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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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高三以来的第一次段考成绩终于出了。因为不少竞赛班学生去搞比赛从而缺席了考试，苏清然的名次前进到年级第154名。但如果除去竞赛班的人数，大概在两百名左右。
而陆遥深一如既往，在班里占据鳌头，并成功挤进了年级前30。而紧跟着的是班长和他女朋友。看着年级公告栏的成绩榜单上有好几个6班的同学时，苏清然感到特别的自豪。
但不是人人都能像他们一样，考到自己满意的成绩。
八月刚开学，有一次突击考试。许多学生因为荒废了暑假、没有认真学习而考得一塌糊涂。
顾夕光也是其中的一员。她本来以为这次段考能比开学的突击考试进步很多，但没想到反而退了一些。还是在排名有些水分的时候。
335名，和段成旭的291名有得一比。
顾夕光在看了自己的排名后，默默地回到座位上发愁。
段成旭几次问起她怎么了，她都默不吭声。苏清然识趣地制止了段成旭的询问，用唇语和他说：“让夕光自己静静吧。”
后来，苏清然看见了顾夕光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依稀听见了身旁人小声的抽噎。
这不是苏清然第一次看见顾夕光因为成绩而闷闷不乐，却是第一次看见她因为成绩而哭。可能是高三了吧，大家的好胜心与矫情的情绪点都放大了。
苏清然也不止一次觉得心里很压抑，很无助。
很想逃离这个教室，逃离高三。
但因为陆遥深在她身边，她又觉得这些困难是可以克服的。
下午放学后，又到了逢单数日的跑操。
美其名曰是为了释放情绪、调整身心而做的活动，但放到年级主任这里就变成了一项强制性的任务。苏清然觉得她高三的压力，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跑操。
跑步非但不能让她放松，反而给了她巨大的身心负担。
跑操的路线上设置了两个勘察点，会有专门的老师负责登记考勤。要不是为了凑人数，苏清然真的想不干了。
她体力本身就不大足，学生还要以班级为单位绕着学校跑一圈，这对她来说实在吃力。每次跑完后，她感觉整个人都散架了。
虽然陆遥深和她说，如果真的太累了就停下。但她每次还是想，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而这天的跑操，似乎比往常的任何一天都要疲惫。
可能是因为快下雨了，空气干燥闷热。苏清然呼吸起来很不顺畅。在跑到二分之一的地方时，她的喉咙一处传来了极其干涩与灼热的疼痛感。
“好慢啊。”
身后的人群中，某个男生的喊声传到了苏清然的耳里。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莫名起了一股恼火。
为了照顾女生，跑操时一般让女生跑在班级的前面，目的是将速度控制好。但不乏也有缺根筋的男生不大懂得其中的道理。
事后，虽然苏清然也觉得自己是矫情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情。但那一刻，她确实有了情绪。
她觉得自己的坚持有点可笑。几乎是一瞬间，她不想干了。
于是，她悄悄地缓下脚步，让后面的人先跑。
身后的同学陆续跑到了她的面前，她也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到了班级队伍的最后边。
她停下了脚步，蹲下来假装在系鞋带。拖了有一段时间后，苏清然才缓缓起身。
突然，喉咙处有一阵瘙痒，她猛地咳嗽起来。
一只温暖的手附在了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抚着。
苏清然抬头，这才发现陆遥深原来一直在她身边。
等那股痒劲过去后，她微喘着气，在陆遥深的陪同下慢慢往前走。
“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看你脸色不太好。”
“谢谢呀。”
“没事。以后不要跟着大部队了，我陪你在后面慢慢跑。”
苏清然触着他的手心，淡淡地回眸一笑：“好。”
跑操结束后，陆遥深送了苏清然回宿舍。她的宿舍在五楼，陆遥深特意嘱咐季冉搀她上楼。
“他们复合了吗？”
“暂时还没。”
“他们暑假的时候就有点问题，因为之前那个人的缘故。”
“我一开微信，他就来找我。几十条信息，好可怕。”
“他这次来找她，我觉得复合的可能性不大。”
“她态度挺坚决的。”
在经过隔壁宿舍的时候，苏清然听见了班上两个女生在谈论些什么。
她无意间往隔壁宿舍里瞥了一眼。在看见其中一个女生是和文希宁很要好的叶诗九时，她愣了一下。
既而，重新回忆起她们方才的对话。
她本无心去听，却已全然知晓。
***
江涵和文希宁分手了。
从之前无意间听见别人的谈论时，苏清然心里多少有数了。
“我有时候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传纸条她从来不会回，约好了一起吃饭又突然说不吃。我知道她的性格就是这样，所以我只能干着急。我尝试过理解她，但是我累了，折腾不起。”
但她说，他把她的心给丢了。
在和文希宁的相处当中，苏清然隐隐感觉她与江涵的性格大径相庭。虽然她鼓励了文希宁去尝试一段新的感情，但这始终只是纸上谈兵。
苏清然抱歉地看向江涵，徐徐开口：“其实文希宁有问过我的意见，而我告诉她你们可以试试。但是…”
他们不合适。
无论从性格，还是观念。
他们也许能理解对方，但做不到绝对的包容。
“你还是这样把所有事情揽在身上…”江涵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加重：“我们之间的事情，只与我们自己有关。”
“但是…”
“而且她之前说想考她爸那边的学校…我们就算毕业后还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对这段感情有多少信心。”
苏清然脸上的歉意逐渐淡去，但同时江涵的话正正戳中了她的心。她不禁有点感同身受：“我听说夕光和Sam都挺想去上海的。”
“其实我也挺羡慕Sam他们的。我真服了。他们这次段考考差了，还能考到一起。”
江涵眼神里流露出了几分情绪。
苏清然错愕地看向他，心情有些复杂。
原来不只有她一个人会羡慕。
她和陆遥深的目标并不一致。她不愿意出省，而陆遥深想去大城市看看。
曾几何时，她客观冷静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是否能为了陆遥深而和他一起去北京。
答案，否。
这并不代表她不够喜欢他，而是她不愿意跳出自己的舒适圈。这种念头从她小的时候便已经根深蒂固了。
相反，她也不愿意看见陆遥深为了她留在省内。
基于这种想法，苏清然再分析了一下异地恋的可能性。她很难受地得出了一个结论：她觉得自己是无法忍受异地恋的。
过去一年里，她和陆遥深不同班。而且在高二上学期时，陆遥深去了校外搞竞赛。一个星期只能见到一面，她心里已经觉得很难受了。如果时间再长一点，她不敢想象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所以，她觉得这段感情大概率会在毕业后不欢而散。
这些想法和忧虑，她都没有告诉陆遥深，也不敢告诉他。但换句话来说，因为这样，她才会更珍惜和陆遥深在一起的每一天。
即便最后的结果不尽人意。
“傻了吗？”
江涵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苏清然的视线重新落到他的身上。
“抱歉，说回文希宁吧。”
江涵“嗯”了一声后，重新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说，有时候即便是戴着耳机听歌，将音量调到最高，也还是无可避免地听见文希宁的声音。
“你能听见她的声音是你刻意为之。你心里是想听到的，所以大脑会调动五官去感受她的存在。”
他似乎不愿意相信，开玩笑地反驳着她：“耳机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好。”
“相信时间吧，时间会治愈一切。”
江涵在这段感情中，妥协过，卑微过，软弱过，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放手。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人。”
他失了神似的看向窗外，似乎还在回味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但是没过多久，他却又将视线放回苏清然身上。
“当然，与我有深交的我都不会忘记。”
苏清然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心里的暖意油然而生。
“如果哪天我不再戴耳机听歌，那我应该是放下她了。”
窗外，雨还在下。
只是，江涵憔悴的脸上终显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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