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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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达洛伽看着突然出现的安吉利亚有些震惊，想起埃里克叮嘱过任何事情都要向他汇报的事，达洛伽连忙说
“这么突然就回去，出来什么事了嘛？”
安吉利亚紧绷着心里的着急，自然的表情和语气滴水不漏
“没什么，只是想快点回家给他们一个惊喜”
“好的，我先进屋打点一下，咱们这就出发”
达洛伽关上房门，招徕了信鸽，匆匆的写了安吉利亚即已经提前返程的消息后放走了信鸽，安吉利亚看着夜幕中扇着翅膀的鸽子苦笑了一下
“我这样突然的回去就能发现他向我隐瞒的事情吗？”
安吉利亚几乎可以预想到自己连夜赶回去一到家里就可以看到一夜不睡等她回家却假装早起的埃里克用惊喜的眼神看着她，温柔的问她演出和赶路累不累；即使他早都知道安吉利亚会提前回家，但是他的惊喜依然会是真实的，因为安吉利亚真的心甘情愿的回来了，而且还比他预料的早
安吉利亚心中泛起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的爱人真狡猾，明明站在顶端掌控者她的一举一动，却还总是一副温柔可怜的样子让人放弃和他计较或是算账的想法
回去的一路上安吉利亚出离的沉默，她一直在心里想着到家后要怎样问埃里克关于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和死刑犯的事情，万一埃里克不愿意承认假面的事呢？万一自己的怀疑是子虚乌有伤害了埃里克的感情呢？毕竟正常来讲不知道埃里克过去曾经杀过人的安吉利亚是没有理由这样怀疑的，不管是怀疑面容的真假，还是怀疑他是否杀了死刑犯；但是偏偏安吉利亚是看过故事的非正常情况
安吉利亚最终下定了决定，她到家后就会提出自己的质疑，不能再接着纵容埃里克自欺欺人的行为，要立即且坚决地阻止他私下处决死刑犯的危险动作，人皮面具并没有带给他真正的安全感，安吉利亚是知道的，知道为什么埃里克会抗拒自己的触碰，为什么在自己快要碰到他的脸时浑身僵硬；既然彼此都不喜欢这样的伪装，那这样的伪装还有什么必要呢？
况且，再想想这背后可能蕴含着人命的代价，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对着的可能是某个死刑犯的大腿肉，安吉利亚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能直接晕过去
安吉利亚一路上都在组织措辞，要坚决，要有力度；在脑海中想着如何与埃里克对峙，一直没有与达洛伽说话，直到马车快进庄园时安吉利亚才与达洛伽说话
“达洛伽，你为什么选择这么多年一直跟随者埃里克奔波呢？”
没有迟疑，达洛伽很快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的才华举世无双，我心甘情愿的受他驱使”
马车停下了，她到家了
安吉利亚下了车，和达洛伽告别，心里还想着自己见到埃里克时要问他的话，下定决心不被埃里克的声音蛊惑
安吉利亚刚刚转过头，家看见埃里克站在门口，气质阴郁迎着光站在那，像是要被太阳照出原型然后灰飞烟灭的吸血鬼
吸血鬼丝毫没有即将灰飞烟灭的自觉，还朝她笑了
“你回来了，一路上累坏了吧，我准备好了早餐，快进来吧”
安吉利亚低下头，假装是在看着行李；之前一是因为想知道人皮面具为何能如此天衣无缝的好奇心作祟；二是因为喜欢看到埃里克被看得脸红还强装镇定的顽劣，安吉利亚很喜欢盯着埃里克的脸看，但是现在安吉利亚想到那张脸的材质就心中反感，因此错开了眼睛不去看他
埃里克提起安吉利亚脚边的行李递给仆人拿去放好，牵着安吉利亚进了餐厅，拽好椅子让安吉利亚入座
安吉利亚坐好后刚要开口，就听见埃里克的声音
“昨天克里斯汀说想睡个懒觉，今天正好她放假，我就让她睡了，她现在还没起来，放心吃早餐吧，现在除了你没有别人还饿着”
一阵倦意袭来，安吉利亚失去了与埃里克说说清楚的斗志，应付着吃了几口，就说要去休息
埃里克只当她是累了
“好好睡觉吧，我准备好了热水你可以洗澡；下次不要这么着急着赶路，要保证好自己的休息”
如果情况允许，安吉利亚真想给这位先生一个嘲讽的笑
几个月前还连生活意识都没有的人还来叮嘱她，也不想想自己这么急着回来是谁惹的
“没用的家伙，你的意志力就不能比蒲公英坚定一点吗？他那样几句话甚至算不上是温柔风呢”
安吉利亚躺在浴缸里，恨恨的鄙夷着自己并且涌出了不想见埃里克的想法
睡了一觉消除疲劳的安吉利亚理智渐渐回笼，她开始庆幸自己刚刚一时犯懒没有急着朝埃里克问问清楚
这样贸然去问是不理智的，克里斯汀还在家里，两个人的对峙可能会对克里斯汀的幼小心灵造成损害，安吉利亚想起之前克里斯汀与吉里夫人向她提起过的皇家芭蕾舞学院，过几天就是开学的日子，把克里斯汀送出去待一个学期，怎么也够解决好这张假面的事了
安吉利亚下楼后就见到了正在跟埃里克学唱歌的克里斯汀，于是走到他们二人面前说
“克里斯汀，后天芭蕾学院就要开学了哦，你想不想去呀”
克里斯汀一直不愿意安吉利亚在她身上开销过多所以没有和安吉利亚说自己想去那里学芭蕾，而之前安吉利亚想着让克里斯汀多在家玩一个学期所以也没有提过让克里斯汀去那上学
克里斯汀眼睛马上亮了起来，但是很快又克制住自己的喜悦
“我不想去了，安吉利亚”
“哦，那真可惜；我已经让吉里夫人问过啦，你已经达到了标准学校说了你可以入学，报名表都交了”
安吉利亚没有骗小孩，她的确让吉里夫人交了报名表，不过那是下个学期的，但这种细节无伤大雅，克里斯汀很开心的答应了，转身上楼说要去收拾自己的裙子和鞋
埃里克站在琴边，若有所思
“怎么突然想起送克里斯汀上学？”
安吉利亚不想看见那张假脸。于是拿起琴谱假装翻看
“也不是突然想起来的，之前克里斯汀就提过，一副很想去但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所以我就帮她报名了”
安吉利亚放下琴谱，伸了伸懒腰，假装着笑意盈盈道
“我还是有些困，我回去再补个觉晚饭不要叫我了”
先这么装着吧，把克里斯汀送出去再说
第二天埃里克和安吉利亚带着克里斯汀去买裙子和鞋还有其他要用的东西，忙碌了一整天 ，一直被误会是一家三口的三个人午饭和晚饭都是在外面的餐馆里解决的，一整天里安吉利亚都尽可能的不去看埃里克的脸
回到家后安吉利亚就去浴室洗澡了，两个人几乎没怎么交谈，安吉利亚穿着睡袍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想着今后该怎么办，敲门声就突然传来
“安吉利亚，你睡了吗？”
稍作纠结后，安吉利亚打开了门
埃里克站在门口，故作轻松的道
“我拿了一瓶甜酒，一起喝两杯吧晚上睡得更香”
埃里克一颗心生的七窍玲珑，怎么会感受不到安吉利亚对自己的逃避；从汉斯回来安吉利亚就对自己冷落了许多，但是明明安吉利亚在汉斯并没有与其他男人接触，甚至也没和达洛伽说什么话，达洛伽也没有告诉安吉利亚什么，没有理由会受到安吉利亚的冷落
也许只是安吉利亚厌倦自己了
埃里克为这种可能感到害怕，于是寻了个借口来找安吉利亚；所幸安吉利亚为他开门了，这一天的冷落已经让埃里克处在行为失控的边缘，如果被安吉利亚拒之门外，埃里克恐怕就无法再继续粉饰太平了
安吉利亚看着明显涌动着不安的埃里克，决定还是先安抚他的情绪，于是接过埃里克的酒
“你和酒都来得正是时候，我正需要一个好觉呢，昨天我也没有睡好，总是觉得自己还在马车上”
安吉利亚到了酒递给埃里克一杯，将自己的那一杯一饮而尽；喝着有点像四十度版的百利甜
尝到久违的味道，安吉利亚不禁又到了一杯
埃里克也将自己的那一杯喝了，耳朵已经变得通红
她的埃里克很聪明，人皮面具天衣无缝但是还是会有端倪，无论耳朵是怎样的泛红，那张脸依然是白的发光，并且现在的肤色是不同于安吉利亚去汉斯前的略微黄调的白，现在这张脸是标准的冷白，寒意从心底传来，安吉利亚马上错开眼睛
“这酒之前没喝过，你自己调的嘛？”
“我在威士忌里加了奶油和巧克力，觉得你大概会喜欢”
……
“几个月前还对生活各方面一窍不通，现在就能调出这么好喝的酒，这就是天才嘛？”
埃里克在感受到安吉利亚态度放软后，就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了自己一天被冷落后的失落，整个人看着安吉利亚的眼神开始变得像是被主人遗失后又被雨淋了的大狗，安吉利亚在这样的视线中放弃了抵抗，走到埃里克背后抱了抱他
“怎么啦？这么委屈”
埃里克转过身回抱住了安吉利亚
“你今天都没怎么和我说话”
你骗了我这么久还拿死人大腿肉对着我，我都还没委屈呢就得先安抚你，安吉利亚心里默默骂道:
“真不知道这个当了好久鬼的家伙跟哪位幽灵同僚学的撒娇”
但是嘴上只能先安慰着
“我担心的事情很多啊，担心克里斯汀去那之后住不惯，担心有坏女孩欺负她，而且我今天还很累，哪来的功夫哄你玩啊”
埃里克抬起安吉利亚的下巴
“一别多日，你回来之后还没给机会让我好好看看你”
安吉利亚没有别开脸，但是终究还是不想看见这张疑似是死人皮做的假脸，所幸闭上眼睛；又担心这样太像是索吻，她实在不愿意埃里克这时候亲她
埃里克看到安吉利亚闭上了眼睛时差点没有克制住亲吻她的冲动，但是转念想到自己现在的面具，觉得这张面具实在配不上与安吉利亚接触，于是只是伸出手指，细细的勾勒着安吉利亚的嘴唇
安吉利亚为这样的抚摸而有些颤栗，好在埃里克在安吉利亚感到腿软之前收回了手
“晚安”
“晚安，埃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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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安吉利亚睡的算是安稳，第二天一早埃里克就陪着安吉利亚一起送克里斯汀上学
两个人回到家里，仆人们都不在，二人一狗在偌大的家里显得房子格外空旷；安吉利亚还没想好到底怎么和埃里克开口不想和埃里克说话可是又无事可做，于是只能在埃里克的执意帮助下拿出自己最大号的画架，立在书房
这样一幅画够画个几天的，至少这几天自己有了合理的借口躲在一边想好措辞
埃里克拿着书坐在一边，看她半天过去画布上只有一点不小心滴上去的群青，只能先自我劝解道也许她只是担心克里斯汀而已
但是接连两三天过去，安吉利亚用那么多时间只是画着只用蓝与深蓝这样简单的海面，明明几个小时就能完成却花了这么久，也没提起过克里斯汀，埃里克再也无法假装若无其事了
吃完晚饭，安吉利亚转身去了书房，埃里克紧跟了进去后关好了门朝安吉利亚说，语气丝毫不隐瞒他的不满
“自从汉斯回来，你只看过我一眼”
那一眼还带着探究的目光，埃里克在心里补充到
安吉利亚想转过身，却被埃里克抓住了肩膀
“你怎么了？你在汉斯不是没……”
埃里克意识到自己即将失言。很及时的收住本来要说的话
“你在汉斯不是没有不开心吗？怎么回到家后一直都不高兴”
安吉利亚的双手被埃里克轻轻的握在手里，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安吉利亚突然来了一句
“埃里克，我想摸摸你的脸”
看着安吉利亚眼中的渴求，埃里克把即将说出的拒绝咽了回去，捧起安吉利亚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脸颊上，意外的听到了安吉利亚的苦笑
“埃里克，我说的是我想摸摸你的脸”
埃里克有些慌乱，他不想对安吉利亚说谎，虽然这张‘面具’本身就是谎言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办法对安吉利亚说
“这就是我的脸”
埃里克下意识想躲开，就像小时候被母亲恐惧时躲进地窖里，他现在只想先回到自己的地牢，他抽出手，却被安吉利亚反捉住了手腕
“你又想躲开我？像之前那样嘛？你这次想消失多久？”
安吉利亚贴近埃里克，一只手牢牢抱紧了他的腰防止他突然离开，另一只手抚上埃里克的脸
“告诉我，我摸到的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