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昨日之日》折鼎

13、第 13 章 组队接单需

　　Heather现在才知道，Steve带着Bucky去了瓦坎达，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人在认真追查“逃犯”冬日战士和“从犯”美国队长的下落。

　　Steve从昆式战机上走下来，先拥抱Sam，再拥抱Heather，Heather朝他身后张望，没看到其他人。

　　“Bucky没跟你一起回来？”

　　Steve微笑：“我要先来处理一些事情，他晚些过来。”

　　Heather不解地看向Sam，他避开了她的目光。

　　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人们像是快速振动的原子，在看似静默的环境中酝酿着能量。Heather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在游戏世界，她像是闯进话剧舞台的观众，周围的角色来来往往，一切都与她无关。

　　纽约进入夏季，雨水多了起来，空气像是湿棉花，一层一层沉甸甸地压着，让人喘不过气来。

　　Heather最近很少出现在复仇者大厦，也不与任何成员通讯，她越来越习惯于潜行于黑夜、暗巷、灯光间隙的阴影，那一张合约已经被她单方面撕毁，只要她跨过了心里那道线，一切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她到底是何时越过了那条线呢？

　　她想起来三天之前，那场party之后，她在街上游荡，一个大汉见她落单，上前持刀抢劫，被她一通暴捶，瘫在地上起不来。

　　系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像是嫌打人的奖励太低了懒得记录，又或者是以沉默逼迫她做出进一步的抉择。

　　你还想要什么？

　　一把袖珍左轮从武器栏滑落在她手中。

　　原来……是这样吗？

　　如果我在游戏里逗留太久，会怎么样呢？Heather问系统。现实中会发生什么？

　　[系统提示：适当游戏益脑，过度游戏伤身。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沉迷全息脑游会导致现实身体低血糖、脱水，严重的会导致脑死亡。]

　　脑死亡。

　　全息脑游以神经为媒介，以数字形式虚拟出刺激信号，从而产生沉浸感。大脑死亡的后果就是游戏世界的她也将不复存在。

　　这不是什么二选一的游戏，赢不够金币，就什么都没有了。

　　Heather在和系统沟通，别人看来她就是在发呆，躺在地上的大汉憋着一口气，突然跳起来想把她扑倒——

　　砰！

　　Heather条件反射地抬手，子弹从他眉心钻了进去，他重重地拍在地上，血在他身下聚成一片。

　　[系统提示：玩家Hiraeth获得金币350枚，当前金币余额800139枚]

　　系统机械地提示金币到账，Heather却从其中读出了有些过于人性化的潜台词——

　　看吧，很简单的。

　　叮！

　　[热更提示：请玩家注意，“声誉”功能已上线，明日零点生效。]

　　“声誉”是一个大于1的数，用于衡量玩家在游戏世界里的影响力，普通人的恐惧、恶棍们的认同和崇敬，以及超英的关注，都是用来测量“声誉”的指标。它将作为金币收益的系数，实际收益等于“声誉”乘以任务奖励。

　　也就是说，她不仅需要做恶性案件，还得做得大张旗鼓、声名远播。

　　叮！

　　[系统提示：组队任务“九头蛇万岁”已发放，快去寻找你的小伙伴吧！]

　　一连两条，从未见过的迫切语气，看来她真的危险了，连系统都开始着急。

　　组队面板出现在视野之中，一串名字亮了起来，后面跟着表明状态的小圆点，目前还都是健康的绿色。

　　[队伍频道-交叉骨：我们在这里（坐标）]

　　Heather按着坐标找过去，在一幢平平无奇的民房前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轮毂上有九头蛇的标志，一个魁梧的男人正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抽烟。

　　男人看她一眼，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事？”

　　“九……九头蛇万岁？”Heather试探着说出这句极为中二的暗号。

　　“你是总部派来的接头人？”男人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对，为了保证你们这些满脸写着’我不是什么好人‘的家伙被识破。”Heather毫不客气地开喷：“小孩见了你都得吓哭，就这还想潜入五角大楼？”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交叉骨，这次行动的前线指挥。”

　　“Heather。”穿OL套裙的曼妙女子优雅地点头致意。

　　“会开枪吗？”

　　Heather翻个白眼，假睫毛和语调一起轻飘飘上扬：“看不起谁呢？”

　　交叉骨点点头，突然发动攻击，毫不留情的一拳冲着她的面门打来。

　　Heather向侧方闪开，把这一记直拳从肩上让了过去，双手扣住他的手腕和肘关节，下压外翻，想着点到即止，只用了七分力，结果交叉骨太重了，没被她拽倒，只趔趄了一步，站稳后又是一拳。

　　Heather不得不认真，飞快地把他的手拍到一边，一脚剔在他膝盖软骨上——本可以剔更脆弱的地方，还是手下留情了。Heather穿的是小牛皮高跟鞋，尖尖的鞋头上还锦上添花包了一片亮闪闪的金属，好看是真好看，踢人也是真疼。交叉骨动作滞了一秒，就被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指在眉心。

　　保险栓顺手拉开，这是职业习惯，交叉骨非常淡定地任由枪口抵着自己：“还不赖。”

　　“谢谢。”手腕一翻，手指勾着扳机护圈甩了个花，二十多厘米长的□□又奇迹般消失在手心。

　　“你把它放在哪儿了？”交叉骨是真的好奇——她上身穿白衬衣，下面是黑色的一步裙，轻薄的小西装外套是短款，下摆刚好到裙子的腰，刚才打斗中他分明没有看到任何不正常的突起，难道说……

　　“啪”地一声，女人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不疼，声音很脆，把他探究的目光打断。

　　“放在你不被允许进入的地方。”红唇勾起，Heather眨了眨眼睛。

　　其余行动成员被交叉骨从民房里叫出来，都戴着遮住半张脸的作战面罩，面罩上方的眼睛却灵活地互相使眼色，显然是觉得老大和这位陌生女子私聊了太久。

　　“咳，都严肃，下面开始部署作战计划。”

　　他们的计划非常简单：技术支持黑进五角大楼的门禁系统，Heather扮作工作人员进入，偷出机密文件，撤退。

　　Heather听得一脸无语：“活全让我干了，要你们干什么？”

　　“你以为撤退那么容易的吗？五角大楼又不是吃素的。”交叉骨在地图上标了几个点，递给作战小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惊动守卫，真的打起来很难收场。”

　　懂了，要打起来，闹得越大越好。

　　Heather点头：“没问题。”

　　出门买咖啡的办公室秘书被敲晕，拖到巷子里放好，Heather摘下她胸前的工作牌，在技术支持的机器上刷了一下，权限就从二级到了六级，除了明令禁止人员出入的地方，其他空间她都可以去。

　　拿起地上的咖啡杯，戴好做成Air Pods模样的通讯器，Heather走向了五角大楼的正门。

　　做贼最忌心虚，Heather在走廊上目不斜视、昂首阔步，一路上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只有和Phil Coulson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小地慌张了一下，旋即想起来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是在复联大厦的某次party，当时她用的是另一套皮肤，二者的面容身高都不一样。

　　“呃……”Coulson扫了一眼她工牌上的名字：“Smith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上午好，Coulson特工，我正要去取一份文件，下午会议用。”Heather露出温和客气的笑容：“您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交叉骨在通讯频道里听着，脸色沉下来，比了个手势，藏身商务车的九头蛇们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时刻准备暴力破防。

　　“没有，谢谢您，Smith小姐。”出人意料的是，Coulson并没有过多纠缠。

　　交叉骨挥挥手，九头蛇恢复待命状态。

　　Heather继续向前，刷开一道又一道门，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打招呼，上电梯，刷卡，按下地下二层的按钮，电梯沉入地平线之前的瞬间，她看到Coulson从大门走了出去，手里举着手机。

　　她突然想起，Coulson不只是见过她，还知道她的外貌可以发生变化。

　　地下二层关卡密布，没有西装革履的文职人员，只有穿夹克衫的科研顾问和荷枪实弹的守卫。信号被土壤和铅板阻隔，通讯器成了废铁，Heather进了盥洗室，取下耳机踩碎了冲进了下水道。

　　系统里的小组频道克服了物理定律照常运作，Heather看了一眼：没有消息，队员们的体征都是绿色，证明Coulson还没有发难。

　　“您好，”守卫拦住Heather：“请出示证件。”

　　Heather递上工牌，守卫看了一眼，交给搭档看了一眼，两人嘀嘀咕咕半晌，又去请来了上司。

　　中年男人看看工牌，看看面色如常的Heather，眯起眼睛：“是谁派你来的？”

　　“抱歉，这是机密。”

　　“不说的话，我没有办法放你进去。”

　　“这份文件只有五级以上才有权限，否则即使是名字也不能透露。”

　　中年男人刚好五级。

　　“请向我证明你说的是真话，不然我不能放你进去。”

　　Heather无奈地叹口气：“你可以给危险控制部的Nilsson特工去电询问。”

　　他半信半疑地拿起了电话，Heather踱到他身后，手心里凭空出现两把□□，左右开弓，两个守卫没有来得及拉枪栓就已经倒了下去。

　　“你——”听到声响，中年男人回头，被一柄军刺抵住咽喉。

　　“把门打开。”Heather在他耳边说。

　　她用的是冷兵器，避开了感温探测仪，也只是拖了几分钟的时间，警报器还是响了。

　　外面大概已经打起来了，她看到几个九头蛇名字后面的小圆点从绿色变成黄色，代表受了轻伤。

　　再拖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Heather拎着中年男人的领子往旁边一丢，光秃秃的脑壳和钢板碰撞，他立刻就晕了过去。还有最后一道门，她从鞋跟里拿出解码器，塞进卡槽，躲在车上的技术支持在枪声里破译密码。

　　“还要多久？”交叉骨有点急——他在神盾局的假身份经营了很久，现在不能暴露，所以他不能和人交手。

　　“1分钟。”

　　远处传来喷射器的声音，交叉骨抬头望天，一脸问号：昆式战机？军方废物成这样吗？这么点小事还要惊动复仇者？

　　组队面板上的名字一个个变成代表死亡的灰色，只剩下交叉骨和技术员两个人。破译程序进度条走到尽头，防爆门弹开，Heather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中间放着一个保险柜，最老式的那种。

　　“我们……”技术员用询问的眼神看长官，后者脸色阴沉：“不必了，没救了。”

　　机密文件的存放处深入地下，只有一条通道，没有别的出口。人类特工、军方守卫和复仇者已经把这条路堵死了，他们总不能开着挖掘机去捞人吧？

　　哒。

　　哒。

　　哒。

　　转盘一格一格转动。

　　她已经能听到甬道里回响的脚步声。

　　锁舌落入凹槽，指尖传回轻微颤动，第一个密码是T。

　　往回拧了两格，又传来振动，第二位是R。

　　第三、四位分别是A和P……

　　T-R-A-P

　　陷阱。

　　被Heather破开的门让复仇者们得以长驱直入，Heather看着钢铁侠、黑寡妇和战争机器出现在门口。

　　“Hi，”她笑着挥挥手：“我以为会有更多人呢。”

　　她慢条斯理拆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纸，大标题用了醒目的粗体——

　　《超级英雄注册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