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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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哥走了吧？”
“什么？”
“我怕你找不到我，让Sam哥在篮球场等你来着…”
“我没见到他。”
“哈？”
“我碰到江涵了，他和我说的。”
“啊？”
“今天补课的老师拖堂了，我一下课就跑过去找你，结果路上碰到了他…你刚刚说Sam在等我？”
“对啊。”
Sam哥，我对不起你…
苏清然在心里默默地向还在篮球场上等人的段成旭道着歉。那头，某个女生突然出现并狠狠地嘲笑了他一番。
意料之中的是，两人又吵了起来。
“没事，我下次请他吃饭。”
“要不我们下次请他和夕光一起吃饭？好像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形式一下。”
听闻后，陆遥深满意地笑了。
他微微勾起了唇角，深邃的双眸中透出一丝柔光。他习惯性地抬起了手，但在留意到行人经过时，却又不得不忍住摸头的念想。
“好。”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腕表，缓缓地应答了一声。
身旁那道炽热的目光久久都没有移开，待到他回头去想要迎上女孩的热情时，女孩却没有如他所愿。
在感觉到身旁人的动作后，苏清然迅速地回过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此时已经来到了六点半。
她漫不经心地打趣道：“没和江涵打起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一条隐蔽的小巷子里。
陆遥深没有理会苏清然的玩笑话，而是牵起她的手，戏谑地反问道：“怎么不看我了？”
苏清然的手在陆遥深手心里不安分地摆弄着，陆遥深握紧了她的手，没让她挣脱开。苏清然警惕地看向四周，却发现他们早已偏离了去往饭堂的方向。
“有点晚了，还是去吃饭吧。”
苏清然转移着话题，她的底气随着声音也越来越弱。
“我不好看吗？”
恋爱中的男生分分钟比女生还要闷骚…？
这是此刻，苏清然心中对陆遥深的唯一印象。
不知道是不是情人滤镜的缘故，这话放在任何一个骄横放纵的人脸上，苏清然只会觉得这人自恋。但放在陆遥深这张干净利落的脸上，苏清然觉得这是他的资本。
是的，资本。帅的资本。
她没救了。
苏清然迟迟没有回答陆遥深的话语。
说是不乐意？倒不如说是甘拜下风。
某人在对女孩调笑失败后，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放出了一个更令苏清然震撼的“杀手锏”。
“心理学上有一个效应。如果我在看表，那个一直盯着我的人也会不自觉地看一下表。”
苏清然回想着刚才自己的确因为陆遥深而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时间，着实被惊诧到了。她终于回过头去看他。
“你还懂这些？”
“之前无意间看到罢了。”
苏清然点点头，再联想起有过的经历，似乎也明白了一些。
“至于你刚才问我的问题…”
陆遥深叹了一口气。
“你的小脑瓜都在想啥，我怎么会和江涵打起来。”
苏清然不甘示弱，满意地笑了：“玩笑话你可没比我少说。”
“不过，他说起你之前左手骨折过的时候，我挺害怕的。”
陆遥深顿住了，没能再说下去。苏清然没有理会腿上的伤，她蹬着右脚往陆遥深身上小步迈近。
她顺势把头埋在了陆遥深的肩膀上，放轻了语气说道：“都说了这不是你的错。”
“但是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抱歉，是我没和你说过。因为那是初中时候的事了，而且都好了。我以为没必要说…”
“其实就算骨折也没多大的事呀，你们男生打球时不是也经常会有碰撞吗…我之前就见过几个同学摔倒骨折了。”
“那怎么能比较？我们的身体本身就比女生健康结实，何况你的身体本身就不大好。”
苏清然本还想稍微反驳一下的，但在看到陆遥深脸上渐显的低气压后，她默默地闭上了嘴。
只是，两人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
“对了，有一件事…可能要你帮忙了。”
倒是苏清然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陆遥深松开了她的手，接过了女孩递来的饭卡。
“这个饭卡是那个撞到我的男生的…我用它来刷了刚刚的医药费，你能不能晚修时帮我还给他…？他是高二25班的xxx。”
话说完后，苏清然怕陆遥深不理解她的意思，又立即补了一句：“我腿伤了，不太方便爬上三楼…”
“我知道。”
陆遥深的声音干脆利落，苏清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一丝不乐。
但很快，陆遥深便点了一下头，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放心，这个人我就会打了。”
苏清然：？
虽然苏清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此刻，她的心里却莫名多了一份安全感。
这件事的后文，苏清然当然是不知道的。
她没有特意问起，陆遥深也没有多说。
但她偶然从段成旭和顾夕光的对话中听来，那个男生似乎被吓得不轻。
吓得…不轻？
她疑惑地向段成旭讨要真相，后者却只是递给了她一个意犹未尽的眼神，然后一而再地重复着这句话。
耐不过好奇心，苏清然在某次和陆遥深的谈话中，假装无意间提起这件事。
陆遥深没有否认，却也没有多言。
“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那Sam哥怎么说得这么夸张？”
“我只是和他好好地说了几句话而已。”
“好好…地？”
“嗯，好好地。”
“那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啊。”
“秘密。”
后来，高二某场篮球赛中，6班和25班是对手。场下，苏清然认出了那名男生。男生的朋友问他身为主力，为什么不上场。
男生说，不敢上。
“半年前我被他虐得很惨。”
***
“一分钟计时…开始！”
篮球场上的接力项目开始了。
6班男生们打着头阵，希望为女生争取多一点时间。他们快速地带球跑到了篮筐底下，三步上篮后立即将球传给了下一个同学。
苏清然站在场外，全程看着篮球的走向。
此时，顾夕光从段成旭手中接到了球，她游刃有余地跑到了篮筐下，单手托起球往上扔。
球入网后，快速接下后传给了身后的女生。她慢慢地走到了段成旭身后，得意地朝他笑着。
意料之外的是，段成旭这回却没有再损顾夕光了，而是给她比了个大拇指。顾夕光在收获段成旭的称赞后，脸上的笑容久久都没有消失。
苏清然见此，心里深感欣慰。但转念一想后，又觉得可惜。
她因为两天前的意外摔伤，不得不放弃了校运会的项目。顾夕光为了不让6班的篮球接力比赛因为不够人而取消资格，她顶上了苏清然的位置。除了篮球，顾夕光之前还报了足球接力。
事发突然，仅仅剩下两天的时间。苏清然一开始还担心顾夕光应付不来。但此刻，在看到她如此熟练地运球和投篮后，苏清然心中的歉意少了几分，也总算是感到安心了。
除却顾夕光的运动细胞好之外，这之中离不开段成旭的功劳。
这两人什么时候能敞开心扉呢。
想到这里，苏清然的嘴角不由地上升。
“很想去吗…？”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苏清然循着声音惊喜地回头去看，却落了一个空。
“这里。”
原来身后人已经不知不觉地站到了她的身旁。脸上的暖意令苏清然反应过来，她随即回过头去，双手接着刚接好水的暖水壶。
“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
这段对话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苏清然眯着眼睛开心地笑了起来：“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陆遥深思考了一会，结合着此时的情景，不由地试探道：“校运会？”
“对了一半。”
苏清然摇了摇头。
她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了一个“再猜”的表情。
陆遥深移开了视线，往篮球场上的选手们定睛望去。
突然间，他的目光一闪，深邃的双眸中多了几分确凿：“校运会前有一次练习，我帮你挡了篮球。”
“看来我的心思被你揣摩得很好啊，陆同学。”
略过苏清然嗔笑的表情后，陆遥深默默地自言道：“早了。”
这话说是自言自语，却还是说给苏清然听的。
“什么早了？”
“比我预设的时间早了。”
“你有这个时间来研究，怎么不问我？”
陆遥深不置与否，“我一直以为是换座位那一次。”
“啊，那个时候啊。”
“那个时候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我记得你当时说了来找我问问题，结果还是我先找的你。”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你当时是不是…吃醋了？”
苏清然回想起一年前的场景，不由感到难为情。
有一晚，苏清然本想找陆遥深问问题的，却在看到他被其他女生“缠着”后，瞬间放弃了这个念头。之后的心情别提有多难受了，这也导致了她赌气般地不去和陆遥深打照面。
“嗯？”
她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全然不去回应。这个迷惑的眼神落在陆遥深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模样。
“我以后只给你一个人讲题？”
“欸？那倒也不用吧…只是那时没有什么安全感。”
还没等陆遥深再说些什么，苏清然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她话锋一转：“不过有时候真的觉得命运挺神奇的…我今年报篮球是因为想找回去年的那种感觉。”
“嗯。”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大概能。”
“因为体育委员教我们女生打篮球的时候，我总能想起去年的画面…可能是因为记忆里有你，这个场景挺深刻的。”
“不过我始终找不回那种感觉了。”
陆遥深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苏清然的话语无疑也带着他回忆起一些难忘的事情。
“江涵得知我报了篮球，很惊讶。我问他，我难道不合适吗？他没正面回答我，但我觉得他的意思就是不合适。”
“后来我想了一下，我身体不好，运动细胞也不好。顾夕光练了几天就能熟练地投篮了，我却要很久。但是又想起你之前说过我合适…”
苏清然看着陆遥深，撇了撇嘴，而后看似云淡风轻地讲道：“虽然你当时可能只是随口一提的。”
“不是。”
陆遥深迎上了苏清然惊讶的眼神。
“我不是随口一提的。”
他认真地望着她，坚定的目光中含了一丝柔情。
“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只要喜欢就去做吧。”
“可是你之前说…”
苏清然才刚开口，陆遥深便知晓了她的意思。
他打断了她的问话，徐徐地说道：“很多时候我在球场上看见你的眼神。”
“因为你喜欢，所以我希望有个借口能让你如愿地去尝试，尝试那些你不敢去做却又渴望的事情。”
鼻尖的酸意在不断地发酵，男孩的声音迟迟未能从她的脑海里消散。
苏清然手足无措地戴上了眼镜，只是明亮的镜框上早已浮现出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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