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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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光…谢谢你呀！”
“不用谢不用谢，多大点事啊！我先溜了，你们慢慢聊！”
苏清然和顾夕光道别后，陆遥深微微俯下头，悄悄地问道：“还吃饭吗？”
苏清然思考了一会后，询问着身旁人的意见：“不吃吧？我们去小卖部买点东西，今晚去吃宵夜？”
“庆祝我赢了？”
苏清然噘着嘴，义正言辞地说道：“…对不起陆遥深同学，我只是单纯地想吃个宵夜！”
陆遥深笑着，没有反驳她的话语：“那我去和我同学说一声。”
很快，陆遥深便和苏清然离开了篮球场，只留下后面一群哭卿卿的小弟们：
“卧槽，深哥不是人！”
“他这是藏了大招吧？”
“深哥好家伙！竟然不告诉我们…”
“就他俩那个相处估计处了好久了吧？”
高一（6）班走廊上。
“所以那个问题想好了吗？”
苏清然停住了脚步。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陆遥深投出最后一个球的时候，苏清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当她察觉到自己不想让…输的时候，心里的天平已经倾向了那一方。
但她还是选择装傻：“什么问题？”
“你知道的。”陆遥深看破不说破。
“噢，你还敢说。Sam哥都骂我红颜祸水了…”
“哈？”
“谁知道你的话这么灵…我们班真就抽到你们班了！”
“其实我当时也就随便这么一说的。Sam竟然骂你？没事，我下次帮你骂回去！”
“别！我开玩笑的…你就随便一说，那我也不用认真去答吧…？”
苏清然看着陆遥深的眼神，试探地问道。
“但我还挺想听你的答案的。”
“讲真？”
“讲真。”
“即使这个答案不怎么合你心意？”
“即使这个答案不怎么合我心意。”
教室里的气氛很活跃。距离晚修开始时间还有十分钟，同学们都在抓紧时间谈论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段成旭和顾夕光不知道是说了什么笑话，两人捧腹大笑，尤为夸张。就连江涵桌上摊着一本《男人装》的杂志，时不时和同桌有说有笑。这样快乐温馨的氛围洋溢在6班教室当中，仿佛刚才输掉比赛的不是他们。
苏清然收回了视线，放轻了语气：“我希望我们班赢。”
“因为江涵？”陆遥深狡黠地看着苏清然。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忍俊不禁：“不是。”
“…因为他们所有人。”
“一开始我的确想要你们都赢…”苏清然顿了一下，短暂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心情，然后继续说道：“但直到最后，我发现我竟然和我们班的人一样，希望你不要进球…”
也许一开始，苏清然的确希望结局是两全其美的，但冥冥之中她的心意已经偏向了某一方。
她喜欢陆遥深，也喜欢6班。但陆遥深只是一个人，6班却有几十个人。那种迫切想要自己班赢的心情，苏清然一点也不逊色于其他人。可能是6班的氛围太好了，很多时候她都忘记了自己在这个班里待的时间其实还没到一个学期。
“嗯…我有猜到。”
“难道一般人不是都想两边都赢吗？”
陆遥深不答反问：“你是一般人吗？”
苏清然没有答话，两人沉默对视了好一小会后，同时笑出了声。
“班长…你要好好加油！接下来的比赛要一直赢！”
“还来看吗？”
“当然！”
“嗯。”
陆遥深悄悄地拿出了今日份的巧克力，苏清然有点惊喜：“你什么时候买的…我竟然没发现？”
“刚刚。”
苏清然接过后，笑逐颜开道：“谢谢呀～”
“明年你们班一定会赢的。”
***
五月下旬，高中篮球赛也进入了尾声。6班虽然早已在淘汰赛中出局，但苏清然因为陆遥深还是知道了不少赛事结果。身为夺冠热门的1班不负众望，顺利晋级了高一的四强赛。不过，因为月末的二段考，球赛被年级主任强行暂停了。
时间来到了二段考第二天的下午。
苏清然仔细将草稿纸上事先默写好的高级词汇和句子看了几遍后，对照着题干卡片上给出的信息点，开始飞速地写着英文单词。等到将作文修改了两遍后，她小心翼翼地在“Dear Lihua”后一行上抄写：
Thrilled to hear the uplifting news that……
英语作文素来是苏清然的拿手活，她赏心悦目地看着作文纸上工整的字迹，而后便将黑色水笔盖上了笔帽。她将英语试卷翻到了完形填空的那一面，微微动着嘴唇无声地念着文章，靠着语感给之前不大确定的空格选上了称心的答案。
苏清然分别数着完形填空中ABCD四个选项的个数，在得出五五均分的结果后，她满意地将试卷折了起来，开始涂答题卡。
“考试时间结束，请同学们停止作答……”
“考试时间结束，请同学们停止作答……”
监考老师示意可以离开后，苏清然先是弯腰拿起了地上的水壶，起身后又顺手提着笔袋便离开了教室。她不打算回教室了，所以此刻的她正在往高一学堂的正门方向走去。
突然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
那是陆遥深吗？
苏清然其实有点近视和散光，也配了一副一两百度的眼镜。但平时除了上课看黑板和投影之外，她基本不怎么会戴。
此时，她眯着眼睛，一直盯着迎面走来的两个人。眼前的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正与她相向而行。她很熟悉右边那个人的走路姿势，但左边这个人她很陌生——
她只知道这是个女生。
女生时不时回过头和男生说些什么，男生也时不时点点头，只是目光始终朝前方望去。
走近了一会后，苏清然终于看清了这个女生的大概模样，她的脑海里立即搜索出了她所知道的关于这个女生的所有信息。
上学期经常来找陆遥深的人？
他们怎么走到了一起？
宿舍座谈会上说过的？
陆遥深以前初中喜欢的人？
在将女生和陆遥深联系起来的那一瞬间，苏清然的心情突然有点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项可怡的话竟然有几分道理。
尽管陆遥深为她做过很多事情，尽管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欢，但他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他俩的关系…？
也许在平常的场合，苏清然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碰到陆遥深从前的感情问题时，即便这已经过去了，苏清然仍然或多或少会在意。
眼见两人离她越来越近，她开始紧张起来。
怎么办……？
要上前打招呼吗？
应该怎么打招呼？
会不会打扰了他们？
尽管苏清然很好奇陆遥深和女生之间的关系，也很想冲上去一问究竟。但理智告诉她，这样只会令自己在别人眼里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有害无益。
苏清然看着前方的分岔口，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她深呼了一口气后，没有再将目光落到陆遥深和女生的身上，而是径直转右走去了另一条过道。
陆遥深看着某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了？”女生循着陆遥深的视线望去。
陆遥深收回了视线，面色微沉：“没什么。”
***
竟然…逃了！
整节晚修，苏清然的心思飞去了另一边。
为了不让晚修的时间浪费，她简单粗略地看了一下每一科的答案后，便机械地往答题卡上抄着解题步骤和正确答案。如果你问她，抄了什么内容，她还真答不出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真服了。
想起下午的场景，苏清然不由地又再叹气。事后，她虽然知道逃避是懦弱和幼稚的行为，但她又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至少在目前来讲——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对于她这种性格来说，似乎…是最好的了？
更何况在那之后，她其实冷静回来了，那时嫉妒和酸涩的情绪也慢慢淡化了。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个矫情的人，她选择相信陆遥深，他们之间有的也只是过去的事情了。
没有人能干涉一个人的过去，她喜欢那个人，所以选择接受他过去的所有。
这么想着，千言万语都化作浮云。
她不打算去问陆遥深了，也不会提起她“逃走”的这件怂事。若是陆遥深主动问起下午的事，她便说眼睛度数加深了，看不清人。
不过，她也不算说谎。这倒是实话，因为苏清然的确看不清很多人的脸。只是因为陆遥深是她很熟悉的人，即便看不清脸，即便是一个轮廓，即便是走路姿势，她也能一眼认出他。
最开始的时候，苏清然觉得这不过是小说里为了美化男女主人公感情所增设的一个不切实际的设定。直到有一次年级主任在体育馆里开大会——
她真的能在一千八百号人物中认出陆遥深。
那种小说里描写到的神奇的感觉，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一个晚修的时间，苏清然想通了很多事情。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后，从抽屉的最里边拿出了日记本。
“开始啦？”
“嘿嘿。”
“等着…我来了！”
随即，顾夕光也拿出了她那本封面精致、制作优良的日记本。为什么说是制作优良？顾夕光曾给苏清然看过她日记里的大作——
四叶草标本、早餐食谱、奥利奥包装……
顾夕光活生生把日记本做成了手账本。苏清然其实很羡慕顾夕光这种心灵手巧的人，她们把生活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苏清然开始动笔，写下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微微回过头去，身旁的顾夕光也在慢悠悠地挥着笔，时不时露出傻傻的笑意。
用晚修最后的半个小时写日记，是苏清然和顾夕光心照不宣的秘密。最开始，这是苏清然从高一上学期带下来的习惯，后来她影响了顾夕光。
她们不会交流，也不知道彼此在日记里写下了什么，但苏清然却格外享受这种静谧的氛围，只有笔和纸，她和她。
后来，她们回忆起高中的琐事，总会笑着说：
“一起写到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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