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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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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艺的脚还对着他的头!
许良禽气个半死,抱着枕头掉了个个儿睡,可那气味实在是牛逼至极,幽幽地跟有生命似的往许良禽这头钻。
他想了各种办法,先是拿枕头当口罩,睡了一会儿觉得要被憋死,于是又抽了纸塞住鼻子。
这下虽然闻不到气味了,可一想自己是用嘴巴呼吸,又觉得有点儿恶心。
他两手攥着被子使劲儿,等新来的那张床 上没动静了,他掀开被子,抱着枕头下了床。
顾海宴的床与新来的那张呈对角,物理距离上来说,那是离周良艺最远的一张床。
顾海宴睡得好好的,忽然觉得床有点儿晃。他一睁开眼,就看见许良禽抱着个枕头往他被窝里钻。
顾海宴:???
“干嘛?”顾海宴将醒未醒,声音暗哑。
许良禽伸出食指做了个别出声的姿势,然后把自己的枕头往顾海宴那儿一丢,毫不客气掀开顾海宴的被子往里头一钻。
十一月份,秋意渐浓,大晚上的不盖被子睡觉,还是挺冷的。
“求好心人收留,我那儿睡不了人了。”许良禽钻进顾海宴的被窝,那里满满的全是桃子沐浴露的香味。
唔,是熟悉的气味,幸福!
顾海宴往里面挪了挪身子,给许良禽空出一小片地方。
窄小的床 上,两个发育健全的大男人挤在一床被子里,手脚都伸不开。
许良禽皮肤微凉,稍微一动,就碰上顾海宴的腿。顾海宴浑身滚烫,不自在地让开一点。
“你身上着火了么,这么暖和。”许良禽低声说道。
他把两只手放在顾海宴身上暖手,里外翻动,冰凉的手指随意在顾海宴身上点火。
顾海宴的睡意一扫而空,他皱着眉,一只手握住许良禽手腕:“老实点。”
许良禽有着搞艺术的特有的纤细手腕,皮肤细腻微凉,像是上好瓷器。顾海宴不敢用力,他感觉自己稍一用力,许良禽就会骨折。
“行行行,你撒开手,睡觉睡觉。”许良禽老实认输,平躺下来舒了口气。
那声音顺着枕头往顾海宴耳畔飘,痒痒的,热热的。顾海宴伸手抓了下耳朵,只觉得许良禽声音所到之处,就像火星燎干草,一点就着。
“你睡那头去。”他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一丝隐忍。
“凭什么,让我闻你臭脚啊。”许良禽不依,甚至觉得两人中间还有点儿空地,于是继续松了松腿:“放心,我睡觉可老实了。”
顾海宴撇过头,深深吸了口气。
没过多久,许良禽的呼吸平稳下来,像是已经睡着了。顾海宴这才转过头,黑暗中借着窗外映进来的一点点月光,用眼神描摹许良禽的鼻眼。
顾柠说得没错,他确实长得足够漂亮。
特别是在他闭上了眼,安静下来的时候。
两人距离很近,顾海宴看着许良禽的睡颜,发现他左眼下睫毛里藏了颗非常浅的痣。
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他安静得像个天使。
顾海宴觉得胸腔 内塞进一只猛兽,横冲直撞像是打算要了他的命。
某一个瞬间,他后腰下面某个地方突然开始发烫。
这种感觉顾海宴太熟悉了,他觉得匪夷所思,立刻转移目光。
发烫的地方并没有立刻安稳下来,薄薄皮肤下的小小电子薄片突突跳着,时不时尖锐地刺他一下。
这种疼痛感顾海宴经常能遇到,在他百米短跑的最后三十米时,这种疼痛几乎伴随着他每一步愈发清晰。
他觉得还好,这种疼不难忍受。
他平复呼吸,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疼痛不难忍受,难忍受的是另一个地方的悄然变化……
顾海宴背贴着冰冷的墙,悄悄用被子在他和许良禽中间隔出一道小小的山丘。他连呼吸都要控制,生怕自己过于灼 热的气息让许良禽感觉到些什么。
他只想让自己尽快恢复正常,让他那个八成是坏掉了的稳定器赶紧平静下来。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找根棍子把自己打晕。
许良禽八成是他的一生之敌,就在他这样努力的时候,他并没有饶过他。
他吧唧着嘴,一条胳膊搭在了顾海宴的小腹上。
顾海宴小腹迅速紧绷,全身的肌肉随之进入警备状态。他咬紧了牙,狠狠瞪了那个多事佬一眼。
说好的睡觉很老实呢?
许良禽睡觉并不很老实,在一条胳膊占了顾海宴腹肌便宜之后,他又抬起一条腿。
冰凉的小腿触上滚烫的大腿,顾海宴退无可退。他喉结滚动,翻身撑在了许良禽身上。
被子滑落到了床下,两人相叠的身子被月光洒上一层圣洁的光。
许良禽做梦,梦见自己被一头猎豹扑倒在地。他完球了,他要被吃了!
然而这豹子只是把他扑倒,然后呼哧呼哧冲着他喘气。
也不像是要下嘴的样子啊?
许良禽含含糊糊喊出梦话:“要吃快吃……吓唬谁呢……”
顾海宴简直要惊了。
许良禽这鸟人究竟是睡着还是醒着?
稳定器突然发难,电击之痛顺着脊椎蹭地爬上顾海宴的大脑。他像是被人用利剑一劈两半,全身瞬时不能动弹。
他咬着后槽牙,把自己稳定在一个俯撑的姿势,身体尽量与许良禽的保持一根手指的距离。
后方发难,前方还不消停!
他的小臂微微颤抖,显然快要撑不下去了。
太他妈疼了。这操蛋的稳定器!
汗水从他额上滑下,滴在许良禽的脸颊上。许良禽半梦半醒之间,以为是扑倒他的猎豹流口水了。
这么馋都还不吃他,这豹子脑袋有坑?
许良禽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顾海宴隐忍的脸。
他眉头微微蹙着,眉骨隆起,显得他眼眸更加深邃,漆黑的瞳仁亮得惊人。
有汗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滑,他没有功夫关心那滴快要滴落的汗珠,双唇紧紧抿着,下颚线条紧绷,表情性感得要命。
许良禽回过神来,感觉得自己小腹上有东西抵着,伸手往下去摸,然后听见顾海宴倒吸好大一口气。
碍?他攥住的好像不是他的那一根?
许良禽瞬间就清醒了,他松开手,与顾海宴大眼瞪小眼。
对啊,妈了个巴拉子的,压他身上这家伙是个基佬!
顾海宴是要对他下手了吗?
卧槽,是个帅逼这并非他的本意,他好看也不是他的错啊!
他脏了。
“兄弟。”许良禽吞了口口水,他清晰的知道自己与对方力量的差距:“你冷静!下边儿那位小兄弟也冷静冷静!”
顾海宴慢慢稳住呼吸,静静等待那种剧烈的疼痛感消散。
“要不这样吧兄弟,我帮你那个出来?”许良禽谨慎地建议道:“你这么挺着挺伤身的!”
“闭嘴!”顾海宴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看他那眼神,恨不得下一秒朝着顾海宴就啃下去。
不得了不得了,要出事要出事。
“闭闭闭我立刻闭。”许良禽试着把顾海宴推开,床立刻重重摇晃一下,不能动弹的顾海宴被许良禽掀开,躺平。
许良禽这下睡不下去了,为了自己的贞操着想,他抱着枕头又爬下了床:“不打扰您释放子孙,我去跟毛毛挤挤……”他爬下了床,顺道帮顾海宴捡起了被子:“您请您请。”
被子盖在顾海宴仍旧不太能动弹的身体上,某个地方鼓起来老大一个包。许良禽不忍直视,抽了枕头盖在那鼓包包上。
压一压。
这么支愣着显得怪难为情的,快点儿下去吧。
“哎,长成这样是我的错吗?”他小声逼 逼着,往郑毛毛的床 上爬。
毛毛睡觉更不老实,一条腿搭在墙上,跟要起飞了似的。
许良禽爬上他的床,他迷迷糊糊哼唧两声,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但却没醒。
然后他就很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他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一闭上眼,顾海宴那张压在他身上A爆了的脸就莫名出现。
然后思维就插上梦的翅膀一路飙出去几千里远。
新舍友起得很早,天还没亮,许良禽就听见他悉悉索索下床的声响。等人一走,许良禽立刻松了口气,抱着枕头爬回自己的床,掏了手 机一看,还能睡一个多小时。
回笼觉一睡,他就起不来,郑毛毛拽他枕头喊他赶紧起床的时候,许良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翘课。
“我不去了,点名的话你帮我喊个到……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许良禽抱着被子捂着脸,迷迷糊糊对郑毛毛说完这句,便翻身往床里面钻。
郑毛毛依稀是记得,大半夜的许良禽似乎是来钻过他的床。
“那行吧,我走了。”郑毛毛走时,还贴心帮他把门给关上了。
整个宿舍安静下来,许良禽没过多久就睡过去了。
梦里阳光明媚,他被一只豹子追得气喘如牛。
到最后跑不动了,他自暴自弃,心想妈了个巴拉子的,不行就让豹子吃了吧。
反正他是跑不动了。
于是梦里许良禽停下脚,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豹子往他身上扑,于是他回过头去。
就看那豹子停在他身后一米远外,静静盯着他,也没动弹。
“你倒是来啊。”许良禽朝那豹子喊,那豹子不动。
许良禽试探着往豹子那儿走了一步,豹子居然还往后退。
“你吃不吃了还!”许良禽继续往豹子那儿走,豹子扭头就跑。
事关男人尊严,让你吃你还不吃,是不是嫌弃我肉不香?
告诉你,老 子香的很!
梦里许良禽反过来开始追那豹子,甚至追得很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