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蓝湛，我想一辈子都和你一起夜猎！》李亦风

40、夜猎之长相思（10）

　　蓝思追三人从豫州回到越华城，已是八、九日过去了。让少年们激动无比的是，这么长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我长话短说！”蓝思追风尘仆仆归来顾不上喝一口茶：“我们打听了几天，总算找到了那位夫人的夫家。这家姓谢，家中次子与夫人是青梅竹马，成亲后相敬如宾，关系很好。半年前，谢二谋到了越华城的府官职位，打算上任站稳脚跟再把夫人接过来。一开始，谢夫人还能收到丈夫报平安的书信，后来竟杳无音信。夫人不安，不顾家中劝阻，千里迢迢赶赴越华城。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夫人是个很出色的绣娘，在谢公子临行前给他绣了一个平安香包。”
　　“所以现在城里的府官就是他丈夫？”蓝景仪刚说完，又反驳自己道：“不对，府官不姓谢啊……而且，她丈夫应该死了的！难道……”
　　蓝思追自然不知道蓝景仪念念有词在嘀咕什么。少年们花了一些时间交换信息，总算梳理出脉络。
　　一个男人，到他乡任职，结果没当上官，人没了。他的夫人来找他，人也没了。至于为什么没了，很可能与这个“官”有关。
　　接下来大家也不敢猜了，毕竟还没查探过，不能妄作推测。
　　“都别站着了，坐下。”看所有人挤作一团，魏无羡都有点透不过气了，喝了一杯掌柜送过来的清茶：“你们做的很好了，现在我们还差一点东西，马上就知道真相了。”
　　“差什么？”蓝景仪问。
　　魏无羡勾了勾手，让大家往前聚拢，故作神秘地说：“含，光，君。”
　　蓝景仪嘴角一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当魏无羡又拿含光君消遣他们。不料其他小辈突然脸色一变，朝他背后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含光君。”
　　众人非常整齐、非常有默契地往两旁让开，让蓝忘机坐到魏无羡的边上。新来的四位小辈心中暗暗称奇，他们这样做并不完全是出于对长辈的尊敬，而是隐隐觉得，他们俩就该坐在一起！
　　瞧，魏前辈翻出一只茶杯，斟了一杯，推到含光君面前。含光君端起来抿了一口，无比自然。紧接着，魏前辈向含光君投去意味不明的目光，后者立刻心领神会，答道：“如你所料，分毫不差。”
　　魏无羡摸摸下巴：“嗯，那便说得通了。”
　　此情此景，一头雾水的人众人本来就插不上话，再加上刚才看到的种种，不禁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多余！
　　而蓝景仪他不一样，大声问道：“含光君，魏前辈，发生了什么事？”
　　魏无羡嘴角一扬，笑道：“其实这几天，我跟你们含光君也没闲着，查到了很多城中秘事。在说之前我先问问，你们谁知道，何为买官？”
　　众人纷纷摇头。
　　蓝忘机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顾名思义，花钱贿赂，谋求官职，顶替原先通过考试、应该上任的人。”
　　魏无羡也补充道：“有买自己就有卖，出现卖官的情况，可能纯粹是某些上层官员贪图钱财，收了贿赂。但也有可能是天灾频繁，国库空虚，用这种方式来筹款。”
　　少年们自小受姑苏蓝氏教诲，黑白是非分明，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皆忿忿不平。
　　“这……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被顶替的人也太无辜了！”
　　“对啊，要是买官的是个能人，那还好说。要是个恶人，百姓不就遭殃了吗？”
　　在一片喧哗中，蓝思追突然想通了一切，迫不及待道：“那位谢公子，便是要来越华城就职的，然而此地的府官却不是他，莫非……！？”
　　似乎是为了鼓励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蓝忘机补充道：“此地有三异。其一，府兵嚣张跋扈，其二，官家作风奢靡，其三，百姓讳莫如深。”
　　“现在的府官，是买来的！而谢公子，是被顶替的！”蓝思追一鼓作气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魏无羡竖起腿打了个响指：“正是。”
　　“哦！原来如此……”众人顿悟，得知有买官这种事后，一切便能轻而易举地连起来。
　　“没错，如果你们有多留一个心眼的话，就会发现这些问题。”魏无羡卖够了关子，将调查的结果娓娓道来：“我找一些叫花子打听过，在几个月前，就有人看到几个府兵打死了一个来理论的男人，何人指使，不言而喻。这两天含光君也追查到，现在的府官姓华，家中经商颇有钱财。他的老父亲为了给家里添点光，给他买了个这个官。这人本是个纨绔子弟，当了官也死性不改，百姓多有不满。”
　　蓝景仪气鼓鼓的，差点就要一掌拍在桌子上：“这条人命，他肯定脱不了关系！现在我们要去抓人吗！”
　　“非玄门所能及。”
　　蓝忘机及时的提醒，像在这些少年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众人一听也都知道是什么回事，官府管平民百姓，管的是普通人，玄门管妖魔鬼怪，管的是邪祟，还有修仙之人。两者各司其职，维护世间和平。有时也会互相帮助，但从来不能互相干涉。比如现在，一个普通人杀了人，他们可以报官，却不能二话不说把人给抓了。若是鬼杀了人，却可以二话不说把它灭了。
　　少年们泄了气，其中一人咬牙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做什么了？”
　　见他们一个个嫉恶如仇，魏无羡好声好气道：“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向上级官府提一下，也许能得到妥善解决，你们就别操心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解决那位夫人的问题吗？”
　　“嗯，了结谢夫人的执念才是当务之急。”蓝思追最为成熟，很快从愤怒中调整过来，又问：“可是前辈，我们一直认为谢夫人的执念就是找到她的丈夫，但既然她早在义庄找到了，为何死后仍一直在客栈里寻找？”
　　“我真想当个一问三不知啊！”魏无羡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你这几个问题我真不知道。不过硬要我说也可以。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传说有的人不想忘记前尘，忘记自己所爱的人，不肯喝下孟婆汤，便要跳下忘川水，等千年再进入轮回。渐渐地，同样也会忘记一切。也许这位夫人便是如此，却隐约记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没找到……”
　　“切，又在讲故事！”蓝景仪翻了个白眼。
　　蓝思追倒是听得入迷，末了还感慨道：“世上真有如此痴情之人？”
　　魏无羡嗤笑道：“当然有，只是你们没遇到罢了。是吧，含光君？”
　　蓝忘机自然听得出，这话意有所指，指的便是他。
　　虽然含光君默不作声地别过头，但大家还是清楚地看到，一丝笑意出现在他的嘴角。
　　众人：“……”
　　魏无羡心里飘飘然，却没有得寸进尺，转而道：“好了好了，不要岔开话题。谢夫人不顾一切从家乡前来寻夫，她活着时的心愿，无非是想和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死去了也不例外。既然义庄的老头知道谢公子安葬在哪里，我们只消找到谢夫人的遗体，将他们合葬便是。”
　　众人一听眉头紧锁，不禁“啊”了一声。找一具莫名失踪的尸体谈何容易？尤其是蓝思追和蓝景仪，又想起了上次为了找一位义士的舌头，翻山越岭，历尽千辛。
　　“我们好像，还不知道这位夫人是为何而死……她应该知道自己丈夫的死因，也有可能会去官府理论，该不会又是被人害了吧？”
　　“嗯，这次确实有些棘手。不过我和含光君商量过了，你们表现尚可，最后这一步，本老祖亲自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