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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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刚过，阳中高二年级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次考试。
以往，苏清然对考试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一年多的时间早已让她褪去了刚入学时笨拙而青涩的模样。
只是在看到考场分布表后，她的心里却突然生出了几分迷茫。
自从九月中旬，陆遥深去了市里物理竞赛的集训后，苏清然就没再在学校见过他了。
尽管他们会在晚上打电话，尽管每个周日苏清然总是会抽出时间，利用上学的借口经过陆遥深集训的地方见上一面。
然而，为了不打扰舍友休息，打电话的时间总是少得可怜；为了不影响陆遥深的作息，周日见面的时候总是匆匆忙忙。
这些都与苏清然最初设想的很不一样。
早在他们在一起之前，她就知道竞赛生的压力很大，也知道自己需要理解他。但到真正经历的时候，她才知道曾经的设想都不过是纸上谈兵。
“我们是在提前经历异地恋吗…？”
有一次，苏清然在独自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了几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拼命地往眼眶外挤着。
她匆匆跑回宿舍后，立刻给陆遥深打了这个电话。
很多人说，距离产生美。
苏清然其实并不这么认为，她曾经很多次羡慕那些同在一个班的情侣——抬头便能看见。
电话接通了，苏清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心里一窝火便直直地问出了口。
那头的陆遥深沉默了。
女孩哽咽又质问的口吻令他迟迟说不出话来。他痛恨自己此刻不在她的身边，也痛恨自己过早作了承诺。
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座机屏幕上电话接通的提示颇为刺眼。
苏清然忍不住鼻尖的酸意，泪水再次从眼眶里流出。
她狼狈地抹干了眼泪后，笑着像是自言自语道：“没事没事，我刚才傻了…”
“舍友叫我了，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晚…安。”
不给陆遥深回话的机会，苏清然立即挂上了电话。等她坐上床后，苏清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有点后悔拨通了这个电话。
而那头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声，陆遥深微颤着手熄灭了手机屏幕。
他坐在路边的石阶梯上低着头，紧闭的双眸里生出了几分疲倦。他双手撑在额前，久久都难以平复下难受的心情。
那晚像是两人做的一个梦。
他们心照不宣地逃避了一些事情，也没有人再提起那一通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遥深不在身边，苏清然感觉到一段考的这段时间过得特别慢。
考场里的喇叭播放着15分钟考试结束的提示音，苏清然恍然惊醒。
她看着最后一道大题还是空白的生物答题卡，不禁想起了欧阳海凶神恶煞的模样，立刻加快了做题速度。
***
考试结束的当天晚上，苏清然在宿舍里用着座机和苏母通电话。
“你爸的朋友送了我们两张演唱会的票，你叫上同学一起去吧。”
苏清然愣了一下，一顿一顿地吐着字：“…演唱会？”
她并不追星，所以对苏母竟然让她去看演唱会的行为感到匪夷所思。
“对啊，你不是很喜欢香港歌手吗？我看了门票上的表演曲目，这次演唱会是歌曲串烧…”
啊。
苏清然心情突然间有些激动，她好像知道为什么苏母会让她去看演唱会了。因为…
“有《天梯》吗！”
“有你喜欢的《天梯》。”
苏清然和苏母同时说道。
《天梯》是2010年由香港男子歌唱组合C All Star发行的一首粤语流行歌曲。苏清然最开始知道这首歌还是源于她的家庭——苏父是张国荣的歌迷，苏母则是黎明的粉丝。
身处一个钟爱于香港乐坛的家庭，苏清然从小便耳濡目染，对粤语文化和歌曲情有独钟。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谢谢妈！那啥…什么时候？”
“下星期六晚上八点，在阳中隔壁的体育馆。”
“行，那我到时候约一个朋友去。”
“嗯，早点睡。”
“好。”
和苏母通话完后，苏清然立刻将电话卡又刷了一次，拨打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她拿起了听筒，缓缓地拉着电话线，绕过了阳台门走进了厕所，然后微微掩着门。
“陆遥深…”
十点四十分，宿舍楼里的灯一下子全熄灭了。
苏清然的视线突然一黑，然后踉跄地倒在了厕所门上。“砰——”她立即往后伸出了右脚，撑住了整个身体。
“清然！你小心点！”
苏清然掩着听筒，小声地回答着舍友：“没事没事，就是撞了一下。”
“刚才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陆遥深握紧了手里的电话，紧皱着双眉。
“没事。”
苏清然按着厕所灯的开关，拉着电话线重新走了进去。她刚想说着什么，那头的声音却像是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
“有时候我真的好想抛掉所有事情，去到你的身边。可是…这次不能获奖的话，我们还要等到高三…”
“你别急啊…我等你呀。”
“我等不了。”
陆遥深的声音嘶哑却有力。
电话那头是行人道上绿灯通行的嘀嗒声，耳边宿舍楼下舍监的责骂声戛然而止。
在异常安静的片刻之中，苏清然听到了陆遥深沉重的喘气声，她不禁泪目。
“班长…”
“我其实…挺痛恨自己的。为什么要忍不住给你承诺。”
“陆遥深！”
此刻，苏清然的心情尤为复杂，心疼之余更是恼怒。
陆遥深说什么都好，骂她矫情也好，不够善解人意也好。苏清然最不希望听到的就是他在后悔——
后悔和她发生的一切。
“我从来不后悔和你在一起，请你不要再这样说了。”
尽管很久才见一次面，尽管很难才见一次面。但如果能够选择，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奔向他的怀里。
那头的男孩怔住了，他听着女孩坚定利落的声音，看着脚下穿着的大红色Nike球鞋，心里不由地感到动容。
他胡乱地把额前的头发往后一拨，眼前的街景突然变得明亮起来，此时的黑夜也不再彷徨。
“初赛在下周六。”
“嗯。”
“考完…我想见你。”
***
“清然！”
听到后方传来的声音后，苏清然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她转过头去：“这么巧？”
项可怡单手提着菜盘子，一路从苏清然身后绕过了桌角，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还不是因为年级主任针对我们班！”
说来，因为尖子班的作息和普通班大不相同，苏清然已经很久没有见上项可怡了。连是暑假，苏清然都没能和她约上，也不得不作罢了。
她心里有很多事情想要同项可怡说，想要和她分享脱单的喜悦，想要诉说异地恋的苦涩。
“你知道吗？简直是惨绝人寰！”
项可怡似乎嘴不能停歇，眉飞色舞地和苏清然吐槽着近来不顺心的事情。
有好几次苏清然想要插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项可怡热络得仿佛还是苏清然脑海里熟悉的容貌，滔滔不绝的模样也还是她曾经浅笑的对象。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苏清然默默地听着项可怡数落着年级主任针对尖子班定下的规矩，不由地莞尔。
饭后，苏清然和项可怡将菜盘子摆到合适的地方后，先后走出了饭堂门口。苏清然无意间瞥到了身前不远处的霍嘉闵。
怎么会…
苏清然往霍嘉闵身旁定睛一看，女生亲昵地往霍嘉闵身上靠，霍嘉闵冷淡的脸上显现出一丝柔情笑意。
苏清然将视线转向了身旁的项可怡。
眼前的项可怡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朝向某个方向的视线，坦然地对上了苏清然的眼神。
“你之前就知道了…？”
苏清然试探地问道。
“嗯，之前我就知道了。”
项可怡瞄了一眼霍嘉闵身旁的女生后，继续若无其事地讲道：“那个女生是他初中时的学妹，今年考上了阳中。”
“你…还好吗？”
项可怡摆了摆手，似乎毫不在意：“多大点事儿啊。”
苏清然仔细地端详着霍嘉闵身旁的女生，悠悠地开口道：“你比她好看多了，霍嘉闵眼瞎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我多好看啊…霍嘉闵简直是没眼力。”
项可怡喋喋不休地和苏清然聊着，苏清然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她的眼神。
尽管项可怡极力掩饰着她的心情，然而她的视线还是会时不时地看向霍嘉闵。
苏清然的心里不由感到唏嘘。
她曾经很欣赏项可怡有一说一的性格，能直言不讳地说着她和霍嘉闵的事情，也能毫不谦卑地追求心中所爱的事物。
然而，这可能只是苏清然眼里的项可怡。项可怡真正的内心，她无从得知。
“今晚的晚会，记得看我！”
项可怡的话语将苏清然拉回了现实。
苏清然在脑海里回想着主持人大赛的名单，不禁感到疑惑：“你有参加吗？”
“偷偷告诉你，我这学期加了街舞社…中场有歌舞节目。”项可怡凑近苏清然的耳旁，小声地说道。
苏清然惊讶地看着项可怡。
眼前的她自信地笑着，微微弯起的眉眼，狡黠而妩媚。
“好。”
苏清然点着头，不由地被她的笑容感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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