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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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生日是指…”
顾夕光一脸戏谑地看着苏清然，后者扶着头悠悠地回答道：
“嗯，我觉得他指的是我的生日。”
“那岂不是又…”
“那段时间我们一家去了新加坡旅游。”
“怪不得刚才陆遥深来了我们班…是给你补送生日礼物？”
“对。”
还没等苏清然说完话，顾夕光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对啊。”
“哪里不对了？”
“你之后没和他出去玩？不然现在才给礼物？”
苏清然顿了一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事实上，如果不算刚才，我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他了。”
提起这事，苏清然就觉得头疼。
因为旅游和补习的缘故，苏清然的假期其实安排得很满。上次见面，还是在她出国前的某个下午。因为补课的地方离陆遥深家里很近，她便偷偷翘掉了一节物理课去见他。
有句话说的很好：逃课必点名。
那节物理课刚好点了名，补习的老师把苏清然缺课的事情告诉了苏母。虽然苏母没怎么责备她，但她还是感觉到苏母起了一点疑心。
那之后，苏母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早恋的后果，诸如“隔壁老王家的女儿早恋之后，成绩如何如何下降。”
“我现在出门都要和我妈报备了…”
“你就说和朋友出去玩？”
“你永远无法想象到热衷于抓早恋的父母心。”
“我妈会详细具体到问对方是谁，在哪里玩，几点回家。”
“阿姨也是关心你。”
“虽然我可以用别人作借口，但我真的挺怕她来查的。或者我爸妈的哪个朋友撞见我们…就完了。”
最后，他们还是没有讨论出解决方法，也忘记了是如何结束这个话题的。
只是…
为什么假期见个面都这么难！
还不如在学校方便。
她撩了一下刘海，然后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手机上的显示灯不停地亮着绿色光点，她点亮了屏幕后，直接打开了微信置顶的对话栏。
在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时，她急躁的内心突然间变得平静下来。
“早【玫瑰】”
她点开了对话框，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然后用双手快速地敲着26键的键盘。
“我好想你啊【猪头】”
顾夕光的手在苏清然面前不停地摇晃着：“嘿，想什么呢？”
苏清然摇着头笑了一下，没再纠结暑假见面少的事情，而是话锋一转：“不过他在得知我要去国外旅游，不打算过生日后…”
苏清然心虚地望了一眼身后。
段成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眼神和意思，恶狠狠地盯着她。
苏清然装作没看见似的转回了头，然后靠在了顾夕光的肩膀上，小声嘀咕道：“怒虐了Sam哥一番…”
“怎么个虐法？”
顾夕光的眼睛开始发光，她瞥了一眼段成旭，不怀好意地坏笑着。
“本人在这里，你就不能问我吗？”
“问你你会讲吗？”
“苏清然那还是我和她说的！”
“那你倒是说呀！”
“除了王者，陆遥深他还有什么可以赢得过我？！”
顾夕光一脸得逞地笑了：“切，那可多得去了。”
“你说说看？”
“你有陆遥深那么会照顾人吗？”
“我有！”
“有的话你就不会和阿苑分手了！”
原来Sam哥也分手了吗…？
苏清然有点诧异，下意识看了一眼段成旭。后者面色微沉，但又很快恢复过来，叫人挑不出毛病。
“顾夕光！你非得戳人家痛吗？好像说的31班那谁就很好？”
苏清然左右不停地回望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
见状，她讪讪地劝道：“你们两个别吵了…”
还没等苏清然说完话，顾夕光像是被激怒了似的，一连串地像炮弹一样灵魂发问：
“你有他那么会打篮球吗？”
“你有他成绩好吗？”
“你有他那么能干吗？”
“夕光，别生气…别生气！”
苏清然扯着顾夕光的手，避免她激动得就把段成旭给打了。随后，她又苦口婆心地对段成旭说道：“Sam哥，你就让让她嘛。”
“算了…我才不和她这种小女生计较。”
苏清然又轻轻拍着顾夕光的手背：“夕光，不要生气啦。”
顾夕光翻了一个白眼：“谁稀罕和他生气了。”
“这样就对了嘛。”
正当苏清然认为事情已经解决了的时候，6班班长走进了教室，扯着嗓子喊道：“顾夕光，段成旭！化学老师叫你们去搬书！”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自己去就好了！”
完了。
苏清然不忍心再看他们俩。
6班班长不识眼色：“你们一起去啊！”
“切，谁想和他/她一起去！”
顾夕光和段成旭先后离开了教室。
苏清然无奈地看着两人气冲冲的背影，忍俊不禁。
她粗略地翻开了一下桌面上的生物必修三。看着书本上关于神经系统的“突触”图——兴奋在神经元之间的传递，她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
“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开学第三个星期，这节课是欧阳海在6班上的生物课。
从上课开始，6班学生多少感受到了欧阳海身上匍匐着的低气压，谁都不敢造次。尽管如此，欧阳海还是一反之前三个星期里在6班学生心中的形象。
苏清然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黑板，岂料便与他的眼神对上了。欧阳海手上的教条棒指向了苏清然，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苏清然愣了一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在叫我吗？
“就你！别看了。”
欧阳海的嗓门很大，声音一下子传遍了整个教室。苏清然讪讪地站了起来，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颇为同情地看着她。
苏清然着实被吓了一跳，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异样的心跳令她很难受。
屏幕上的字在苏清然眼里变得极其扭曲，她不停地在心里给着自我暗示，抚平着糟糕的情绪。
“B。”
欧阳海黑着脸，没有给苏清然一点眼神，而是看向她身旁的顾夕光，声色俱厉地喊道：“同桌！”
“…C。”
欧阳海直直地看着苏清然和顾夕光，近似发怒地吼道：“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上课的？这道题都能做错？”
苏清然再次被他的嗓门吓了一跳，微微颤了一下。她轻轻咬着嘴唇，强忍着因为紧张引起的身体不适。
欧阳海点了一下鼠标，屏幕上“D”选项的文字标了红。
然后声如洪钟地讲道：“兴奋在神经纤维上的传导方向是由兴奋部位传到未兴奋部位…B没错，C也没错，记清楚了吗？”
教室里的声音低沉无力：“记清楚了…”
屏幕上的PPT翻了页，苏清然感受到身旁空气的流动，顾夕光“嗖”地一下坐到了椅子上。
“我让你坐了吗？”
顾夕光立即重新站了起来，趁着欧阳海低下头去看电脑的时间翻了一个白眼。
苏清然低下头去，默默地背着第二章的知识点。
“以后谁在我课上答不出问题的，站十分钟！”
教室里死气沉沉，谁都不敢再说一句话。
这时，欧阳海还不忘讽刺了一句：“如果这句话都没听到的…”
“老师！”
段成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夕光回过头去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其实这道题的选项都有点问题。”
段成旭站了起来，他挺直着背，与欧阳海对视着。眼神里自信的锋芒丝毫不逊色于其他人。
“第一，细胞外液的化学成分……”
他手上拿着教材，时不时弯下腰看了几眼桌面上的《优化方案》，理直气壮地解释着每个选项。
“…这道题先放在一边，等我回办公室和其他老师讨论一下。”
欧阳海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拿着教条棒指着苏清然和顾夕光，往下晃着，示意她们坐下。
苏清然的膝盖刚弯了一下，一丝软弱无力的感觉从大脑神经里传来。她放慢了动作，手撑着椅子坐了下来。
顾夕光和她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地苦笑了一下。
下课铃的音乐响起，欧阳海还在讲台上讲解着PPT上面的题目，似乎并没有下课的打算。
走廊上人声嘈杂，不时有外班的同学经过，好奇地往6班教室里望去，却无一不被欧阳海瞪了回去。
教室里鸦雀无声，底下的学生们听着欧阳海枯燥无味的讲课，心思都渐渐飘向了远方。直到下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起，欧阳海才不得不结束讲课。
他颇为埋怨地瞪了一眼段成旭，然后在夏杰疑惑的目光中，匆忙收拾着教案和电脑。直到欧阳海走出教室前门的那一刻，苏清然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整节课，她都是在紧张中度过的。
夏杰两手空空地走上了讲台，然后从离讲台最近的同学的桌面上拿起了数学作业。
“大家在我课上放松点…我先去个洗手间，我们休息个两分钟再上课？”
苏清然拧开了保温瓶的盖子，连忙“咕噜咕噜”地喝上几口水。
段成旭看着身前两个女孩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用笔戳了一下顾夕光的后背：“你们…还好吧？”
两人同时回了头。
“没事！欧阳海那个样子还吓不哭我！”顾夕光笑嘻嘻地和段成旭打趣道。
段成旭看着顾夕光活泼乱跳的模样，放心地点了点头。
然后将视线转移到苏清然身上：“你也…没事吧？”
苏清然欲言又止，最终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的，谢谢Sam哥关心。”
“真的…没事？”
“嗯，没事。”
“你要有事的话要说出来…”
顾夕光伸手想要去拍段成旭的头：“段成旭你怎么变性了…？”
“你别闹。”
段成旭的手背轻轻地碰了一下顾夕光的手臂，打断了她的插话。然后一脸正经地看着苏清然，继续讲道：
“我说真的，不然我怕你这段时间会闷死自己…”
苏清然突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将视线落到了对面教室里的某个空位置上。
“段成旭你给我过来…你竟然凶我！”
顾夕光伸着手拼命想要给段成旭捣乱，后者无奈地抓住她的手腕：“就这么想玩我的头发吗？”
夏杰走进了教室，不停地甩着手上的水。顾夕光瞄了一眼，苏清然暧昧不明的眼神令她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甩开了段成旭的手：“说什么呢！”
苏清然会意地笑了一下，然后拿出了数学作业本。她正打算翻开某一页时，视线不由地被桌上的小日历吸引过去——
日历上的11号被红笔圈了起来。
她收敛了笑意，心里的酸涩正在不断地发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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