回家好好待着吧。现在说说看，昨晚你和金凌遇到了什么？”
　　蓝思追点点头：“昨晚我和金公子上山时，雾很大，迎面走来一个猎人装束的人。起初我们没有太在意，以为他下山了。待到我们走到一处空地，又见到了他。我们觉得不妥，想上前查看，结果被引到了陷阱中！”
　　蓝景仪疑惑道：“难道妖兽是假的？山上有人在害人？”
　　“不。是伥鬼。”蓝忘机否定了他的推断。
　　魏无羡接着道：“没错。你们都听过为虎作伥吧？我猜，传闻中的妖兽应该是虎妖，你们遇到的是虎妖的帮凶，伥鬼。”
　　亲身经历了一场恶战的蓝思追恍然大悟。伥鬼是很基础的一种鬼，很多书籍上都有说过。那些被老虎害死的人，元神被压制，变成了老虎的仆役，便会引诱无辜路人给老虎吃掉。为虎作伥，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
　　“没错，我们遇到了一只有一人高的虎妖，只是当时没想到伥鬼……”蓝思追愧疚起来。
　　魏无羡：“嗯，所以说历练是十分有必要的。现在明白也不迟。”
　　蓝景仪又问：“我听先生说过这种鬼，但我不明白，这人是被老虎害死的，为什么还帮老虎害人？”
　　“景仪，这我就要批评你了。”魏无羡正色道：“既然不解，听讲时为何不问？”
　　“啊……我……”蓝景仪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家规，一遍。”
　　清冷的音调在耳边响起，不怒自威。蓝景仪应了一句是，不敢多烟。
　　魏无羡似笑非笑，解释道：“好吧，原因有二。其一就是死去的人魂魄被压制，不由他选择。其二就是他也要找一个替死鬼，这样自己才有往生的机会。总而言之，就是不得不这么做。”
　　蓝思追：“那魏前辈，这事应该怎么解决？”
　　“这伥鬼不足为惧，只要解决了他的主人，一切好说。但虎妖嘛，这事得分两面看。”魏无羡说道。
　　蓝景仪刚才吃了亏，抱着“不懂就问”的心态，问道：“什么意思？”
　　魏无羡满意地点头：“这虎妖作祟害人，自然是要除掉的。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妖怪两类也非一日可修炼而成。这常山一直太平，只是最近才出现了妖兽害人的事情，诱因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蓝思追：“所以，接下来我们要调查一下，这镇上或山上发生了什么，导致虎妖害人？”
　　“嗯。除祟若只是除，并不能永绝后患。想要一劳永逸，就要知道怎么预防。景仪啊，这次思追身体不便，就交给你了。”
　　“嗯！放心交给我吧！受教了！”
　　“去吧，让镇上的猎民先别上山了，等天气好一些，我再跟含光君上山看看。”
　　蓝景仪得了吩咐，立马带人离开了客栈。蓝思追自知帮不上忙，也不愿劳烦别人，便说：“含光君，魏前辈，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我在此等候师兄们便是。”
　　魏无羡心道：“不愧是蓝湛带大的孩子，金凌要是有他一半懂事，我可就要烧三柱高香了。”
　　“无妨。”蓝忘机道：“昨天，你做得很好。”
　　蓝思追双唇微张，看向魏无羡，似乎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当看到魏无羡也向他点头一笑，那颗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总以为，含光君会责备他们“鲁莽行事”，抑或是因为他“丢”了抹额而不悦，不曾想过会得到一句“你做得很好”的赞许。
　　“思追紧记家训教诲。”
　　“嗯，休息吧。”
　　蓝思追点头，刚才的拘谨烟消云散。刚要阖眼，又忽地仰起头：“含光君，金公子……他怎么样了？”
　　蓝忘机负于背后的手微微一颤，神色却丝毫不变，答道：“伤口已处理，并随江宗主回云梦。莫要担心他人，好好修养。”
　　从房间出来，蓝忘机和魏无羡直接到了镇上。
　　与昨日不同，风雪歇息后，这石门镇的街道热闹了许多，摊子的吆喝声和酒楼的谈笑声不绝于耳，魏无羡便提出要到处走走。
　　“对了蓝湛，你不问他抹额的事？”闲下来，魏无羡就想起了这个问题。
　　“不必了。”蓝忘机回答得干脆：“思追自小伶俐懂事，他定自有分寸。你说得对，不必过分担忧。”
　　“嗯，没错。”
　　魏无羡刚说完，鼻翼翕动。街角飘来一阵特别的味道，让人不得不留意。
　　“蓝湛，你闻到了吗？”
　　“嗯？酒？”
　　魏无羡摇摇头。那味道闻起来确实是酒，但寻常的酒都是清冽幽香，让他闻了就想小酌几杯，这也是为什么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这酒闻着好生奇怪，算不上难闻，但也不好闻就是了。
　　“我去看看！”魏无羡循着那味道跑去。
　　“不要疾行。”
　　看到牌匾上写着“洪氏药酒”时，魏无羡总算明白那味道是怎么一回事了。草药时常是又苦又难闻，于是便有人将醇美的酒和难喝的草药结合起来，泡出药酒。那奇怪的味道，便是药味了。
　　从门外看，店里瓷瓮林立，都比酒坛子要高要窄一些。瓮上贴着红纸，标明了药酒的名称，如养血安神酒，首乌益寿酒，丹参活血酒等等。
　　魏无羡想起了卧床的蓝思追，便进了店，问道：“掌柜，你这可有强身健骨的药酒？”
　　“这你就问对了！”掌柜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到这般风流倜傥的客人，热情介绍道：“我们洪氏药酒远近闻名，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你说的这个强身健骨不难，试试咱们这个虎骨酒，壮筋骨，强腰肾，公子，要试试吗？”
　　掌柜说这话时，是面对着蓝忘机说的。蓝忘机一侧身，置若罔闻。
　　魏无羡笑道：“掌柜，你倒是说说，这位公子像是需要强身健骨的吗？”
　　掌柜碰了壁，并没有放弃，又对魏无羡道：“自己不用，也可以送人嘛！我看他不大需要，但公子您唇青脸白身子虚，却是需要啊！”
　　魏无羡：“……”
　　需要个屁啊！不过是不适应北方的天气，脸色有些不好罢了。魏无羡强忍着将他揍一顿的冲动，说道：“你别跟我扯别的。这东西这么有效？虎骨你能取到？该不是骗人的吧？”
　　掌柜嗤之以鼻，摆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不屑地说道：“咱们石门镇的猎户，那都是鼎鼎有名的。别说虎骨，就是龙骨我也给你取来。我们这酒如假包换，你上哪也找不到这么好的酒！”
　　掌柜夸夸其谈，魏无羡不以为然。酒没买成，他倒是有了些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