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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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来，你姐真挺酷。”放学走在操场上林淮一手搭在杨一清肩上。
“现在只是酷，初中野的要死，三年不知道写了多少检讨上了多少次通告，她要不是坐在重点班里，你都没法儿想像她是学霸。”关于表姐的事，杨一清说起来都眉飞色舞。
不过家才是他的本体，在家别说眉飞色舞了，说话嘴上都懒得安个门把。
“你在家的时候也挺‘野’的。”林淮想到说到。
“哦——那那晚够野吗。”杨一清拉着“哦”字。
“野——太野了，我差点没hole住。”
走了操场一圈，回到起始点，一圈下来两人的三言两语就挠的杨一清心里直痒痒，那天出柜的小道入口就像一只魔手，勾住了他的魂。
“别走了，想…干点儿别的吗。”一把拉住林淮手腕，看向没存在感的入口。
“咳…好啊。”在操场边儿上干“坏”事儿的想法刺激着林淮各个感官，完全无法抗拒。
林淮背抵着涂有五花八门字迹的墙，滚烫的手掌抚在杨一清侧颈，热情似火地迎接着这颗突发奇想又似蓄谋已久的吻。
虽然才周四，但对学生党来说，已经可以开始规划周末了。
“周六我想去看你跳舞。”林淮趴在宿舍楼走廊的栏杆上，贴着手机饶有撒娇味道的哑声道。
杨一清哪儿受得了这位可人儿如此的撩-拨，口干起来。
“行～”笑了笑，“就看我跳舞？”
“想干别的得带身份证。”林淮骚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特意将“身份证”说的一字一顿。
“比如？”杨一清更是饶有兴致得追问。
“啊，比如…去网吧看看书啊，还有…开那啥啊…”
开开玩笑林淮本不会不好意思，但一想到一般开那啥后的内容，臆想到是他们俩人，还真是怪不好意思。
靠着椅子上的杨一清哈哈笑了起来，心想这人真是皮痒，“开-房写作业啊？正规网吧都进不去还开那啥，你够十八吗，林淮小朋友。”
“不够啊，所以只能写作业了。”
杨一清笑的更欢了，“早点睡啊，男朋友。”
现在是秋天吗，我怎么了觉得是盛夏。
林淮被暖的快要融化，恋爱的感觉，有伴侣关爱的感觉，被人挂念的感觉……太美好了，太美好了。
“你也是～”林淮吸了口气，声音微颤，“亲一个。”
“嗯——mua～”
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从拨号到通话结束一直存在，听着对方的声儿，眼前便自动浮现那张面容。
自打俩星期前顾博文开始找余非一起学习，余非渐渐地也习惯甚至依赖上了与顾博文一起学习的感觉，孤身的奋起总独木难支，尤其是余非这样学习态度本来就不太端正的人，如果不是顾博文的擅自介入，最多一星期余非可能就撑不下去了。
这半个月，余非的学习态度和努力成果正肉眼可见的树立，从作业、测试上都清晰刻印着努力的痕迹。
六点半，连值日生都准备走了，余非和顾博文还坐在教室里做题。
“哇靠，你俩可真牛，天天这么晚了还搁教室学习。”许右枫这劳动委员也是尽职尽责，天天盯着值日生打扫完了才回家。
余非抬起头笑着道：“赶紧回家吃饭吧你，刚经过我旁边儿都听见你肚子叫啦。”
“得～这不正准备走嘛，诶你俩也别太拼了，都六点半了还不去吃饭，别把胃搞坏啦，咱才高一呢别整得跟快高考似的，得时刻谨记劳逸结合——”许右枫话唠又妈妈桑的属性立马直线上升。
“好好好～真属丫头的你。”顾博文听着许右枫叨叨这么多，心里是真的暖，但也是真的烦，他现在只想跟余非独处。
“得得得，我走了啊，白白～”许右枫笑了笑摆摆手就出了教室。
“文儿，给我讲讲这篇完形填空呗～就我勾起来的这些。”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是余非主动到顾博文那儿。
拖着自个儿的椅子到顾博文桌边。
面对、接近余非，顾博文脸上永远会控制不住露出笑容。
扫了眼这篇完形填空对的道数，余非，确实正在刻苦，初中英语顶了天只有六十几分的人，以这个正确率，恶补ing。
“你看，四十题这个空，前边是名词……”顾博文抓起笔马上进入了讲题状态。
夕阳打红了一切，云霞也橘的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堵在红绿灯前、匆忙在人行道上，一杯奶茶一盒快餐是学生们的闲暇…夕阳橘黄的光映射进一间间空荡荡的教室，只留一叠叠青春的见证——课本，被夕阳照的熠熠生辉。
虽是夕阳，但橘黄得还是些许刺眼，顾博文坚毅的侧脸线条在如此扎眼的光照下被雕刻得淋漓，让余非看的有些出神，竟乱了心跳。
他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站起来要拉一把窗帘，“…太刺眼了。”
余非的校服衣摆被伸出的手臂和身体拉开，露出一截白花花、青涩轮廓腹肌的腰腹，还有…灰色内-裤裤腰。
顾博文看愣了神，被少年的年少气息打乱了所有思绪。
风卷着秋意徐徐袭来，吹开了刚拉上的窗帘，吹起了顾博文微卷的头发。
顾博文快遮眼的刘海被得凌乱，而此刻的他看上去略显痞气，与平时的“和蔼可亲”相差甚远，颇有惹不起的味道。
关于顾博文的头发长短，余非注意了有段时间了。
“你头发都这要遮眼了怎么还不剪啊？刚开学那会儿的长度多帅啊…”坐回椅子的余非抬手用指尖挑了下顾博文耳边发梢，此间无意划过了耳尖，顾博文耳朵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
看着透红的耳朵，余非收回的手顿了顿，从十分钟前过来，听讲听的有意无意盯着他看开始，余非心里总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像是什么呢，他也不清楚。
顾博文清晰感受到了余非眼中情绪的莫测变化，他也分不清是什么，但看着这样的目光，空气蒙上了层淡淡地暧昧。
“啊，那个准备去剪了，前段时间想剪但都没剪成。”顾博文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回答了气氛就不会那么诡异。
又盯着顾博文头发看了会儿，余非声音稍带沙哑的说：“要不一会儿吃了饭…我陪你去剪个头吧。”
这气氛太灼热了，这嗓音太烧身了，顾博文皮肤在这嗓音的灼烧下腾得升温，他根本扛不住平时没什么正经样儿的余非突然用一本正经还有些-欲-的语气说话，余非声音本就是低声叔音，这一下就是在夺命。
余非感觉到今天的自己相当奇怪，但他不想阻止，他想看看顺着发展下去会是什么结果…或是后果。
“好啊。”
在教室里又磨蹭了会儿快四十分才收东西走人去吃饭。
顾博文今天心情格外飞扬，余非眼中透露出的东西，可能是他渴望、期许的。
说来，这还是他俩第一次一同吃饭，毕竟大家都是走读生，一放学都溜烟回家了，又没晚修，谁会在外边儿吃饭。
薄暮下俩人一路闲聊着，余非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让顾博文赏心悦目。
余非是个一向表现得大大咧咧又相当爱笑的男孩儿，说话逗，跟人交流相处从不拘束，跟物理老师都快处成哥们了，在这样的表象下，是他细腻体贴的内心，他喜欢观察周身的人事物，他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他都看在眼里，很多时候都无下限的为他人着想，不让他人尴尬、为难是他与人交流交往的基本准则。
“你要吃饭还是吃面？”到了学校边儿上的快餐一条街后，看着一个个店面，余非走程序的问了句。
顾博文对快餐无感甚至有时候吃两口就吃不下了，他一个人碰上不好吃的快餐浪费了粮食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现在余非在啊，还是选择有底气吃完的食物吧，“面。”
“好嘞！面馆走起。”余非脚底有些蹦跶，今天太奇怪了，心情很容易飞扬，仅仅因为不是“随便”的回答而飞扬，也可能…这个人是顾博文吧。
余非这小子，总给人单纯小男孩儿的感觉，但顾博文知道，这类人心里往往装着不知道多少东西，都选择自我消化，挺让人心疼，至少想到余非有可能是这样一个男孩儿，顾博文心脏就忍不住揪着疼。
“你吃什么面？”余非点了点桌上的菜单。
顾博文仔细地把各种面都看了遍，最后伸出食指在菜单上点了点一碗看起来相当有食欲的牛肉面，“这个。”
“老板，要两份牛肉面，一份不要花生。”余非招呼着点单。
不要花生……
这小子竟然知道我不吃花生。
顾博文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是被余非捕捉到了，没等他开口，余非就笑着说：“上次你不是快迟到了就带了份面来教室吗，看见你吃的时候把花生米都挑出来了。”
脑子一动，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但记忆里余非没从他身边经过之类的情节啊……难道…！他一直在后边儿看着他吃早餐？！
余非也没解释，不知道怎么地，他就是不想解释，也觉得不用解释，让对方雾里看花的感觉挺有意思的。
等待中俩人有一句没一句搭着腔，一半关于习题一半瞎扯。
十来分钟后两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牛肉面就上来了。
这次依旧没等顾博文动，余非就率先抽出了两双筷子，有抽了张纸擦了擦才递给顾博文，“给。”
“谢了。”顾博文的温柔没有丝毫隐藏的从眼神和表情流露出来。
他不清楚余非到底看到没有，他所有的温柔和耐性，只给他。
余非嗦着面，眼里余光是对面的顾博文。
他看得见，他怎么会看不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清晰发现顾博文从不对他毒舌，目光也总在他身上，对他人说话都欠的不行，可他不愿多想，常常拿我可爱我特权多来欺骗自己，他不想失去这么好的班长…这么温柔的朋友，只能装作不知道看不见，可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装不下去，他更害怕自己对他的情谊会变质。
将近七点，路灯、车灯、楼房…打亮着即将降临的夜。
市中心店铺多，很轻松就找到了个某团上评分最高又实惠的理发店，与其他炫酷装修的理发店不一样，这家店没有炸耳的音乐，亮的快刺瞎的灯光，连店员都走低调风，要是没有外边儿的招牌，十有八-九会被误认为奶茶店。
顾博文对发型没什么要求，只说修短点不盖眼睛就行。
余非坐在一旁给客人等待的椅子上看着他，但一直盯着心里就会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而且顾博文从镜子里也看得见自己在看他，怪暧昧的，索性还是低头玩玩手机背背单词。
理发师动作快水平也挺好，半个小时就理好了，在修短的基础上还整了个发型，而且非常适合顾博文，不戴眼镜看着阳光中带点酷，戴上眼镜立马斯文败类。
“手艺真挺好，我下次也来这剪。”出了店，余非抬手顺了顺顾博文刚剪的头发。
余非每个接触他身体哪怕是头发的动作，都让他心脏一顿失律，体温上升。
“确实比我之前的发型好看些。”顾博文笑了笑，脸上温柔毫不掩饰。
“你坐几路车啊？”坐在公交站等车长凳上，顾博文笑着问了句。
“四路，丽苑家园那儿。”余非转头看着他。
“那我家离学校近点儿，实验中学里边儿。”
“哎，住郊区真的烦，公交都得坐将近一小时，得亏我不晕车，不然这就是死刑啊。”
顾博文笑着说：“天无绝人之路。”
余非最戳他的一点就是他能逗能体贴。
公交站前，看着眼前相互路过的车辆、马路对面灯火通明的店铺楼房和形形色色的人群，余非突然觉得时间很慢，仿佛定格了般，以前他多晚回家都没有这种感觉，眼前的一切让他不禁有些感慨，这样的青春时光，剩余的还有多少，这身蓝白配色的校服，还能穿多久，这样让他悸动过的温柔人，还会不会再有……
想着想着，鼻子酸了起来，感性究竟是不是个好东西啊。
“四路来了！”顾博文指着四路公交车拍了余非两下。
感慨中的余非给吓了一跳，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情绪。
借着不够明亮的街灯，顾博文依旧看见了余非眼底的晶莹…心开始疼了起来。
“先走了啊，明天见～”余非掏着硬币在上车前灿烂地笑着向顾博文摆了摆手。
“明天见。”顾博文也灿烂地笑着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