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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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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良禽愤愤把那张图保存了,然后转发给团团,紧接着跟了一张表情包。
难以置信.jpg
团团倒是大方,她自从卸了稳定器以后,她是大海插上了翅膀,浪到飞起。
是的,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野(?)兽了。
——哦豁,被你发现了啊。
许良禽摁手 机的力气都加大了几分。
——你怎么能画这种东西!
——哎嘿嘿,甜美的爱情不画下来就是暴殄天物。
——凭什么我在下 面!顾海宴他娇羞脆弱,碰碰他就疼,雄鹰秒变鹌鹑,他凭什么能在上面!
——缓缓打出一个?所以你愤怒的重点是这个?
——你清醒一点啊!顾海宴稳定器还没卸下来,石更一下都要被电!
——这事儿你怎么这么清楚,他在你面前被电过?
许良禽闭了嘴,他没再回复,把手 机丢到了一边。
啊,好烦恼。
明明是顾海宴觊觎他的身体,还当面石更给他看,怎么谁都觉得是他暗恋顾海宴呢。
这尼玛,有点来气是怎么回事。
***
许良禽决定和顾海宴保持距离,吃饭不一块吃,游戏不一块打,两人厕所门口遇见他也不会先跟顾海宴说一句话。
这是许良禽自幼儿园中班以来,第一次故意孤立一个小朋友。他这样坚持了足足有三天之久,许良禽自己都觉得,外人看来,他俩应该算是分手了。
然而其实并没有,联大内部禽兽CP热度不减
甚至还加上了虐恋情深的tag。
与许良禽不同,顾海宴拿到的是另一个剧本。
他看出来最近几天许良禽减少了与他的接触,他有点失落。
或许是因为性格,他从小没什么朋友,直到上了大学住了校,他才能有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的好哥们。
因为他是特殊的,所以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强悍和优秀是理所应当的。
只有许良禽。
他能看出来,许良禽看他时的眼神是平等的,他知道他会疼,会不甘,会生气会难过。
他们之间的亲昵,剥去了他被赋予的层层光环。
他舍不得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质。
这样也好,顾海宴心想。
他们之间太亲昵了,这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两人稍微疏远一些,他也就不用再苦恼自己面对他时会心生旖旎过分贪恋,也不用再害怕自己会疼。
某种意义上来说,虐恋情深这个tag添加得意外地准确呢。
人总是贪心的动物。
不管是不是掺杂了别的基因。
我们的顾·联大男神·苏断腿·A炸天·海燕儿,也不例外。
越是想要疏远,心里就越是惦念。他的余光总是追随者许良禽,大脑放空时,总是情不自禁去想许良禽现在在做什么。
许良禽的一举一动,他的大笑他的耍赖,他生气时竖着眉毛的嗷嗷乱叫,他耍逗比时刻意搞出的怪样,在顾海宴心里总能掀起惊涛骇浪。
就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潮涌动。
就像冰冷深海里蠢蠢欲动的火山。
***
平静的傍晚,宿舍里只有顾海宴和许良禽两个人。
许良禽窝在自己床 上看某个神秘链接里他和顾海宴的小黄蚊,这篇写得好,这篇写了他反攻顾海宴,把人摁在体育器材室的软垫上酱酱酿酿。
‘是不是疼?是不是疼?让你轻点你偏不,知道多疼了不!’
‘啊……你……媳妇儿我错了……’
‘现在谁在下 面?谁是媳妇儿?’
艹,带劲儿!
许良禽看得热血沸腾,舔 着嘴唇脑补顾海宴女乔喘着喊他老公的样子。
刺激!
床下面,顾海宴本宴正在做俯卧撑。
他穿着T恤,短袖拉在肩上,衣服下摆宽松,起伏间隐约露出一点他腹部的肌肉。
顾海宴运动时的喘息声,配合上许良禽手里看的小黄蚊。
简直像是故意在给小黄蚊配音。
许良禽有点儿受不了了,他从床 上探下头看了眼,顾海宴皮肤上隐隐覆着一层薄汗,动作和频率并没有降低。
“你要精力发泄不出去不如出门跑两圈。”
许良禽没忍住,坚持了三天零一个小时的孤立行动宣告失败。
顾海宴稳稳撑起身体,缓慢抬头看了许良禽一眼。他没有说话,眼神深沉,这一眼看得许良禽像是过了电。
豹子要吃人了。
“你……这么看我干吗。”许良禽有点怂。
顾海宴还是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回自己桌边拿起水杯开始喝水。他仰起头时,鬓角汗水顺着脸颊滚到下颚,随着喉结滚动的频率,滴落在他的锁骨上。
许良禽情不自禁跟着咽了口口水。
顾海宴这狗贼,学会色诱室友了?
别以为长得好看他就不生气了。
叫你不理人,他许良禽也会不理人啊,不理了三天呢,厉害吧。
水喝完了,顾海宴还不说话,许良禽又来火了。
不行,今天得说个明白。
“顾海宴,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凭什么不理我?”许良禽从床 上坐起来,声音拔高,非得要引起顾海宴的注意不可。
顾海宴沉沉呼出一口气,他走到许良禽床边,带着压 迫感十足的气势。
“究竟是谁不理谁?”他声音很沉,气势如山般朝许良禽压了过来。许良禽不自觉往床里面缩了缩,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他又有些不甘,梗着脖子挺起胸。
“你不理我!别不承认,我的微信你还没回呢,都三天了!”
顾海宴微微一皱眉,他想起来了。
“我们住在一起,我不回你信息你就不跟我说话?”顾海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匪夷所思。
他想过一万种许良禽突然不理他的理由,可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顾海宴心里忽然一松,他觉得自己可笑。
是啊,许良禽是何许人也,他的大脑皮层光滑到可以和他的脸皮相媲美,自己在这儿百转千回,他那里却只是纠结于三天前自己没有回他的微信!
“嗯,干嘛,你先不理我的,我还要热脸贴你冷屁 股啊!”许良禽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他决定给顾海宴一点颜色瞧瞧:“你要是不回我信息,我这一辈子都不理你。”
怕不怕!
顾海宴眉间担着的山瞬间垮塌,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柔和下来。他掏出手 机,当着许良禽的面打开微信,手按了几下。
许良禽手 机应时响起,他傲娇昂着小脑袋,翻开那条微信看了一眼。
三天前那条微信终于有了回复。
——谢谢你的好。
许良禽心情瞬间晴朗,他决定原谅顾海宴。
男人嘛,有时候要大度一点的。
“你屁 股还疼吗?”
“还好。前几天去看过一次,明天打算再去复诊一下。”
“我陪你去,你请我吃冰棍。”
“天冷了还要吃冰的?”
“那吃红薯。小门那儿推小车卖红薯的摊儿出来了,前两天我就闻见味儿了。”
***
礼拜六没课,许良禽却没有睡懒觉。
他醒了也没赖床,看了眼顾海宴床 上没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爬起来,披上衣服就开始给对方发微信。
——说好的我陪你一起去呢?人哪儿去了?
——给你买红薯去了,一会儿回来。
一收到回信,许良禽立刻松弛下来,他身子往后一倒,蠕动两下,把衣服拖进被窝里慢吞吞开始穿。
不多一会儿,许良禽就闻见了红薯的香气。
他的鼻子很灵,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有动物的特性。
许良禽飞快从被窝里窜出来,两三步爬下床,打开门迎接他的红薯。
门一开,顾海宴刚好走到门口,他一怔,看见许良禽亮晶晶的眼。
小伙子满脸期盼,朝他张开臂膀,像是要扑进他的怀里。
顾海宴心跳差点儿失控,像是胸腔里起了车祸。
“我的烤红薯来啦!”
顾海宴觉得好笑:“你是迎接红薯还是迎接我?”
“迎接带着红薯的你。”许良禽接过红薯,深深闻了一鼻子:“今天去复诊吗?”
“对,已经约好了,九点半出发。”
“好嘞好嘞,我先刷牙。”他把滚烫的红薯又塞回顾海宴手里:“帮我拿着我的大宝贝儿。”
宿舍里,周良艺的床仍旧是空着的,谁都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去了哪里。郑毛毛其实也醒了,他在被窝里刷手 机,打算刷一会儿等睡意袭来再来个美美的回笼觉。
这会儿他翻了个身,咕哝道:“海燕儿,我也饿了……”
“那下来吃。”
“我的被窝离不开我,哎好纠结。”
“那你在被窝里吃算了。”
“不行,床单会弄脏。”郑毛毛纠结着翻来覆去,最终没抵抗得了红薯的香味,认命往床下爬。
他拎着牙杯打算出门时,许良禽已经扑腾回来了。他脸上的水没有擦,沾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软绵绵的像是被打湿的毛绒玩具。
“赶紧吃,吃完早点儿走。你复诊的地方在哪儿?远吗?”
“联大附属医院,时间还早不用急。”顾海宴盯着许良禽的刘海,没忍住伸手把它们往上撸了撸。
许良禽的注意力全在红薯上,任凭顾海宴揉他的头发也不反抗。
郑毛毛打着哈欠,看了眼周良艺空着的床:“新来的那个连续几天都没回来睡觉了啊,你们知道他上哪儿了吗?”
“不知道。”许良禽摇摇头,舔掉嘴角一点点红薯:“他不回来太好了,我也能睡个好觉。”
郑毛毛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要是周良艺回来,许良禽又要来糟蹋他的床单了。
许良禽抬眼看了周良艺的被子,单薄的被子没有叠好,裹成一个巨大的团,乱糟糟堆在他床的角落里。他又有点担心起来:“还是得问一下的吧,万一哪天突然来查寝。”
“也是。”郑毛毛出门刷牙,声音渐渐远去:“可是咱们谁也没有他的联 系方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