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剧情小改） ...
-
二段考前，顾夕光和苏清然早就商量好了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要一起去吃宵夜。
顾夕光对饭堂新出的炒饭心心念念，苏清然则是有点怀念很久没吃过的水饺。于是乎，这两人说了好几天，终于达成了共识。
然而，没想到的是——
竟然…下雨了！
这场雨下得猝不及防，也打乱了两人的宵夜计划。
“清然，我今天忘记收衣服了…要赶回去。”
“没事没事，你快回去吧！”
“抱歉…你明天有时间吗？要不我们明天去吃？”
“可以呀，那就明天。”
“那我走啦…？”
“拜拜～”
顾夕光从桌子右侧挂着的书包里拿出了一把雨伞，刚准备离开座位，却突然回过头，像是想起什么似地：“你这里有雨伞吧？”
苏清然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有的。”
等到顾夕光离开教室后，苏清然翻了一下空空如也的书包，这才发现她的雨伞放在了宿舍里。方才顾夕光问她的时候，苏清然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把雨伞带来教室，但她不想让赶着回宿舍的顾夕光为她担心，进而耽搁了时间，所以没有说真话。
“苏清然你还不回去吗？”
“我晚点再走。”
“不要那么晚回去啊。”
“好的。”
“那我也先走了。”
“Sam哥拜拜～”
此时，教室里的人已经不多了。因为二段考刚结束，大家都想着早点回宿舍休息。苏清然心里默数了一下教室里的人数，暗自打算着等到没人或者教学楼熄灯的时候再离开。
那时候，她便能悄悄地拿走教室外剩下的雨伞。
关于拿雨伞的事，苏清然是有过考量的。每逢下雨天，总是有几把雨伞固定地挂在教室外的某个位置，很少有人去拿。或许是因为雨伞残旧而被丢弃了，又或许是因为雨伞的主人不想要了。
所以，班上哪个同学忘记带雨伞了，就会去拿一把，第二天又悄悄地还回去。苏清然之所以想等到几乎没人的时候再离开，无非是想确定这几把雨伞真的没有人用，自己才能心安理得去拿。
而且，说不定晚点就不下雨了。
这么想着，苏清然对下雨没带伞的事并不是很在意了。她转过头去看对面的教室，发现陆遥深的座位是空的。随后，她缓缓地拿出了物理试卷和答案解析，决定将错题重新做一遍。
“啪——”
除了楼梯口的指示灯和安全通道提示灯之外，整座教学楼的灯都熄灭了。教室里一片漆黑。苏清然按着手表上的某个按钮，借助零星的灯光看清了时间。
十点二十分。
她收拾完桌面的东西后，刚走出教室，“哗哗”的声音突然间大了起来，迎面飘来了几条雨丝。透过阑珊的灯光，苏清然看到地面上堆积的雨水，她小心翼翼地跨了过去，用手摸索着雨伞的痕迹。
绝了！
竟然都被拿走了…
她左右不停地望着，四下无人的教室和走廊令她有点难受。她跑回了教室，从椅子上抽起了校服外套，快速地往高一学堂正门的方向走去。
门口处站着几个学生，似乎也因为没有雨伞而苦恼地停滞在此。苏清然双手抓着外套的领子，将外套披在头上，包裹着上身。她半低着头，一鼓作气地冲出了出去。随后她踩着地面上的积水，跑离了门口。
雨水渐渐地打湿了外套，苏清然感受得到头发被外套沾湿的冷意，她不断地加快了步伐。朦胧的雨夜之中，苏清然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她看见前方近处有一双黑色的球鞋。她缓住了脚步，往右边方向偏去。正当她准备再次加快步伐的时候——
一只手从苏清然的背后伸出，圈住了整个肩膀，将她搂进了怀里。
苏清然猛地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推开身前人的胸膛。岂料那只健壮有力的手将她按了回去。
“是我。”
陆遥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清然的心跳突然间加快。她的脑子一片混沌，肩膀上熟悉的温度和力度令她手无足措。苏清然迷迷糊糊地扯下了裹在头上的外套。
雨夜里，陆遥深撑着一把大伞，伞布的一侧偏向了一边。他站在了苏清然的身前，坚毅的身躯为她挡住了风雨。
等到苏清然站稳后，陆遥深很快松开了搭在她背后的手。
“班长…”
苏清然感受到眼眶处灼热的感觉，她忍着鼻头的酸意，不由地低下了头。
“嗯，我来了。”
***
校道上，苏清然小心翼翼地走在了陆遥深的伞下。她时不时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雨伞和身边的人，衡量着步伐的大小和两人的距离。
陆遥深见状后，不由地笑出了声：“你走得也太别扭了吧。”
“我也不想啊…” 苏清然瞥过头，小声嘀咕道。
“你别紧张，放松点走，我跟着你就行了。”
陆遥深的话语过后，苏清然稍为放松了一下。但每抬起一步，她还是会轻手轻脚地踏在地面上，生怕将水溅到他的身上。
“话说…班长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
“是因为我吗？”
“嗯。”
“那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走？”
“路上碰到Sam，他说你还没走。”
“既然你都已经走了…”
苏清然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话至如此，苏清然已经猜到了陆遥深赶回来的原因。她看着陆遥深湿皱的衣服和扁平的头发，心里感动和愧疚的情绪正一点一点不断发酵。
“班长，下次不要这样了。”
“万一我已经走了…”
“万一我带了伞…”
陆遥深微微摇着头，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我无法确定你是否需要我，所以无论是什么情况，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这么做。”
“感觉很对不起你。”
“傻瓜。说这些干什么。”
陆遥深的另一只手越过了伞柄，落在了苏清然的头上。他摸着她的头，抚顺着女孩所有敏感的情绪。
苏清然微微低下头，没再说话。
在苏清然的心里，摸头杀是她最难以承受得住的爱情攻势。项可怡曾经嘲笑她没有骨气，这是因为每次被摸头杀后，苏清然像是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咪，乖乖地听着身边人的话。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
“嗯？”
“以后的下雨天都一起回宿舍吧。”
“就我们两个吗？”
“嗯。”
“不会被发现…？”
“雨伞都挡住了。”
“好。”
（作者OS：不过，怎么听都像是便宜了陆遥深？）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
“嗯？”
“下午的时候为什么见到我不打招呼？”
果然…果然！
苏清然也不知道太过了解陆遥深，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但此时她在心里暗自庆幸着自己之前设想过这个场景，所以她也做好了准备。
“…啊？话题怎么换得这么快。”
“你先回答。”
“…下午什么时候？”
“英语考完之后。”
“啊…？我好像没看到你…你看到我了？”
“嗯。”
“真看到了？”
“嗯。”
“那你怎么没给我打招呼？”
“你那时候走得太急了…”
“可能那时候我想赶回宿舍。抱歉，我没戴眼镜…”
“所以？”
“所以我应该是没有看见你…”
“真的？”
“真的…”
话说到最后，苏清然的底气越来越不足，她心里感到了些许的不安。但她回想起方才天衣无缝的答话后，不由地给自己心理暗示。
陆遥深沉默了好一会，似乎默认了苏清然的回话。
“我同学说你看上去挺可爱的。”
“啊，替我说声谢谢。我也觉得她挺可爱的。”
“清然。”
完了。
完了…！
话后，苏清然这才意识到陆遥深这是给她设了套。她的眼神颇为躲闪，不敢再去看他。
“你看见了。”
陆遥深哑然失笑。
“我只是…”
苏清然一时间语塞了。她不知道应该要讲些什么，要怎么去表达这些她难以言表的感情。她好奇，却也害怕；她在意，却又什么都不想问。
他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苏清然诧异地看着陆遥深，她万万没有想到陆遥深竟然在向她道歉，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了，愧疚的情绪始终难以消散。
“你不要说对不起，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我只是不敢问…”
“为什么？害怕我会讨厌你？害怕我嫌你烦？”
苏清然听后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答话，也没有反驳——因为陆遥深的话正正戳中了她的痛楚。
“我以前喜欢过她，但她现在仅仅是我以前的同学。”
“你不需要解释的，我都知道。”
“需要解释的。”
“我不想让你做个温柔体贴的女朋友，也不希望你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自己一个人去消化。清然，这样会很累的…”
“嗯。”
不对。
“你刚刚说了什么…”
陆遥深刚刚说了…什么？
苏清然懵了。
她直直地望着陆遥深，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她试图从陆遥深的表情中读出他话语里的真实程度。
“你没听错——”
“我本来不想那么早的。因为下学期竞赛的事情，我不想那么早给你承诺。但是清然，我了解你——你很敏感，你心里会想很多，而你甚至不会和我说。”
“我怕自己哪里做错了，被定了死罪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苏清然抿着唇，“我有那么不讲道理嘛。”
“如果你不讲道理就好了。”
苏清然：？
“你可以和我闹一场，和我吵一架。”陆遥深揉着她的脑袋，“而不是一个人在想，在说服自己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都不是真的。”
“如果我的承诺能让你稍微放宽心，希望这句话不会太迟。”
苏清然埋过头去，顿时红了眼。
“清然。”
“我喜欢你。”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