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蓝湛，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李亦风

42、夜猎之虎山行（1）

　　【本篇摘要】
　　传北方某地有妖兽作祟，被它害死的人，竟然还帮助它为祸人间？
　　蓝思追：“那日我们在山上看到一个……东西，把我们引到陷阱里。”
　　蓝忘机：“是伥鬼。”
　　魏无羡：“不错，你们听过为虎作伥吧？”

　　（追凌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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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雪初霁，寒风又起。一连几日雪虐风饕，名不经传的石门镇里少有行人，商铺食肆也早早结业，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能看见几个悬挂在路边、被摧残得不像样的灯笼，似是为夜归的行人准备的。
　　空寂的大街上出现了两道身影，一黑一白。穿着白衣的男子，仿佛要融入这雪景之中，穿黑衣的则相反，即使没有了日光，也尤为显眼。
　　“蓝湛，这里可真冷啊。”魏无羡搓了搓手，又对着双手哈了一口气，眼前骤然出现一阵白雾。
　　今年冬天来得晚，却来得猛。饶是属于江南地带的姑苏，也下了几场大雪。在魏无羡看来，这种风雪天就该窝在静室里煮雪烹茶，再不济也是在云深不知处踏雪寻梅，而不是跑到这劳什子北方来。
　　当然，魏无羡此番前来北方的石门镇也是有原因的。前几天在后山偶遇几名相熟的蓝家小辈，据说蓝思追和蓝景仪又与金宗主相约前往北方夜猎了。考虑到这风雪凛冽，北方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魏无羡心有担忧，和蓝忘机商量了一番，下山追来。
　　没想到，北方这般冷。
　　雪地上嘎吱嘎吱的足音戛然而止，蓝忘机解开毛领前的绸带，低磁的声音融入风声中：“你穿我的。”
　　“蓝湛你等等！”眼看蓝忘机当真要脱下他那一尘不染的雪貂毛大氅，魏无羡连声阻止：“含光君，在大街上脱衣服多不好啊，要脱也回客栈脱。你穿着吧，我走走就暖和了。”
　　其实魏无羡自己也披着一件上好狐裘，实在穿不下了。修仙之人有灵力护体，在御寒上胜于普通人。只可惜莫玄羽资质差，灵力低微，这御寒能力自然也不如人。魏无羡自己正郁闷，那边蓝忘机冷不丁说了一句：“回去后，每天多加一个时辰。”
　　“啊！？”
　　魏无羡失声惊呼。蓝忘机所说的“多加一个时辰”，不是别的事，正是修炼金丹这事。至于修炼方式，也与他儿时在莲花坞摸爬滚打不一样。辰时至巳时，在静室念经打坐。未时至申时，在山顶精力充沛处念经打坐……这天本来就冷，每天卯时就被叫起来，简直惨绝人寰。
　　念经打坐本就无趣至极，更要命的是，蓝忘机还找弟子轮流监管他。一开始，还有与他相熟的小辈受他蛊惑，为他偷懒摸鱼打掩护。被蓝忘机发现罚抄三天后，所有弟子都老实了。不管魏无羡如何死缠烂打，也不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这次下山，除了是因为担心几位小朋友，魏无羡也有那么一点私心——不想再天天打坐念经了！
　　“那个……蓝湛，我们打个商量呗。”魏无羡一手搭在蓝忘机肩上：“你看，我现在也没怎么用鬼道术法了，能不能少练一会？”
　　蓝忘机扒下魏无羡搭在他肩头的手，一脸“铁面无私”地回答：“不能。不修鬼道，更应寻求安身立命之本。”
　　说罢，蓝忘机迈开了脚步，把讨价还价的魏无羡甩在了后头。
　　“别这样嘛，我的安身立命之本，不就是含光君你吗？”魏无羡跟上他，没皮没脸地追问：“或者……能不能免掉亥时后的双修？”
　　闻言，蓝忘机又停了下来，扫了他一眼，目光如炬。朱唇将启，魏无羡伸手阻止道：“行行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天天就是天天。”
　　这声音拖得极长，颇有些无奈的意味，末了又补了一句：“我命好苦啊！我的心就像这北方的雪一样冷！”
　　“……”蓝忘机嘴角一抽。
　　虽然明白魏无羡就是在撒泼打诨，蓝忘机那无波无澜的双目还是出现了一丝动摇。他叹了口气，道：“手，给我。”
　　“干嘛，不给。”魏无羡没好气地说，说完还把头别到一边，不看蓝忘机。
　　蓝忘机也没有跟他周旋的意思，一把捞过他的手。等魏无羡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已经被蓝忘机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捂住了，像抱了个暖暖的手炉。除了暖意，魏无羡还感受到丝丝灵力钻进了体内，顺着他的经脉血液流淌，汇聚到丹田，惬意极了。
　　“够了蓝湛，别输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住下吧。”魏无羡觉得再这样输下去，他就要舒服得当场瘫在蓝忘机怀里了。
　　“嗯。”
　　刚从街角暗处拐出来，远处忽地传来“砰”一下沉闷的响声。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空中绽开一片淡蓝色的云纹，把黑夜照得透亮。过了一阵，又消失殆尽。
　　“咦，蓝家的信号弹？”魏无羡看向蓝忘机。
　　蓝忘机脸色凝重起来，答道：“嗯，是乙等信号弹。”
　　魏无羡在莫家庄见过蓝思追放信号弹，与这个相差无几，不知这其中还有讲究：“你们家的信号弹还分等级？”
　　“甲等代表死伤惨重，乙等代表有人伤亡，或下落不明。”
　　魏无羡心中咯噔一下。他们正是追着蓝家小辈来到石门镇，现在看到蓝家的求援信号弹，不就说明……？
　　容不得他多想，空中又是“砰”一声，这次在空中绽开的是一朵金色牡丹。
　　两人对视一眼，魏无羡斩钉截铁地说：“走！”
　　蓝忘机应了一声，但又忽地拉住了他：“等等。”
　　“怎么？”
　　魏无羡迫不及待要朝信号弹的方向去，不解地看着蓝忘机走向一个路过的行人。
　　“请问……”
　　那行人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像是在赶路，头也不抬，连连摆手表示不想回答。可蓝忘机强硬地拦在他身前，使他不得不停下来。
　　“请问一下，那个方向，是何地方？”蓝忘机指着方才传出信号的地方。
　　路人一看，浑身一个哆嗦：“那里？常山。如果还要命，我劝你们不要去。”
　　闻言，魏无羡也走了过来：“何出此言？”
　　路人以为说完便能走了，没想到又来一个眉头紧锁不好说话的，战战兢兢地说：“两位公子有所不知，靠山吃山，我们这石门镇的人多以打猎为生，有几家更是世代以此为业，经验丰富装备优良，几乎不会出事。但是最近，频繁有上山打猎的人莫名失踪，大家都说山上来了可怕的吃人怪物，是以去打猎的，也不敢待到晚上，早早回家了。”
　　“多谢。”
　　“你们问这个做甚？”
　　没有人回答他，身前两道身影，早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