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废柴修真路》大猫久安

46、第 46 章

　　那些闯进来的婆子大多不过练气四五层，方德正肯定打得过，但接下来的事情也会更麻烦。方德正便暂时配合着，看到底怎么回事。
　　那些婆子拿着一件大红的衣袍，粗鲁地扒着方德正的衣服似乎想脱掉然后换上这套新衣服。这点还是忍不了的，方德正连忙接过红袍，说要自己穿。
　　那些婆子们也有些不耐烦，她们也不愿伺候这废物。于是婆子们放下衣袍出去，临走之前还让方德正穿快点，别浪费时间。
　　方德正抽了抽眼角，快速换上这大红衣袍。虽然有些大，但方德正感觉着这衣料很好，也很精致。
　　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想，方德正默不作声，穿好便走出门。
　　外面的婆子又拉着方德正来到一个大堂的侧屋，被命令在那里等着，接着方德正就被反锁在屋子里。
　　……
　　这一连串骚操作，就算方德正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也有些懵。别的事情不能做，方德正只好坐在椅子上开始推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路过的大堂满是红色，看那些布置很像是为了结婚或其他喜事。而方德正穿的这身大红衣袍，估计是婚服。
　　不过这么精致的做工以及珍贵的衣料肯定不是为方德正专门做的。要么是这婚服是旧的，为了应急被翻找出来给方德正用上。
　　要么是本来该其他人结婚用的，还是一个比赵亦枫年龄大些或者比他高些的人。后来那人又不愿结婚，反倒拿方德正来顶包。
　　方德正回来是临时起意，而这婚堂布置已久，看起来应该是赵家本来就有人要结婚。而方德正的回来恰好让这个不愿结婚的人找到解决办法，让他来顶替。
　　什么样的婚姻不被人期待呢？可能是联姻，也可能是娃娃亲什么的，总之应该不会是二人互有好感才结婚。
　　至于为什么结婚也能代替呢？这婚礼大概是无关紧要，或者说对赵家没什么影响。要么是对方家族势力不如赵家，要么是对方家族不重视那个被送来结婚的人。
　　如果是联姻的话，双方都想促进合作，必然相互配合。应该不会搞什么换人结婚这种骚操作，而且还是换“废柴”结婚这种行为。
　　所以大概率是娃娃亲，而对方的家族可能因为什么原因，导致赵家想悔婚，又因为什么原因不能完全否定当初定下的娃娃亲，所以必须要有赵家人被派出结婚。
　　不过这些种种推断不过是天马行空的猜想，事实到底是什么方德正目前完全没有得到具有说服力的信息。
　　方德正百无聊赖坐在屋里穿着大红婚服神游天外，突然愣住。要是真被赵家人强逼着结婚该怎么做？……这个问题好像挺严重。
　　方德正对于和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结婚当然没兴趣，关键是现在怎样避免，或者说能避免得了吗？
　　对方家族是知道被派来结婚的自己是“废柴”呢？还是不知道呢？若是知道还允许，那对方家族估计很弱势了，或者被派来结婚的妹子是个在家族里很不受宠的。
　　若对方不知道自己是“废柴”，那主动暴露自己是废柴是不是对方就不会愿意让他们家妹子嫁给自己了？
　　方德正重新陷入思考，突然察觉到几十米外有几人在讨论自己，释放魂力进一步感知。
　　那是……赵霖？昨天在藏书阁见到的赵霖？接下来听到的话让方德正有些无语。
　　赵霖不过八九岁年纪，此时扬着头在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说话。
　　方德正从谈话中得知，这十四五岁的少年叫赵林风，是赵霖的堂哥，而他正是本来应该在今天结婚的人。
　　是赵霖在藏书阁遇到方德正后去和赵林风说，然后赵林风向长辈提出换成“赵亦枫”来和那人结婚。
　　看赵林风那避之不及的模样，新娘肯定很不如他的意，长辈们同意让“赵亦枫”替婚肯定也是不满意新娘。
　　而赵霖，赵亦枫的亲弟弟，选择把自己亲哥哥卖了去娶那整个赵家都嫌弃的新娘子。赵霖在赵家的身份比赵林风高，这样做肯定不是为了讨好他。
　　方德正愈发疑惑，赵霖以前对赵亦枫其实只是不理睬，怎么现在变成如此针对？难道在藏书阁遇见自己赵霖觉得不高兴？想不通的方德正不再做他想，赵霖二人此时已经变换话题。
　　方德正扩大魂力的释放范围，想听听其他人怎么说的。讨论这事的人还真不少，方德正一会儿便从那些只言片语里勉强拼凑出事情全貌。
　　和方德正的猜想所差无几，确实是赵家和别家曾定过娃娃亲。而那个别家就是近些年来飞快显出颓势的王家。本来王家在景城是比赵家还要强不少的，只是终究还是归于没落。
　　而那以前定下的娃娃亲，也就是曾经的王家家主和赵家家主定下的他们孙辈之间的结亲，这时候也显得尴尬起来。
　　几十年过去，两家不复亲密，这曾经的娃娃亲在两家商议过后则是选择继续，也算是了结一桩往事。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两家商议过，自然不会闹到如今需要用一个“废柴”来顶替一个双灵根才俊的地步。
　　事实是，本来王家决定送来的是现任家主的女儿王雨韵，资质高且漂亮，十五岁的年纪已经是城里有名的美人。
　　赵林风这个十四五岁就已经是老司机的“才俊”一眼相中便自荐娶她。
　　可直到昨天新娘子送到赵家来，众人却发现是个看起来十来岁的没发育的小丫头，赵林风自然看不上。
　　随着新娘子来的只有一人，还是个枯瘦的老头子，似是唯一愿意随之来的老奴。
　　众人诘问，老奴颤颤巍巍诉说原委。原来王家小姐知道赵家是赵林风这个花名在外的人娶她时，便再不愿嫁过来。她怎么说也是家族里的天才，嫁给这样一个人她不愿意。
　　于是家族里没人疼的小可怜王小茂就被送到赵家，跟着来的也就只有唯一愿意追随的老奴，王家很有大不了让赵家把这一老一小弄死来消气的架势。
　　赵家还不至于没成算到弄死这二人，反倒白白给人递了把柄。只是赵林风不想娶，其他赵家适婚子弟同样不愿娶。
　　王小茂还没长开看起来又瘦又小，而且十二三岁了还只是练气一层，任谁都不愿意娶。
　　方德正的回来误打误撞让赵家找到解决之法，废柴和弃子，听起来就很配。方德正心里似乎有万千草泥马奔过。自己，怎么，回来得这么巧……
　　只是……想想若是自己没回来，赵家似乎也没其他废柴可以舍弃。
　　那王小茂要么被嫁给一个相对废柴的赵家子弟，要么……可能真的会被抹杀？
　　方德正无法真正体会到这个世界本土居民们的内心想法，但是想想赵亦枫的遭遇，便可以设想“无用”的人的待遇是什么样。
　　赵家对赵亦枫这个赵家人尚且如此，王小茂一个被王家认定的弃子，抹杀掉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方德正皱起眉，刚刚还在想如何逃脱，现在却觉着逃不逃得掉是一个问题，最重要的是自己逃了也许王小茂真的会被赵家迁怒做些什么。一老一小被家族强迫着送来，却被迁怒杀死，想想就很惨。
　　但就这样…稀里糊涂结婚？方德正的眉头皱得更紧。
　　叹了口气，方德正选择妥协……不过是今天结婚明天立马分道扬镳，两个小孩的婚礼本就荒谬。
　　没等他继续想，侧室的门打开，方德正被拉到外面。此时大堂上主位坐着几个长老，底下是一个披着红盖头的小孩儿。
　　方德正被领到跟前，接着被引导着三拜以后礼便成。随即他和披着盖头的小孩儿被婆子们领到他原本的屋子里便离开。
　　方德正也不知是这世界婚礼本就如此简单还是因为这是弃子和废柴之间的婚礼所以这么快就完成。
　　方德正本来住的小屋，在他被领到侧室关着的这段时间里被草草布置一番。原本简陋的房子依旧简陋，只是多些许红色，添几分喜庆。
　　小孩身着红嫁衣拘谨地坐在床边，一双白嫩小手置于腿上绞着衣摆似乎很紧张。
　　把盖头揭开，方德正望着这个小丫头。就像那些人讨论的，一看就营养不良，就像曾经的赵亦枫一样。
　　不仅如此，小孩眼神呆滞，似乎平日受到的精神虐待也不少。
　　在方德正眼里这个十来岁就被送来结婚的实在小到不能再小。叹了口气，方德正想到在现代直到三十来岁都不结婚的人也不少，到了这里才十来岁就被逼着结婚，差别是真的大。
　　感知到不远不近的一处角落有位老人站着，明显有些警惕。方德正想，那大概是唯一和王小茂一起到赵家的老奴，似乎是在提防自己伤害王小茂。
　　方德正自然不会伤害她，只是他觉着这小孩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有种极力想隐藏但并未成功隐藏住的惊恐。
　　方德正不知她为什么怕自己，有心想问，却怕又吓到她。
　　自己一动她便吓得往后退，方德正还是无奈开口，“为什么怕我？”
　　王小茂连忙摇头，“没有。”
　　方德正自然看出她在撒谎，只是他还是想象不出自己能有什么令王小茂害怕的。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发誓，只要你对我没有恶意，我也绝对不会主动伤害你。”
　　王小茂听到这话才放松下来，态度前后变化很是明显。方德正这才想到这个世界似乎发誓的意义和现代并不一样，这个世界的誓言是很郑重的。不过也无妨，王小茂没有恶意他也确实不会去伤害一个小孩儿。
　　天色还早，方德正脱下婚服，决定去一趟藏书阁。
　　这次并没有遇到任何人，方德正找寻一圈拿着六七本书便离开。
　　回到屋子里，方德正见王小茂还呆呆在床上坐着，便开口道，“我不住在赵家，只是昨天回来一趟，碰巧被拉来结婚。从今天起我还得出去住，你呢？”
　　方德正察觉到王小茂眼里还是有对自己的惧意，只是隐藏更深。
　　但即使王小茂对方德正很害怕，仍然想和他一起离开赵家。对于王小茂来说，赵家更让她感到害怕。
　　大红色婚服太显眼，方德正从储物戒指里找出一件自己以前穿的衣服，王小茂穿起来不算特别大。
　　收拾好后方德正便带着王小茂离开赵家，老奴在后面远远缀着。从那敷衍的婚礼方德正便知赵家对自己和王小茂二人有多不重视，他们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思及此方德正隐约明白为什么这娃娃亲非要进行，即使两家都无比敷衍。大概是因为当初定下那娃娃亲就像发誓一样是被天道承认且约束的，两家不得不履行。
　　方德正这趟本想在赵家找几本书回去，结果附赠一个媳妇儿和一个老奴，方德正觉得这是他来到这世界以后做的最懵逼的一件事，甚至到现在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在路上，方德正停下，“现在既然已经从赵家离开，你要去哪里都随你，我们在此分道扬镳。”
　　王小茂听到这话，却是狠狠摇头，说她无处可去想跟着方德正。
　　而方德正望着她眼中的恐惧愈发疑惑，小孩在怕自己。到底怕什么？既然怕为什么还要跟着？
　　“可如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怕我的话，并不愿意带着你。”方德正佯装冷漠道。
　　王小茂似乎被吓到，纠结片刻还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