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山雨欲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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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人、沙人和猎人克莱文死了，章鱼博士和神秘客不知去向，秃鹫断了一条腿，还被Heather一枪轰了个对穿伤，半死不活地住进了海上监狱。监控录像表明，蜘蛛侠并没有被卷入这场战斗，这一切都是两拨反派窝里斗，善良的好邻居一脸歉疚地说自己“没有及时阻止”，负责调查的警员则一再表示“没关系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问题”，这大概是纽约市民——尤其是NYPD——和超级英雄相处最为融洽的时刻了。
或许……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一个念头在小蜘蛛的脑海中浮现，让他感觉浑身发冷。
还有什么比黑吃黑更划算的买卖呢？反派死了，不会再出来作妖，人命债也不会被算在义警头上……
不，他不该这么想。
与那些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大反派相比，他所面对的敌人可以算是“比较友好”，总是不求财不求色，而是中二地把“击败蜘蛛侠”当成人生目标，无辜殃及的市民们看他不爽似乎情有可原。但对于其他超英而言，这真的公平吗？
他见过新闻媒体上铺天盖地的尖刻指责，也见过作战指挥室里彻夜不灭的显示屏、满地的三明治包装袋和过载罢工的咖啡机。理论上来说，任何武力行动都有一定伤及无辜的概率，但对于被波及的普通人和他们的家人而言，失去的并不是百分之零点几，而是百分之一百的希望。
记者习惯于将超英和普通市民区分开，以便谴责前者“不在意”，但一切痛苦的根源正是他们在意，他们希望做到更好，所以永远都不会觉得已经足够好，永远都要在自责中挣扎。
Peter捏紧拳头，感觉自己的思绪正在向着深邃的黑暗滑落。
反派，或者说是能够和他们站在同一立场的“恶棍”，会是最终的出路吗？Stark先生代表复仇者联盟和“黑天使”缔结了合约，神盾局保持默许态度，目前为止她的表现称得上令人满意，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道电光人、沙人和猎人克莱文不是死有余辜吗？还是你想等着法律来审判他们？
Peter知道自己应该相信法律，但也知道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缓刑、无期、减刑，甚至是越狱。
能指望普通人建立起来的国家机器困住超级恶棍吗？
Peter，停下，这是不对的。
……
“嘿，你想什么呢？”
Tony Stark伸手在小蜘蛛面前晃了晃，得到一枚茫然的眼神。
“早点回家吧，天不早了。”
Peter没法说自己留在大厦是想等等看“黑天使”会不会来，天色也的确是晚了，他只好告了别，回家去了。
小蜘蛛前脚出门，换上好莱坞玫瑰皮肤的Heather就出现在了Jarvis的监控里。
“你躲着他？”Tony好奇。“你们俩没事吧？”
瞧瞧这俩人，一个魂不守舍，一个做贼心虚，分明就是有问题。
Heather找了张椅子坐下，摘了墨镜，长长地叹了口气：“神秘客可能知道蜘蛛侠的真实身份了。”
神秘客没有超能力，只是个思路不太正常的电影特效师，Tony一直知道他的存在，只是没太放在心上。
“他现在……”
“跑了。”Heather有些烦躁，一直不停地捋头发：“是你们说的，要尽可能把伤亡控制在最小，即使是犯罪分子也不例外，我当时已经控制不了攻击的力度，到底是杀了他还是限制他的行动，没有办法保证……”
“嘿，放轻松，不是什么大事。”Tony的语调难得温柔：“我们会处理的，好吗？现在你也回家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Heather张了张嘴，不成形的句子在胸腔打结。
不，他不明白。
她本来可以把邪恶六人组赶尽杀绝，哪怕是曾经的队友章鱼博士，事后去暗杀一下，顶多两败俱伤，并非没有胜算；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那份和复仇者签的愚蠢的合约，她没有权力主动发起致命攻击，除非是为了阻止正在发生的犯罪行动。
蜘蛛侠的真实身份岌岌可危，说难听点这是咎由自取，她打心底里看不起超英们虚伪的“不滥杀”原则，现在正是该她幸灾乐祸的时候，但她清楚地感受到焦虑和担忧的情绪，她宁愿当时杀了神秘客、现在接受美国队长的思想教育——她开始在意了，这可不应该。
在游戏里留存的时间从一开始就是倒数，她的首要任务是寻找脱离游戏、回到现实的方法，而不是去担心一个虚拟角色……
“帮我搞个假身份，我去盯着他。”
Stark心情好的时候复联大厦就会有Party，他的老伙计Rhodes上校是Party的常客。
“好久不见。”Rhodes端着杯子走过来，体贴地和Heather保持一个座位的距离：“神秘客最近还算安分吗？”
Heather点头：“可以这么说。”
“没有找Peter的麻烦？”
“他甚至人都不在纽约，跑到好莱坞去打工了，可能下个月才回来。”Heather耸耸肩：“到时候他的狗可能已经把他忘了。”
她用假身份成为了Beck家的dog walker，偶尔缺心眼的Beck先生放心地把两条狗子托付给了她，顺便拜托她打理家里的卫生。Beck的家里没有什么能够把他和“神秘客”联系起来的证据，他肯定另外还有一个据点，这让Heather有点气馁，所以她半是撒气半是生活所迫地，把Beck收藏的古董放映机、老胶片等等好东西全都偷出来卖了。
酒过三巡，Rhodes开始了他的保留节目——“War machine stories”。
“……当时总统被困在飞机上，机舱里被安装了炸弹，引擎坏了一个……我在关键时刻给总统穿上了我的战甲……”
Tony端着酒杯，翻了个白眼，Natasha和Bruce站在吧台，看着他笑。
“抱歉，Rhodes上校，你们的总统……是人类？”
Heather的话让方圆两米陷入了安静长达五秒，以致于她开始疑心自己又说错了话。
“……那你们的是？”
“一只奶牛猫，当选的时候半岁，公的，但是已经做过绝育了。”
周围众人：⊙-⊙!
“总统先生非常坚韧，他与猫瘟作斗争的故事感动了所有人，而且他还非常勇敢，四个月的时候击退过一条蛇，即使有人没有为它投票，也绝对说不出什么坏话。”Heather说。
“那你们的行政决策由谁来做？”
“我们有AI国会，上校，它们代表了不同的理论视角和利益群体，基于即时更新的大数据进行公开投票表决。”
“那治安呢？”Tony来了兴趣：“总要有人——或者别的什么——维持秩序吧？”
“一共有三套系统，首先是概率评估系统，它通过评估每个个人统计学上的犯罪概率，决定给予他多大程度的监控；
“其次是监控系统，它整合了最先进的识别、追踪和保密技术，可以用半个指纹、一滴血或者一段声音定位每一个人；
“最后是审判系统，它依照法律和判例给人定罪，然后剥夺他的一切网络活动，你知道的，没有了网络我们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根本不需要出动太多人，就可以将罪犯逮捕归案。”
“Wow，人工智能的时代。”Tony双眼发亮：“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天。”
“黑天使”销声匿迹，神秘客和章鱼博士不知所踪，纽约市进入了一段不合常理的平静。总体的犯罪率并没有下降太多，盗窃、抢劫之类的小案子层出不穷，比如Beck先生从好莱坞出差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家几乎被搬空了。
蜘蛛侠保持上街巡逻，钢铁侠则开始频繁往来于五角大楼、国会山和神盾局总部，有时和黑寡妇或者Rhodes上校一起，有时则独来独往。
所有人都在轨道上运转，Heather更加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游离。没有人过问她又搞出了什么乱子，左右不会出大事，Peter偶尔会在夜巡结束之后给她发条消息，两人跑去还没下班的便利店吃鸡肉卷。
“一切都还好吧？”Peter看着Heather，眼神澄澈。
“嗯，挺好的，谢谢。”Heather垂着眼睫，看玻璃瓶上的包装纸，被压抑着的疲惫像波子汽水里的气泡，摇晃着地浮上来。
她还需要至少二十万金币，这不是小偷小摸能凑够的，越重的犯罪回报越高，若不是怕被钢铁侠撞个正着，她就冲进五角大楼偷军事机密了。
刚下过雨，六月末的夜风是温暖的潮湿气味，蜘蛛侠道了别，几个纵跳消失在错落的建筑群之中。Heather慢慢吃完了鸡肉卷，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时差点被冲进来的抢劫犯撞翻。
“去、去那边蹲着！”输红了眼的赌徒朝Heather吼了一句，转身把手枪顶在收银员的额头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
收银员哆哆嗦嗦地从收银机里捞零钞和钢蹦，劫匪急促地骂骂咧咧，顺手把装小费的罐子也倒了个底朝天。
“咔哒。”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收银员愈发惊恐的表情之后才意识到，那是保险栓的声音。
“钱放下，手举起来，从这里走出去。”Heather说。
收银员目送着这两个人走出了视野，才开始急匆匆地收拾一片狼藉的柜台，“砰”的一声枪响，他手里的硬币“哗啦”撒了一桌子。
Heather把劫匪的尸体塞进垃圾桶，又挪了两袋垃圾过来盖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点开手机上的未读通知：
[我过几天回去，那边情况如何？——Steve Rogers 01:35 AM]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