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昨日之日》折鼎

2、第2章 你才圣诞小

　　今天的任务是偷袭一个研究机构，盗取外星生物的血清样本。Hiraeth蹲在房顶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眼前的系统界面亮着，幽蓝的光照亮了她的脸，下面端着枪巡逻的士兵却对此毫无察觉。
　　抓钩，yes；步枪，no；手枪，yes；军匕，yes，□□，yes。Hiraeth划拉着“背包”的武器栏，挑了几样拖进状态栏里，框框边上的文字就变成了“已装备”。前面说过，她不在皮肤以外的地方花冤枉钱，所以武器的级别也都上不了台面，看着挺多，都是些便宜货。
　　氪金！老子要氪金！Hiraeth咬牙切齿。我这辈子都没有过如此精打细算的时候！
　　《罪恶都市》仿真程度很高，子弹也是有数量的，弹夹自动补足需要冷却时间，Hiraeth从水塔冲到总控室就射完了弩箭，不得不拔出手枪来。枪声吸引了更多守军，这之中显然有人呼叫了支援，因为她在打斗间隙看到天边有一个三角形的黑影正在靠近。
　　复仇者号来了。
　　军匕横在士兵咽喉，逼着他挡在她前面，她伸手从人质身上摸出手雷，咬掉拉环扔到人群中央，士兵们卧倒躲避，她趁乱攀上建筑的外墙。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复仇者号悬停在空中，雪白光柱锁定墙上攀爬的人影。
　　“那是个啥东西？”收拾东西准备开工的钢铁侠瞥了一眼窗外，挑眉：“圣诞小精灵？”
　　红色的斗篷在风中飘摇，下摆撩起来的时候能看到裙子下摆和大腿袜中间的一截皮肤。兜帽的尖儿上还有个白色的毛绒球，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是个女孩儿？”鹰眼咂咂嘴。
　　“话别说太满，Clint。”钢铁侠露出标准的“我绝对没有在想什么正经事”的笑容，“这可不一定。”
　　鹰眼脑补了一下穿着连衣短裙、大腿袜和红斗篷的男人……恶！
　　他们说话间，“圣诞小精灵”已经爬到了六楼。而根据情报，血清样本存放在七楼。
　　“开工了，小鸟。”钢铁侠闭合面罩，冲出了机舱。
　　经历过昨夜那一次，Hiraeth现在看见金红配色就有点犯怵，听着背后破空声立刻腰腹一收，将自己甩进了七楼窗户，落地后不敢停留，抱着头往里滚了几米。
　　轰——
　　七楼外墙被炸掉了一半。

　　钢铁侠和鹰眼在后面紧追不舍，Hiraeth在前面一路狂奔。
　　血清血清血清——
　　咣！放满试剂的柜子被她拽倒，各种药品从铁皮缝隙里漏出来，有的还在冒烟。钢铁侠不怕这个，鹰眼还是谨慎地戴上了面罩。
　　“嘿！女孩——姑且当你是个女孩，”钢铁侠试图喊话，“刚才我们可手下留情了，再不投降我们动真格的了！”
　　来吧，到了放大招的时候了！Hiraeth听到这话反倒松了口气。大招意味着战斗的尾声，意味着任务的完成，也就意味着金币！
　　金币是什么？金币就是皮肤！
　　为了皮肤！
　　冲鸭！
　　于是钢铁侠发现“圣诞小精灵”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蹿得更快了。
　　情报里没有详细说血清的位置，研究机构并不想完全给神盾局透底，所以两位复仇者只能追着红斗篷跑，被她带着在大楼里兜圈子，几乎穿过了所有实验室，也几乎把所有器材砸了个稀巴烂。
　　“好消息，”黑寡妇在耳麦里说，“机构负责人心梗送医院了，我们最早也要在半个月之后才能收到赔偿单。”
　　“跟卤蛋说去，”钢铁侠被毫无规律乱蹦跶的“圣诞小精灵”惹得炸毛，语气不善，“我不管这档子破事儿。”
　　一个真正的好消息是，“圣诞小精灵”钻进一间屋子没再出来，钢铁侠和鹰眼堵住了两边的出口，把她困在了房间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坏消息——一瓶亮紫色的液体被她提在手上，看样子就是他们要找的血清。
　　“啧，”钢铁侠抬起面罩，露出写满了“不赞同”的脸，“真的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被两个人吓住了，一言不发地往后缩。
　　其实Hiraeth正在扒拉任务说明——拿到血清之后要怎么办来着？
　　“嘿，圣诞小精灵。”钢铁侠一边说，一边抬起掌心炮，“东西给我，不然后果很严重。”
　　MISSION ACCOMPLISHED.
　　Hiraeth看着蹦出来的提示语有点懵：这就完啦？不用再用血清搞点事情什么的？
　　钢铁侠看她发愣，以为她在犹豫，于是眼神示意鹰眼唱红脸：“呃，听我说，如果你是被胁迫做坏事，现在投降的话，我们会给你提供保护……”
　　“你们——”Hiraeth用两根指头拈着烧瓶的瓶颈，把它提到面前，“——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血清的紫光在她眼睛里摇晃，像是两丛鬼火。
　　“等一下——”钢铁侠反应过来，话音未落，就看到开了瓶塞的烧瓶旋转着朝自己飞过来，珍贵的、有极高研究价值的、也有极强腐蚀性的液体甩得到处都是，不论是水泥地板还是合金药柜都在吱吱冒烟，迅速碳化成焦黑色。
　　他在躲避的瞬间看到穿红斗篷的女孩笑着朝他挥挥手：“拜拜啦！”
　　然后一抹红色就从窗口坠了下去。
　　“斯塔克，”黑寡妇说，“我看到她在半空消失了。”
　　“……该死的空间系。”钢铁侠咬牙切齿地爬起来，“下次让那个法师来对付她。”

　　Hiraeth在半空输入了地图坐标，下一秒就出现在皇后区的一条小巷里。
　　“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啊？”戴着睡帽的房东老太太开门瞧了一眼。
　　Hiraeth笑了笑：“刚刚蹦迪去啦！”
　　老太太撇嘴：“小姑娘家少半夜出去晃，这个点在外面的哪儿有好人！”
　　二楼窗台上蹲着的人影一晃，差点掉下来。
　　“大家都很好的呀！”女孩摇摇头，“今天还碰到两个蛮帅的大叔！”
　　房东太太：“大叔就更不是好东西了！”
　　“好好好，我知道！”Hiraeth哄着老太太进屋睡觉，“别人害不了我的！您放心吧！”
　　因为我才是反派呀，嘻嘻。
　　Hiraeth开门进屋，倒在床上。
　　在游戏中，每一个操作都需要消耗一定的体力值，当体力值下降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就需要补充，否则会无法进行任何操作。补充体力值有两种办法，一是使用补充剂，俗称嗑/药，二是等待自动补充。红药不便宜，Hiraeth攒了几瓶，战斗时续命用，非紧急情况就采用第二种办法——躺下睡觉。虚拟世界的时间流速是现实世界的六分之一，八小时的睡眠相当于游戏舱内80分钟的小憩。
　　Hiraeth双手交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现实中的她也进入了睡眠，所以没看到窗外有个起起落落的黑影正在远去。

　　圣诞节之后的第三天，Hiraeth才想起来换皮肤。圣诞皮肤便宜不假，一年才能穿一次，算下来也还是亏了。
　　要不要退掉呢？
　　游戏商店购买的东西可以退货，但退回的金币只有原价的70%，等于没了东西还要赔上近300金币……Hiraeth皱眉看着圣诞套装：其实也有点舍不得……
　　算了算了，留着明年穿吧。
　　Hiraeth随手换了套皮肤——黑色高领毛衣裙，脖子上戴钻石流苏项链，外搭银灰翻毛领皮大衣，脚上是黑色绒面过膝靴，大波浪卷发，大墨镜，大红唇，手里牵一条贵宾犬——完全就是个“有镜头饥渴症但要假装低调”的三流小明星。
　　不过这种装束还是适合出现在翠贝卡社区，而非皇后区一个普通居民区。
　　“打劫？”Hiraeth挑挑眉，面对着黑洞洞的手枪口，非常配合地举起双手，“可我没带钱。”
　　“手机！项链！还有……你这狗怎么还他妈的戴钻石项圈！”劫匪内心十分不平衡，以至于尖叫起来：“统统交出来！不然老子崩了你！”
　　“项链就在这，”Hiraeth伸长脖子，“你自己拿吧。”
　　劫匪半信半疑地伸手去摘，却发现项链像是被焊死在女人脖子上一样，完全拿不动。正疑惑间，耳边响起轻笑：“……拿下来算我输。”
　　砰！劫匪被自己的手枪崩了个满地开花。
　　游戏皮肤的一大优势就是不会像真正的衣服那样弄脏，所以近距离接触了飞溅的脑浆之后，Hiraeth仍是一个优雅体面的假明星，狗狗非常冷静地亦步亦趋，她手里甚至还多了一沓零钞。
　　街边有人举着纸牌子乞讨：残疾老兵，失业，没有保险。她往纸盒里放了一把钱。
　　走两步又有人乞讨：两个孩子的单亲妈妈。她又往纸盒里放了一把钱。
　　我的老板骚扰我所以我不得不辞职。放钱。
　　下个月演出但没钱修吉他。放钱。
　　我想去新泽西州。放钱。
　　想喝啤酒。放钱。
　　没理由。放钱。
　　……
　　一大捧钞票钢镚儿天女散花似的进了乞讨者的口袋，Hiraeth拍拍手，扶扶墨镜，继续遛狗。
　　虚拟世界的钞票不能兑换金币，对她而言毫无用处，但黑吃黑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干坏事，能得到少量金币，所以也不亏。不过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就是三个字——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